鲁国钟府内,钟牧自从成婚以来,两个多月都是在书房安寝,竟未与新婚妻子同眠过一晚,陆清媛到底是大家闺秀,虽然性格任性泼辣,对这件事情也是羞于启齿,因为爱慕钟牧,也很有耐心的等待他回心转意。上孝父母,宽待仆人,赢得钟府上下一片赞赏。
这日,钟夫人又差人叫钟牧到内堂问话,钟牧知道母亲要问什么,内心实在不情愿,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
果然,钟牧双脚才站定,钟夫人便遣走仆人,问道:“你昨天晚上又是在书房里睡的?”
“儿子在看书。”
“成亲都两个多月了,你天天推诿着不肯圆房,清媛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心里不知怎样苦呢?她好歹也是大家闺秀,你让她情何以堪?你让爹娘怎么对陆井侯交待?”
“儿子尽力就是。”
“一个月前你是这么对娘说的,现在还是这么说,你到底要娘亲怎么办呀?”说罢便用手绢擦泪。
钟牧面无表情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难道你到现在还想着那小妖精?清媛有哪点比不上她的?她不过是你父亲在外面的野种罢了!”
“娘!你怎么能这样说珍儿?她也是你的孩子呀!”
“她是野种,她母亲更是个狐媚胚子,当年你父亲为了她险些丢下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你那时才刚学会叫娘,肥儿更在襁褓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还要耿耿于怀吗?”
“忘不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钟牧便不再答话了,双眼无神,喃喃自语道:“珍儿成了我妹妹,难道我的心就不撕心裂肺么?”
钟夫人觉察到了,为免再刺激钟牧,只得叫他回房。自己独坐着发呆。
一会包氏走进来,朝钟夫人福了福,钟夫人懒懒的叫她起身。
“夫人可是为牧儿的事情忧心?”
“还能有什么事呀?你说那孩子怎么跟他爹当年那样,一根筋。”
“夫人不必着急,您忘了,当年大人是怎么回心转意的?”
“你是说?”
“当年我们不是请法师在家里做了好几天的法式,才把大人的魂给抓回来的吗?”
“如今我们可以再用这个方法让牧儿回心转意?”
“夫人说的极是呢。”
过了几天,钟府里进进出出的好不热闹,钟大人看出了异样,问钟夫人,“夫人,你叫这些法师来时做什么?”
“夫君有所不知,半年前我向神灵许下一个心愿,求神灵保佑牧儿早日成家立业,如今心愿已聊,特请了法师来作法还愿。”
“原来是这样,走个过场就算了,可不要大操大办弄的鸡犬不宁,我儿子的福气是靠祖宗庇佑,不是这些牛鬼蛇神。”
“是,夫君。”
钟牧在书房内独自看书,清媛端了碗雪梨汤进来。对钟牧笑道:“夫君连日来废寝忘食的看书辛苦了,喝碗雪梨汤润润喉吧。”
“哦,有心了,放下吧。”
“是,夫君。”说罢,看着钟牧手中的书,“夫君新近都看些什么书?想必很有趣,也给我看看吧。”
“没什么。”顿了顿便道:“你还有事么?”
原本清媛打算在这书房里跟钟牧说说话的,钟牧这么快便下了逐客令,不免脸上灿灿的,不自觉的用手绢抚了抚脸颊,红着脸说道:“夫君,你写字,我帮你研磨吧。”
“不必了,你出去吧,我要看书了。”
“夫君···”声音已有些哽咽了。
钟牧叹了一口气,也不便再说什么,两人正尴尬,突然听闻外面吵吵嚷嚷的,夹着铜器碰撞的声音,便问:“这是什么声音,吹吹打打的,饶人清闲。”
“好像是法师在作法”清媛宛然一笑,“母亲要为你祈福呢。”
“哎。”钟牧长叹一口气,合上书本便要出去。
清媛忙追着道:“夫君,你去哪里?”
“你在这里,我便出去。”
清媛问声止步,又气恼又无可奈何,正要抓着书仍出去,半途又把书轻轻放下,笑道:“我看你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帮钟牧整理了一下书桌,便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九,法师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