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洲已经三天没有出过门了。
　　他的笔记本电脑二十四小时开着，屏幕上同时运行着六个交易软件、三个数据终端和两个自建的量化模型。咖啡杯堆在桌角，空了就续，续了又空。
　　乔皎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看见韩洲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忍不住皱了皱小眉头。
　　“四哥哥，你该睡觉了。”
　　韩洲头也不抬：“快了。这个波段走完就睡。”
　　乔皎看了看屏幕。那支新能源股还在涨，已经连续十七个涨停板了。当初投入的五十万，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千二百万。
　　可韩洲的表情并不轻松。
　　“四哥哥，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韩洲的手顿了一下。他转头看着乔皎，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你看这两天的交易数据。”
　　乔皎看不懂那些红红绿绿的数字和线条，但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气”在不对劲地流动。
　　【叮！检测到异常金融波动！】
　　【分析结果：有人在对敲拉升，准备高位出货后砸盘】
　　【简单来说：有人在故意抬高股价，吸引散户跟风，然后一次性抛售套现。届时股价会暴跌，跟风的散户会血本无归。】
　　乔皎的脸色变了。
　　“四哥哥，有人在搞鬼？”
　　韩洲点头，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串IP地址和交易记录：“我追踪了三天，锁定了三个主力账户。它们表面上互不相干，实际上背后是同一个操盘手。手法很老练，绝对不是普通的游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这种操盘风格，我见过。”
　　“在哪里？”
　　“三年前。韩氏集团被恶意做空的时候。”
　　乔皎心头一紧。
　　韩洲的瞳孔微微收缩：“当时做空韩氏的操盘手代号‘幽灵’，是国内最顶尖的量化交易鬼才。他从来不露面，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韩家出事后，他也消失了。没想到……”
　　“没想到他又出现了。”
　　韩洲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鼠标。
　　三年前那场金融阻击战，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耻辱。
　　对方像未卜先知一样，每一步都走在他前面。他建仓对方就砸盘，他止损对方就拉升，他调集资金对方就换一个阵地继续进攻。整整三个月，他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韩氏资金链断裂，被迫贱卖资产。而那个“幽灵”，据说拿走了至少五个亿的利润。
　　“四哥哥。”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了他攥紧的拳头。
　　乔皎认真地看着他：“三年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有我。”
　　韩洲怔怔地看着她。
　　【是否消耗30点灵韵值，为韩洲附加状态“洞察秋毫”？时效：24小时】
　　“是。”
　　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韩洲体内。他只觉得眼前的数据突然变得无比清晰，那些隐藏在海量交易背后的规律和意图，像被聚光灯照亮一样无所遁形。
　　韩洲猛地转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一串串指令飞速输入。他调出“幽灵”的历史交易记录，与当前的数据进行比对分析。很快，一个隐藏极深的规律浮出水面。
　　“他每次大规模出货前，都会先在一个小盘股上试水。”韩洲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每次试水的金额，都是质数。3万、5万、7万、11万……这次是……”
　　他猛地盯住一笔不起眼的交易。
　　17万。
　　金额是17万的卖单，挂在一支无人关注的小盘股上。
　　“找到了。”韩洲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幽灵，这次轮到我抓你了。”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乔皎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数字战争。
　　韩洲没有直接跟“幽灵”硬碰硬。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在对方操盘的股票里布下一张极其复杂的交易网。表面上他是在跟风买入，实际上每一笔交易都在蚕食对方的筹码。
　　当“幽灵”开始大规模出货的时候，韩洲提前零点三秒挂出了卖单。
　　零点三秒。
　　在股市里，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幽灵”的卖单砸下来，承接盘却已经被韩洲提前抽空。股价瞬间闪崩，但不是因为“幽灵”的砸盘，而是因为韩洲的截胡。
　　那些“幽灵”打算高价卖给散户的筹码，全部被韩洲以更低的价格吸了回来。
　　一来一回，“幽灵”损失了至少两千万。
　　而韩洲，净赚一千五百万。
　　【叮！韩洲金融操作大成功！】
　　【灵韵值+100，当前灵韵值：350/400】
　　【韩洲支线“金融帝国崛起”进度：15%】
　　电脑屏幕上，一个匿名的聊天窗口弹了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
　　“你是谁？”
　　韩洲盯着这三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三年了。
　　三年前，他在同样的聊天窗口里，收到过同样的问题。那时候他回答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被对方碾压得体无完肤。
　　这一次，他敲下两个字：
　　“故人。”
　　对方沉默了很久。
　　然后弹出一行：“韩家的人？”
　　韩洲没有回复。
　　对方又发来一行：“有意思。三年不见，你进步了。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聊天窗口关闭了。
　　韩洲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亢奋。三年了，他终于有了和“幽灵”正面交锋的资格。
　　“四哥哥。”乔皎爬到他腿上坐下，仰着小脸看他，“你好厉害。”
　　韩洲低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淡漠疏离，而是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
　　“一般厉害。”他说，“要是再给我三个月，我能让他连底裤都输掉。”
　　乔皎咯咯笑起来。
　　【叮！老四韩洲臣服值（亲情值）+25！目前总值：58】
　　【触发随机剧情：韩洲的过去】
　　夜深了，乔皎窝在韩洲怀里，听他讲以前的事。
　　韩洲从小就对数字有超乎常人的敏感。五岁能心算三位数乘除，八岁自学编程，十二岁黑进学校的教务系统改了自己的数学成绩——不是为了作弊，只是因为老师出的题目太简单，他觉得无聊。
　　十五岁被国防科技大学少年班特招，十八岁成为国内最年轻的网络安全博士。
　　韩家鼎盛时，他是家族的技术底牌。韩氏集团所有的网络安全系统、量化交易模型，全部出自他手。
　　“那时候我太狂了。”韩洲的声音很轻，“觉得自己是天才，谁都不放在眼里。‘幽灵’出现的时候，我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兴奋。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了。”
　　“结果呢？”
　　“结果被教做人了。”韩洲苦笑，“他比我强，强很多。我用了三年时间复盘那场战役，确认了一个事实——就算我当时全力以赴，也赢不了他。”
　　“那现在呢？”
　　“现在……”韩洲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我有五成把握。”
　　“加上我呢？”乔皎歪着头。
　　韩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加上你，十成。”
　　乔皎满意地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四哥哥，我困了。”
　　“睡吧。”
　　“你也睡。”
　　“……好。”
　　韩洲合上笔记本电脑，抱着乔皎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夜色浓稠，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睡着的小丫头，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三年前他输给“幽灵”，输掉的不仅是韩家的钱，还有他作为天才的骄傲。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那场战役，梦见那些跳动的数字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可现在，那些噩梦似乎远去了。
　　因为怀里这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比任何胜利都让人安心。
　　“小皎。”韩洲轻声道，“等四哥赢了‘幽灵’，给你买一屋子的草莓。”
　　睡梦中的乔皎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应他。
　　韩洲笑了笑，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睡了这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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