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琅反咬一口,诬霍危挟图逼储、意图不轨。朝中弹章雪片般飞,皇帝震怒,下旨收皇城司印,命霍危三日内交代。他本想硬扛,明月却拦下:你扛了,图就烂在司里,母亲的冤、你的来历,都跟着烂。
她决意自己入宫面圣,以民间匠人身份,呈《春夜明月图》真迹,说清温娘冤、裴琅罪,也替霍危剖白。霍危死活不肯:裴琅的耳目在宫里,你去便是羊入虎口。明月却笑:你忘了?我娘当年,也是一个人进的宫。这回,她女儿要站着出来。
霍危盯了她许久,终是败下阵来,亲手将那枚危字铜令系在她腰间:宫里若有不测,捏碎它,我拼了命也到。明月摸着令上凹凸的字,郑重点头,转身时,他却伸手拽住她袖角,又默默松开。
入宫那日,春阳正好。明月着一身素净的衫子,怀里揣图,一步步踏上玉阶。她想起母亲或许也走过这路,只是母亲是赴死,她是去,把母亲没说完的,说完。
殿上皇帝喜怒不形于色,听她将图样、密约、旧档一一陈明。裴琅跪在阶下,仍狡辩图是伪造。明月不慌,请旨当场显影——她以明矾水、以火、以靛蓝,将月晕里的狼头印与密期,活活映在素绢上,满殿哗然。
皇帝沉吟良久,望向霍危:影卫霍危,你可证。霍危出列,呈上师父绝笔与废太子遗孤的旧档,一字一句:臣所护非逆,乃当年宫变遗孤,与一桩被颠倒的钦案。殿中死寂,只余春阳,静静铺在两人身上。
霍危死活不肯让她入宫,说裴琅耳目在宫里,你去便是羊入虎口。明月却笑:你忘了?我娘当年也是一个人进的宫。这回,她女儿要站着出来。他盯了她许久,终是败下阵来,亲手将那枚危字铜令系在她腰间:宫里若有不测,捏碎它,我拼了命也到。明月摸着令上凹凸的字,郑重点头。
转身时,他却伸手拽住她袖角,又默默松开。那一拽一松,快得像错觉,可明月觉出了,那是不舍,是怕。她没回头,只把袖角拢了拢,把那点温度,悄悄收进心底。玉阶很长,她一步步走得稳,因为知道,身后有个人,和腰间那枚令,都随时会为她,赴一场险。
玉阶很长,她一步步走得稳,身后的霍危和腰间的铜令,让她觉出这回不是一个人了。从前上玉阶像赴死,今日上玉阶,倒像,有人替她,把前头的风,先挡了半程。
第十二章:独赴宫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