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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宴入樊笼
  裴琅府上春宴那日,满城权贵云集。明月随礼灯入府,灯骨里藏的,是显影后的真图拓本。裴琅亲自接见,笑得慈和,说他早闻染月坊的灯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宴至中途,裴琅忽然话锋一转,问起先皇后当年的春宴图,说那图失了半幅,久成朝中悬案,不知江娘子可曾见过。明月心头警铃大作——他这是在探她。她稳稳答:小女子不过民间匠人,哪听得这些宫闱旧事。
  裴琅却不依不饶,命人抬上一只锦匣,说里头是温娘旧物,念在同行一场,愿物归原主。明月掀开,竟是母亲那只针线匣的另一半——原来裴琅早得了,此刻亮出,分明是逼她露怯。
  她强作镇定去接,指尖触到匣底夹层,却摸到一张薄纸,是裴琅亲笔与北境的密约副本。原来他今日摆宴,本是想用匣中机关诱她现形,再连同密约一并灭口,坐实温娘通敌。明月冷汗涔涔,却忽然笑了。
  她当着满座,将那密约副本高高提起,朗声道:太傅说家母通敌,可这北境狼印的密约,落款分明是裴府私印。满座哗然。裴琅脸色骤变,拂袖便要令人拿下她。
  就在此时,灯影一晃,霍危自梁上落下,银面具映着烛火,剑尖已抵在裴琅喉前三寸。他冷声道:裴太傅,钦案证人尚在,你动不得她。宴厅里,刀光与灯影,在同一刻,僵住了。
  宴上裴琅亮出锦匣时,明月袖中的手早已掐出了印。她掀开匣,见是母亲针线匣的另一半,里头竟还夹着裴琅与北境的密约副本——原来他今日摆宴,本是想用匣中机关诱她现形,再连同密约一并灭口,坐实温娘通敌。明月冷汗涔涔,却忽然笑了,笑里是孤注一掷的稳。
  她想,裴琅算尽,却算漏了她不是当年的温娘——温娘是赴死的证人,她是带着证人活到现在的人。满座哗然里,她提着密约副本的手稳如磐石。霍危在梁上看着,唇角微扬:这姑娘,比他料想的,还要撑得住。
  满座哗然里,明月提着密约的手稳如磐石。她想,娘,您看,女儿没软也没退。十二年的冤,今日由她这双染灯的手,一笔一笔,替您,写成了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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