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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坠落的星辰
  “五分钟后我们要开个紧急会议,大家准备下去会议室了。梁程安,茶水准备好,快去!”
  老板顾总看上去特别焦虑,今天公司的氛围也超级紧张。
  原本元旦第一天大家都休息,但是因为昨天半夜突发的新闻,顾总召集了可以上班的同事今天紧急来加班。
  梁程安刚到公司没多久,就急急忙忙开始准备会议工作。
  今天的她心不在焉,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大脑也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内心很压抑很难过,总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气。
  “看来这事是真的了,昨天半夜放出来的小道消息还以为是谣言。
  “是啊是啊,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想不开。”
  “会不会另有隐情?毕竟他年少有为,父亲又是全球贸易巨头,含着金钥匙出生啊,真的会自杀吗?”
  “好了,快去会议室吧,等下就知道了。”
  同事们一来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了,直到刚刚领导通知开会前,这件事还被当成谣言,且越传越离谱。
  梁程安倒好了茶水,拿着笔记本坐在最角落里准备做会议记录。
  果不其然,会议就是围绕昨晚发生的这个炸裂消息。
  昨天半夜,网上突然传出云谷创始人孟彦川,于2024年12月31日晚上,从一幢废弃大楼一跃而下,当场身亡。
  对于这个人,梁程安对他可谓是有了不少的了解。
  他的父亲孟辰凡可是全球贸易巨头,白手起家,在实体贸易中建立起王朝。
  独子孟彦川并不是不求上进的富二代,他毕业于国际顶尖大学,年纪轻轻就创立了科技公司,与父亲强强联合,通过数字化平台,用数据和算法统治他们的商业帝国,事业越做越大,在竞争者中遥遥领先。
  除此之外,孟彦川还研究人工智能,利用AI计算平台,提供强大的算力,为现有软件注入AI能力,在智能家居领域也闯出一番天地来。
  孟彦川可是商业届的神话,在商战上从未有过败绩,但是就在几个月前,他因为一次决策失误,导致了投资项目失败。
  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和判断力皆因这一次的失败而被全盘否定,网上的言语对他更是刻薄。
  当时公司也是忙前忙后一直在写报道,那时候的梁程安刚进公司不久,还在学习阶段,虽然她没有深入参与,但对这件事她很上心,关于他的几篇报道她都看过。
  后来在一次新闻发布会上,梁程安跟着自己的师傅一行人一起到了现场,他们想拿到最一手的消息,发表一篇关于孟彦川毕业以来在工作上所有的佳绩。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孟彦川。
  之前都是看着他的照片,想象着他在现实生活中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她通过一篇篇的公众号文章了解这个人,明明只比她大了两岁,但是他的成就是连很多商业界的大佬都无法比拟的。
  他在网络上的每一张照片都像是明星出街,不论是穿搭还是气质,怪不得他有那么多女粉丝,更有网友调侃说他是商业界的美男子。
  那天,在场的记者很多,梁程安他们根本没法靠近了看,只能在远处隐隐约约听到记者的提问,好几个问题都很刁钻。
  虽说是一次失败的投资,可是人哪有那么完美无缺,连考试都不可能门门都是满分,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一个年轻的企业家。
  眼看现场越来越激烈,安全起见,孟彦川的团队让他提前离场,为了摆脱原本回去那条路上候着的记者,他们选择了另一条路。
  当他迎面走来的时候,梁程安看的出神,虽说距离不是很近,可是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梁程安像是被钉住了一般。
  换做之前,她肯定会不好意思盯着别人看,或者害羞的别过头去,可是孟彦川的眼神像是磁铁一样吸住了她,她没有躲避,甚至听到了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可就在下一秒,孟彦川冷淡的别过脸去。
  梁程安竟莫名的觉得有些失落,心想道:“我到底在幻想什么。”
  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又一个舆论袭来,还是关于孟彦川的。
  消息一出,无疑引发巨大讨论,虽说是半夜,但不少没有睡觉的网友都纷纷猜测分析起来,大多数人怎么都不相信,孟彦川这样的人会自杀。
  但也有人开始讨论,说他的母亲是大学教授,父亲常年忙于工作,母亲对其子极其苛刻,从小就是高强度的要求他,成绩必须名列前茅,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下,他早已抑郁。
  再加上前不久的采访中,他的状态表现的有些差,已经让外界有了不少猜疑。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之前那件事对他心里产生了影响,一个不败的神话,因为一次决策失误,导致团队利益受损,遭到董事会排挤。
  可他是孟家的长孙,也是孟老爷子最喜欢最看重的孙子,一次商业上的失误并不能动摇他什么,可就是因为有这样的光环,让外界又开始大作文章。
  如今商业奇才已逝,才年仅27岁就这样陨落,所有人都感到惋惜。
  果然,事情没有转机,孟彦川已经确定于昨晚当场自杀身亡。
  开完会,大家的表情都很凝重,虽说现实生活中不认识这个孟彦川,但是不论是谁,死亡终归是让人难过。
  梁程安坐在工位上做着会议记录,她一直祈祷着这是谣言,即使预感很不好,可是当事实尘埃落定的时候,那种无力感贯穿全身。
  照片里,他那样意气风发,他的表情展现的是游刃有余的从容,高大挺拔的身姿犹如一本精心策划的商业计划书,方方面面都在散发着他的完美和魅力。
  梁程安看着他的照片出神,连顾总站在她身后都没有发觉。
  “很帅吧,两年前我见过他一次,那是在一次商业论坛会中,他彬彬有礼,谈吐和举止都很稳重,完全不像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
  “顾总。”
  梁程安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
  “不着急,会议记录慢慢写吧,下班前给我就行。”
  “好的顾总。”
  这是梁程安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她原本是要继续读研究生的,但是家里极其反对,认为她应该快点步入社会赚钱。
  最终她放弃了继续读研,在这样高压的家庭环境下确实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如果自己任性继续读书,家里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子。
  “你也该懂事了!你爸爸只是经营着一家零食店,不是大老板,以前你是可以随心所欲点,你妈妈还能养你呢,现在不同啦,全家都指望着你爸爸呢。”
  梁程安听够了继母叶闻静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她向来不想过多理会,认为和这样的人争论只会让自己无限内耗。
  虽然现实因素不能让梁程安继续留在学校读研,但是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她还是想要上进。
  小时候家庭虽算不上很富裕,但也不差钱,一家人也是过得很开心,要不是爸爸和一伙人开始成群结队的玩牌,或许现在的生活也不会这样。
  “我实在受不了了!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去玩牌了,可是今天你为什么又不出现在店里!”
  梁程安的妈妈歇斯底里的喊着,年幼的她躲在房间后面,从门缝里偷偷看着他们,她很害怕爸爸妈妈会因为吵架动手。
  “你看下店怎么了!我就出去玩个牌整天叽叽喳喳的没完了!”
  “你这只是玩玩吗?家里拆迁分的那套房子都被你抵押出去了!你想过我吗?想过女儿的以后吗?”
  “你伟大,你厉害,行了吧!”
  爸爸甩门离开,留下妈妈一个人在客厅哭泣。
  小小的梁程安一边犹豫着,一边走向妈妈。
  她轻轻抓住了妈妈的胳膊:“妈妈,别哭了,陪我一起睡觉吧。”
  “妈妈真的累了,安安,妈妈真的不想继续和你爸爸待一起了。”
  梁程安不太懂妈妈的意思,以为妈妈只是不想和爸爸继续吵架了。
  因为受不了自己丈夫长时间在外不顾家庭,又要看店又要照顾还在上幼儿园的梁程安,原本美好的家庭开始分崩离析,争吵不断。
  后来梁程安的爸爸开始欠赌债,家里时不时会来催债的人,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那期间她妈妈好几次都崩溃大哭。
  最终,父母离婚收场,梁程安的妈妈不愿意带上她,一气之下狠心的一走了之。
  那是个下雨天,梁程安一直追着出租车跑到马路口,直到没有力气再追逐,她蹲在大雨里哭泣,大喊着“妈妈”却没有得到回应,最后被奶奶带了回去,妈妈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很快,梁程安就有了一个继母叫叶闻静,没多久,她的弟弟梁壮壮就出生了。
  有了弟弟后,父亲开始改变陋习,安安分分看店赚钱,原先的赌债也还清了。
  可是梁程安再也没有过去的幸福时光了,叶闻静对她从一开始的客气和殷勤,变得越来越厌恶,到后面索性装也不装了。
  好在爷爷奶奶对她很是照顾,也弥补了她童年缺爱的时光。
  可是爷爷奶奶终究不能一直陪着她,在世的时候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爱,让她不受家庭影响,健康长大。
  因为孟彦川的事,这个2025年的第一天,大家都回到公司加班,忙碌了一天,梁程安带着一身疲惫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叶闻静与父亲在争吵。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总是吵架,频率也越来越频繁。
  原本昨天弟弟应该回家一起过元旦,叶闻静一早就去菜场买了很多菜,但是下午临时来电说不回来了。
  因为这个事她很不高兴,毕竟这一桌子丰富的菜自己儿子吃不到了,还便宜了梁程安。
  自从继母叶闻静身体变得不太好以后,她就辞了酒店客房服务的工作,帮着父亲一起轮流看店,家里的压力也比以前大了不少。
  梁程安在门口一直不敢进去,直到一个碗砸向大门口,她被吓了一大跳。
  “爸,你们别吵了,怎么还摔起东西来了。”
  梁程安蹲下捡起碎片,手不小心被划破,但无人在意她,父亲看到女儿回来便不再做声,叶闻静气的摔门进了房。
  晚上的饭菜,是梁程安做的,一家人沉默的吃着饭,饭后爸爸就管自己出去散步了,自始自终一言不发。
  叶闻静一边洗碗一边哭,虽说梁程安和她的关系很淡,小时候也隐约听说当初叶闻静插足父母的婚姻,但是毕竟她生了弟弟,爸爸也确实在这之后不再赌博。
  家里的条件因为爸爸那段时间的沉迷一下就变了天,后来多了弟弟就变得愈发拮据起来。
  目前弟弟还在读高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人都围着弟弟转,但是弟弟得成绩很一般,想要考一个好大学目前是看不到希望,如果考不上好的大学,那之后读书的费用又是一大笔开销。
  “安安,今天你弟弟在学校跟同学打了架,对方家长提出赔偿,而且他同学因为伤到了脚趾甲,后面几天都要打车出行,这些费用都需要我们承担,我也没想到看个脚指甲也要这么贵。”
  叶闻静先开了口。
  “壮壮的脾气也该收一收了,平时真的不能太惯着他,应该…”
  “应该什么?你懂什么?他是弟弟所以你觉得不应该惯着?”
  还没等梁程安把话说完,叶闻静一下换了态度,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小时候你爸还宠着你呢,你怎么就接受的理所当然的。”
  “这是两码事。”
  梁程安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要不是供你读大学,你弟弟现在用得着过得这么苦吗?别的同学都穿名牌运动服,他整个衣柜里就这么几件有牌子的、质量好的,你倒是衣服穿的得体,工作了除了生活费,难道你不应该贴一点给你弟弟吗?”
  梁程安一点都不惊讶叶闻静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早已习惯。
  如今爸爸的偏爱已经太过明显,这个家,她好像成了多余的那一个,明明每个月她都在上交生活费,但好像家里的经济条件完全是因为她所下降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回到房里打开书开始学习,家长里短她不想过多的参与,因为她很清楚,想要有精彩自由的人生,只能靠自己。
  可是今天,她似乎没有办法专心的看书,脑海中总会浮现孟彦川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下午都在做会议记录,一天的话题都围绕着他。
  网上的热搜依旧是这个才27岁的天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原来也会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事,甚至抑郁自杀。
  “安安,最新消息,有人爆料说孟彦川可能是被叔父杀害!” 
  秦笑笑的微信让她一下就把心思放在了这个话题上,她立马开始搜索,果然有些蛛丝马迹,而且他的叔父还被警察带走问话了。
  还没等她继续探索,秦笑笑就打来了电话。
  “我就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前几天我同事还和我聊起他呢,没想到现在人说没就没了。”
  “可是这都是猜测啊,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梁程安一边开着公放,一边还在电脑上看着新闻,毕竟这件事如果有反转,公司说不定就要加班了,做新媒体运营的实属不易啊。
  “我是真的觉得他挺可惜的!对了,我们之前读高中的时候,你还见过他呢。”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没印象。”
  “我也是刚刚才得知,我们隔壁班长李谭,就是和我一个办公大楼上班的那个,之前暗恋你的那个,下班我正好碰到他,聊起这个事情。”
  “倒也不用介绍他那么详细…”
  李谭是她们的高中同学,一直暗恋梁程安,直到大学里向她表白被梁程安拒绝几次后,就淡出了她的生活圈子。
  “可是这个孟彦川不是我们学校的,我们怎么会见过他?”
  梁程安还是想不起来这件事。
  “有次运动会,正好还是家长开放日,外校有人来我们学校参观,就高三那次,特别热闹,还有印象不?”
  “哦,我想起来了,那次运动会办的很盛大,还碰上了文化交流会,是有不少外校的人来。”
  梁程安对那次运动会记忆犹新,因为原本每逢运动会都会下雨,要么阴天,唯独那次晴空万里,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拍了张操场的照片,天空中的云特别特别好看,像一个天使的翅膀。
  “那天孟彦川也来了,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在读书,不像现在这么有名,但是听说他在任何时期都是当之无愧的校草。”
  “李谭认识他吗?”
  “不认识,孟彦川那次是和他爸爸一起来的,他爸爸和我们那时候的校长是朋友,正好受邀来学校参观,听说后面还赞助了学校举办的模型比赛。”
  “原来是这样,不过学校人那么多,你确定我们和擦肩而过了吗?”
  “何止啊,李谭是那期运动会的形象大使,说起这个我先吐槽一下,学校当时怎么就挑了他,继续啊,那天李谭带着他们一行人从我们教室窗口路过,你那时候就坐在窗边啊,李谭说和你打了招呼的,你还冲他笑了。想起来了吗?”
  梁程安努力回想着,但是时间太久远,再加上她本就不认识什么孟彦川,对李谭她也是尽量避嫌,所以就算是打了招呼,也是匆匆一撇。
  没想到,早在那个时候她就离孟彦川那么近了,可是她就是个透明的普通人,即使与他对视,孟彦川也不会记住她。
  “不过你不记得也正常,毕竟那时候李谭给你写情书被我们班主任发现了,你对他避嫌都来不及。”
  “哈哈哈,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们今天应该很忙吧,全网都是孟彦川的消息。”
  “是的,我们都觉得挺惋惜的,今天一天的氛围都很压抑,笑笑,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
  虽然他们并不认识,但是过去,她因为工作,对他渐渐了解后,发现他真的很优秀。
  “当然!如果是被杀的,那就真的太可恶了!他还那么年轻啊!还这么帅,这么有才,太太太可惜了。”
  “笑笑,刚刚再次出通告了,他就是自杀,他叔父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杀。”
  虽然哪一种都不是梁程安想看到的,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好吧,还以为有转机,这么年轻啊,又这么有钱,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开啊!我真的不明白。”
  “抑郁的人呢,是我们无法想象的,可能我们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他们的内心有多痛苦,我们没有办法知道,也很难感同身受,逝者安息吧。”
  “好了,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们都一个礼拜没见面了,你那弟弟最近没再惹祸吧?”
  梁程安把他打架的事告诉了秦笑笑,大家好像对此也都习以为常了,梁壮壮整天不学无术,都快要高考的人了,还是那么不懂事。
  挂了电话,梁程安开始回想那次运动会,那朵天空的云她记忆犹新,因为真的很特别,她翻着电脑里的老照片,找出了那一张。
  “真神奇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云,和天使翅膀一样,还好拍下来了。”
  梁程安很满意自己拍的这张照片,至少那一刻被她永远记录了下来。
  就在她要关掉照片的时候,一个没穿自己学校校服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一点点放大,照片中不远处站着一个男生,双手插兜,正看着镜头,放大后有些模糊,但即使模糊,她也认出了照片里的人。
  没错,这人就是孟彦川。
  如果说光看照片她还不能确认,但是不远处有李谭和一行领导走在一起,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那时候他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镜头里,只是两人互不相识。
  如今孟彦川已经离开,公司也发了一篇关于他的报道,标题为:“坠落的星辰”,就如这篇报道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年轻的未来新星的陨落。
  梁程安感叹世事无常,看似幸福的人实则落魄,而活着的人却要承受离别的痛苦。
  她拿出手机,还是给梁壮壮转了一千块钱,虽然弟弟总是惹事,成绩还不好,但毕竟是家人。
  很快,梁壮壮就收了红包,连句谢谢都没有。
  梁程安对此也习惯了,她刚放下手机,微信就来了,心想着:“还算你有良心。”
  她打开微信,看到梁壮壮发的:“才给这么点,真小气。”
  梁程安气的立马怼了回去:“那你退回来吧!姐姐我可不是提款机。”
  元旦过后,梁程安在上班途中不小心踩空了楼梯摔到了手,造成了轻微的骨裂,好在公司给报了工伤,虽然病假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是保险赔付了三万块让她压力减轻了不少。
  本来她休息在家,叶闻静就有很多不满,认为病假没什么工资可以拿,还要多个人吃午饭,但听说她拿到了一笔保险赔偿,并且梁程安还拿出了一半补贴家用,有了钱那就什么都好说。
  在家待着的日子,梁程安也没闲下来,可以更安静的学习,一切好像随着新年又重新开始了,很快就过年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外面响起了鞭炮声,梁程安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空中亮起的烟花,那一瞬间她又想起了那个叫孟彦川的人,如果那天他没有跳楼,他现在应该也在看这绚烂的天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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