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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用死威胁
  傅沉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尊重”这种鬼话?
  这种反常的平静下,往往掩藏着更疯狂的风暴。
  路夏夏猛地收回脚,转身冲进了雨幕里。
  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凉刺骨,却浇不灭她心头那股火烧火燎的焦躁。
  她先拨通了周助理的电话,对面也是一片嘈杂的雨声。
  “傅沉呢?他在公司吗?”路夏夏大声吼道。
  周助理听起来比她还要慌乱:“太太?先生今天根本没来公司啊!”
  路夏夏的心咯噔一下:“没去公司?那他在哪?”
  “不知道啊!早上有个紧急会议他没来,我打电话也不接,去别墅找也没人……”
  周助理都要急哭了:“我还以为先生是送您去机场了,正想给您打电话呢!”
  没去公司,也没在别墅,更没来机场。
  那他能去哪?
  路夏夏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疯子!
  她挂断电话,给傅沉打电话一直占线,只能给他发短信。
  【傅沉!你接电话!】
  【你在哪?你别吓我!】
  【我不走了,你回我一句好不好?】
  石沉大海。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片混沌的白。
  路夏夏站在雨里,浑身湿透,那种被抛弃的、未知的恐惧让她几近崩溃。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终于亮了一下。
  【既然我在你心里这么碍眼。】
  【那我死给你看。】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疯狂滴落,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行触目惊心的字。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路夏夏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她猛地转身,不管不顾地冲向那辆正准备驶离的黑色迈巴赫。
  “停车!给我停车!”
  司机被她这副厉鬼般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踩下刹车。
  路夏夏拉开车门坐进去,浑身湿透,真皮座椅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去哪?”司机战战兢兢地问。
  去哪?
  路夏夏大口喘着气,强迫自己在极度的恐慌中冷静下来。
  不在公司,不在家。
  他大概会去一个跟她有关的地方。
  暴雨如注,雨刮器疯了一样摆动,却怎么也刮不净眼前的迷蒙。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疾驰,路夏夏死死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傅沉,你欠我的还没还完,要是敢死,我就真的这辈子都不原谅你。
  机场到山顶四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缩短了一半。
  车刚停稳,路夏夏就推门冲了出去。
  暴雨天的寺庙,大门紧闭,根本没有游客。
  门口那棵千年的古银杏树,在狂风中剧烈摇晃,叶子落了一地,像是满地的碎金。
  路夏夏用力拍打着朱红色的大门,没人应。
  她顾不上那么多,绕到旁边的侧门,那里有一截年久失修的矮墙。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踩着湿滑的青苔,硬是翻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脚踝钻心的疼,大概是扭到了,她也没顾上。
  寺庙里空荡荡的,雨声敲打着琉璃瓦片,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路夏夏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跑。
  那是挂祈福牌的地方。
  穿过长长的回廊,在那棵挂满了红色飘带和木牌的姻缘树下,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傅沉就站在那里。
  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已经被雨水浇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阔却显得过分孤寂的背影。
  他仰着头,看着树上那些在风雨中飘摇的木牌,一动不动。
  路夏夏停下了脚步,大口大口地喘息,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还好。
  人还在。
  她的心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滔天的怒火。
  “傅沉!”她冲着那个背影大喊。
  男人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
  路夏夏冲进雨里,几步跑到他身后,伸手就要去拽他。
  “你是不是有病!拿死来威胁我很有趣吗?!”
  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袖,傅沉突然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的幽魂:“你来了。”
  他缓缓转过身,路夏夏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
  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汇聚在下巴上,滴滴答答。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木牌。
  那块木牌有些旧了,上面的红绳都褪了色,显然是挂上去很久了,但是棱角磨得圆润,像是常被握在手中摩挲。
  “不去机场送情郎了吗?”
  他张嘴就是讥讽。????
  路夏夏气得浑身发抖:“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在担心你会死,你却在跟我阴阳怪气?”
  “担心我死?”傅沉眉梢微挑,低低地笑出了声,“你是担心我死了,变成鬼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这个男人嘴里能不能吐出点人话?!
  “傅沉!”路夏夏扬起手,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把他打醒。
  可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他截住。
  “别急着动手。”傅沉面上温温柔柔,将手里的木牌举到她面前,逼近她,可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先看看这个。”??
  “看看你当年,有多‘爱’他。”
  木头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变成了深褐色,但上面那行字,依旧清晰可辨。
  是她亲手写上去的——【愿路夏夏和陈清尘永远在一起】
  “想起来了?”傅沉看着她呆滞的表情,眼底的光一点点寂灭。
  “这是我从树上取下来的。”他的指腹用力地摩挲着那个“陈清尘”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三个字抠烂。
  “挂得真高啊,夏夏。”????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你当时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挂上去的?是不是特别虔诚?特别希望老天爷能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路夏夏想要解释:“不是……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你以为我是他!”
  傅沉突然暴怒,吼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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