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来几条新消息。
路夏夏点开一看,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回复着对方。
甚至,嘴角还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一直“专心致志”看文件的傅沉眼里。
傅沉划拉平板的手指顿住,斜了斜视力绝佳的眼珠。
可惜路夏夏贴了防窥膜,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能看见路夏夏的表情。
放松的、带着点小确幸的表情,这两天面对他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
跟谁聊呢?
笑得这么开心?
傅沉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名字——宋清尘。
要是换做以前,傅沉早就一把抢过手机,质问她是哪个野男人了。
或者直接把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一条龙。
但现在不行。
昨晚他才刚信誓旦旦地承诺过,“我听你的”,“尊重你的意愿”。
这才过了一晚上,要是就破功了,路夏夏估计真的要让他滚远点了。
傅沉深吸了一口气。
忍。
必须要忍。
他是正宫,要有正宫的气度。
傅沉把视线强行移回平板上,可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报表,跟他作对似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耳边全是路夏夏手指敲击屏幕的“哒哒”声。
“周助理。”傅沉突然说。
正在汇报工作的周助理吓了一激灵:“在!傅总您吩咐。”
傅沉合上平板,又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眼神却一直往旁边飘:“现在的大学教授,都很闲吗?”
周助理愣了一下。
这话头转得太快,他差点没闪了腰。
“啊?”周助理一脸懵逼,“这个……寒假期间,应该是挺闲的吧?”
傅沉不阴不阳道:“确实闲。”
“闲到大过年的不陪家里人,整天抱着手机骚扰别人的老婆。”
周助理觉到味了,他透过后视镜,惊恐地看了一眼后座。
路夏夏还在打字,似乎根本没听见傅沉的话。
或者是听见了,懒得搭理。
傅沉见路夏夏没反应,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他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向路夏夏那边倾斜了一点。
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信号挺好?”
路夏夏头都没抬:“还行。”
“也是。”傅沉阴阳怪气地接话,“信号不好,怎么能跟‘知己’聊得这么火热。”
他特意咬重了“知己”这两个字,带着一股子浓浓的嘲讽味。
路夏夏终于停下了打字的动作。
她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傅沉一眼:“你有病?”
傅沉被骂了也不生气。
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我只是关心一下。毕竟有些人,面对自己那发着高烧、还帮她解决家庭麻烦的丈夫,连个笑脸都没有。对着个手机屏幕,倒是笑得像朵花一样。”
傅沉声音低沉磁性,好听得很。
但那语气里的酸味,简直能把这辆迈巴赫给淹了。
路夏夏白眼差点翻到天上,他算哪门子丈夫,给点颜色就蹬鼻子上脸,小三还摆上谱了,不过这时候她心情还好,懒得跟他吵。
“听说那个姓宋的,在S大?”
傅沉自顾自地说道,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搞艺术的,确实比较感性。不像我们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只会赚钱养家,不懂什么风花雪月。”
路夏夏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不知道哪家医院给他开的无病证明,也不怕砸了自家招牌,赶紧倒闭。
“傅沉,你能不能正常点?我跟谁聊天关你什么事?再说了,我也没让你赚钱养我啊。”
她现在身价千亿,是个隐形的富豪呢。
这句话简直就是在傅沉的雷点上蹦迪。
傅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盯着路夏夏那张不耐烦的小脸,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直冲天灵盖。
想发火,又不敢。
想质问,又没立场。
他就是个小三。
最后只能硬生生地憋出一句:“是不关我事。”
他重新打开平板,力道大得差点把屏幕戳烂。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网络诈骗多。特别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最喜欢骗那些单纯的小姑娘。”
“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路夏夏简直无语到了极点,她可从来没被网络诈骗过,每次骗子一张口她就知道是什么骗局。
她把手机屏幕往傅沉面前一怼。
“看清楚了!这是南画!”
“我在跟南画吐槽我哥的事!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傅沉看着屏幕。
备注确实是“南画”,聊天记录里也确实都是在骂路强那个奇葩。
傅沉冷峻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不自然,他轻咳了一声,迅速移开视线。
“我也没说是谁。”
他嘴硬地找补:“我只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路夏夏收回手机,冷哼一声:“我看你是贼喊捉贼。心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傅沉抿了抿唇,没反驳。
车终于在机场出发层停稳。
周助理第一时间窜下车去拿行李。
路夏夏解开安全带,手刚搭上门把手。
“那个盒子,不许扔。”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
路夏夏动作一顿,那是刚才上车前他硬塞给她的丝绒礼盒,说是为了昨晚弄脏了她的手,给的“赔偿”。
里面是一条价值连城的粉钻手链,俗气,但确实贵重得压手。
反正不要白不要,傻子才会把钱扔了。
“知道了。”
路夏夏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推门下车。
寒风裹挟着雪沫子灌进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这里是分岔路口。
她要去江宁继续过她的小日子,而傅沉要回港岛做回他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第一百四十七章 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