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提他的名字!”路夏夏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傅沉,你真让人恶心。”
“你这种卑劣的小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你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把人当宠物一样圈养起来,来满足你那可怜的自尊心!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是傅家大少爷所有人都要跪舔你吗?在我眼里,你连一只蟑螂都不如!”
路夏夏一边哭一边骂,像是要把这段时间受的所有委屈都发泄出来:“你根本就不值得被爱!活该你从小被你爸忽视,活该你得精神病!活该没人喜欢你!你这种烂人,就应该烂在泥里!”
她吼完,浴室里沉寂了几秒。
傅沉缓缓转过头,舌尖顶了顶被打痛的腮帮,眼里的光明明灭灭,最后化作一片死寂。
“对……我活该……我活该……”他重复着这句话,突然笑了。
“是啊,我是烂人。”
他拽住她的头发,不顾她额头还在渗血的伤口,狠狠地吻了下去。
“我是烂人,那你又算什么?”
他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唇,冷漠无比:“你是烂人的玩物。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离开这栋别墅半步。”
“你想回内陆?你想上学?你想摆脱我?”
傅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浴缸里瑟瑟发抖的女人,轻轻拍拍她的脸。
温和笑笑:“做梦。”
“路夏夏,这是你欠我的。”
“你既然招惹了我这个疯子,就要做好被疯子缠一辈子的准备。”
路夏夏抱着膝盖缩在浴缸里,额头上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血丝一缕一缕地在水中晕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皮带,随手扔在湿漉漉的瓷砖上。
路夏夏惊恐地瞪大眼睛,手脚并用地想要往后缩:“你要干什么……傅沉你别过来……”
他根本不听,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曾经温柔含笑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枯井。
他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了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是几分钟,或者是几个世纪。她只觉得好疼,额头疼,被傅沉那样厌恶地看着,也好疼,疼得她恨不得死去。
大脑因为倒立晕呼呼的失了判断能力。
世界迷迷糊糊昏昏暗暗,肺腔的空气都被掠夺,喘不上气来。
她嘴唇翕动,吐出断断续续的音节:“疼……妈……我疼……”
没人再心疼她了。
结束后她捂着肚子,不停干呕。
傅沉正在系皮带,看到她的动作,突然发出一声嗤笑,轻蔑道:“怎么?怕怀孕?”
路夏夏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放心吧,你怀不上的。”
傅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凉薄:“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弯下腰,食指挑起她的下巴,逼视着她的眼睛。
“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生我的孩子?”
她恨恨地看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傅沉嫌恶地甩开她的脸,站直了身体。
“想要给我生孩子的女人,从港岛排到了新界东。只要我傅沉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名门淑女、清纯玉女不往我床上爬?她们比你听话,比你干净,更比你会伺候人。”
“你路夏夏,算个屁。”
路夏夏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
再醒来的时候,周围很安静。
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男人结实的胸膛。
她在傅沉怀里。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路夏夏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额头上的伤应该包扎好了,不再流血。
她微微抬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眉弓高挺,鼻梁锋利,闭着眼的时候,戾气散去了些,竟显出几分温润。
骗子。
疯子。
路夏夏死死咬着牙,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枕头里。
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欧式复古台灯,底座是沉甸甸的铜铸雕像。
路夏夏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从他怀里抽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金属底座。
只要砸下去,一切都结束了。
“你想杀我?”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路夏夏手一抖,台灯“哐当”一声倒在桌面上。她惊恐地转过头,傅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
狭长的眸子清明一片,哪里有半点睡意。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波澜不惊。
路夏夏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可那种濒死的绝望反而让她生出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是。”
她颤抖着声音,却字字清晰:“我想杀你。”
“我想让你死。”
“傅沉,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猛地抓起那个台灯,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的头砸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死死扣住。
纹丝不动。
傅沉看着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脸上竟然没有半点怒气。
他甚至还要笑了一下。
极淡的、凉薄的、又带着某种疯狂执念的笑。
“力气太小了,夏夏。”
他轻轻松松地夺过她手里的台灯,随手扔在厚重的地毯上,然后,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想杀我?可以。”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亲密得像是在说最动听的情话。
“但这砸不死我。”
路夏夏拼命挣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傅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任由她咬着,大手抚摸着她汗湿的长发。
“恨我也好,想杀我也好。”
“只要你还有力气,我们就继续耗着。”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