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夏夏的脸红透了。
她慌乱地抓着床单,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是义工?谁家义工这么抱人的?
说是朋友?那个朋友会守在医院一个多星期不走?
而且,如果说不是对象,妈妈会不会赶他走?
毕竟家里没钱请这么好的护工。
路夏夏咬着嘴唇,感觉阿尘的目光正落在她脸上。
“……嗯。”她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含糊地应了。
等于承认了。
妈妈的表情瞬间松快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丝喜色。
既然是对象,那就是自家人。
既然是自家人,那照顾路夏夏就是天经地义的,还能省下一大笔钱。
“哎呀,你看我这来的不是时候。”妈妈把保温桶放下,笑得有些谄媚,“小伙子一表人才,咱们夏夏有福气啊。”
阿尘站起身,恢复了那副谦和有礼的模样:“阿姨过奖了。”他甚至还给妈妈倒了一杯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对待什么贵宾。
妈妈受宠若惊,又拉着阿尘说了好些话。无非是夏夏眼睛看不见,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家里条件不好云云。
他都一一应下,脾气好得不得了。
等妈妈走了去照顾爸爸,路夏夏松了一口气。
她正想喝口水,却感觉床边往下一陷。
“路小姐。”他突然换了个称呼,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对象了?”
刚拿起的杯子差点洒了。
她没想到他会秋后算账,而且还是用这种调侃的语气。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虚得不行:“刚才……刚才那是形势所迫……”
“哦?”阿尘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形势所迫,就能随便给男人安名分?我要是不认账,你刚才不是很丢人?”
路夏夏被他逼得没处躲。
羞耻感和委屈混杂在一起,让她鼻子一酸。
她明明是为了留住他。而且明明是他先做出那些让人误会的事!
现在反而来取笑她……
路夏夏突然不想忍了。
以前那个会在信里用繁体字骂回去的小姑娘,好像又活过来了。
她猛地抬起头,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她准确地冲着他的方向,大声反驳道:
“你要不是对象,那你天天抱我干什么?!”
声音清脆,还有恼羞成怒的颤抖。
过了好几秒。
低沉愉悦的笑,从阿尘的胸腔里震了出来。
“呵。”他伸手,一把将那个气鼓鼓的小瞎子捞进怀里。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
“也是。”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又迷人,“既然我们夏夏都盖章了,那我就勉为其难,认了这个名分吧。”
路夏夏缩在阿尘怀里,因为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被无限放大。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薄薄的衬衫料子烫着她的脸颊。
但是,有个东西,一直顶着她的腰。
路夏夏僵着身子,动都不敢动。
其实这几天抱的时候,她偶尔也能感觉到。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问,只以为是他裤兜里装了什么硬物。
可能是手机,或者是折叠刀之类的。
但这会儿,他抱得太紧,路夏夏实在是难受,忍不住扭了扭腰,想避开。
抱着她的手臂瞬间收紧了。头顶传来男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别乱动。”
路夏夏委屈地扁扁嘴:“可是……你兜里有东西。”
阿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路夏夏以为他是忘了拿出来,好心地伸出手。
“我帮你拿出来吧,你揣着不难受吗?”
她甚至听见了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路夏夏。”这一声叫得极沉,像是某种极力压抑的危险。
路夏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狠狠地压进了柔软的病床里。
双手手腕被他一只手并在头顶,死死按在头顶。
吻落下来的时候,路夏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电视剧里演的那种蜻蜓点水,也不是温柔的厮磨。
路夏夏根本不会换气,更没想到这个男人第一次亲就伸舌头。
像一条缺水的鱼,被迫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
“唔……唔……”路夏夏怕极了,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想求饶,想说她不敢了。可他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样,凶狠得要命。腰被那只大手用力地掐着,恨不得把那块肉揉碎了。
他终于松开她,却并没有起身。
而是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吻到颈侧,在那脆弱的血管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路夏夏缩了一下。
“这就受不了了?”热气喷洒进耳蜗,“笨死了,换气都不会。”
路夏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失焦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尾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又招人欺负。
“阿尘……我怕……”她带着哭腔,软软地求饶。
他伸手,擦过她红肿水润的唇瓣。
“怕就乖一点。”
第九十七章 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