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悦没办法,只能当着她的面给傅沉打了电话。
“她喜欢住垃圾堆,就随她。”男人冷淡道。
“把钥匙给她。”
接下来的几天,路夏夏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而是频繁地往商场和超市跑。
她没有刷傅沉给的那张黑卡去买什么名牌家具。而是去宜家买那种几十块钱的米色地毯,去菜市场的小摊上挑那种印着小碎花的便宜窗帘。
那个空荡荡的老房子,一点一点地被填满。
路夏夏蹲在地上,正在组装一个小小的鞋架。
劣质的板材有些刺手,她却做得格外认真,阳光透过刚挂好的碎花窗帘洒进来,微风摇动风铃,一切是她想象中的家的模样。
小时候一直没有自己的房间,后来对房子有了执念,总惦记着能有一套属于她的家。
她还买了一对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摆在刚擦干净的茶几上。
明明是一个人住,却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对。
门口传来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是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的声音。
路夏夏手一抖,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在地上。
她回过头,看见周助理站在门口。
周助理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收纳箱,站在那扇斑驳的木门边。
箱子里是成套的洗漱用品,剃须刀,甚至还有几条深灰色的男士内裤。
全是傅沉用惯的牌子,还没拆封,就透着股那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沉香味。
路夏夏手僵在半空。像是好不容易圈好的领地被天敌入侵,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这是做什么?”她轻声问,语气明显抗拒。
周助理把箱子往里递了递,神色自然:“先生偶尔可能会过来,备着些日常用品方便。”
“这不是……给我的房子吗?”
她实在不想再在他洗完澡后,还要战战兢兢地帮他递浴巾。
周助理看着她排斥的眼神,又看了看这狭窄得甚至有些局促的客厅。
水泥地刚铺了一半的地毯,墙皮还有些脱落。
傅总那种有严重洁癖、非五星级不睡的人,大概率是不会屈尊降贵住在这里的。
当时提那么一嘴,也就是随口一说。
周助理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也看出了这只“小白兔”此刻炸起的毛。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把箱子盖合上。
“也是,先生工作忙,应该没什么时间过来。”
周助理笑了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放在这也占地方,那这些我就先带回去了。”
路夏夏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谢谢周助。”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感激。
周助理没多留,抱着箱子转身出了门,顺手带上了那扇有些变形的防盗门。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路夏夏深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和灰尘味道的空气,转身去整理另一堆包裹。
那是她刚才特意让司机绕路去宠物店挑的。
颜色鲜艳的软垫狗窝,上面印着可爱的小骨头。还有各种口味的磨牙棒,好几袋进口的狗粮,堆成了小山。
路夏夏眼底才有了真正的笑意,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豆豆要是来了,肯定会喜欢这个带院子的小房子。
即使这里没有那个几十万的真皮沙发给它抓,也没有专门的佣人给它梳毛。
正想着,窗外那条小巷里,传来两个邻居大妈的大嗓门闲聊。
“哎哟,我家那个祖宗,白天没人管不行,拆家拆得厉害,我还是给送去那个狗狗学校了。”
“是啊,虽然贵了点,但有人陪着玩,还有校车接送,省心多了,回来累得倒头就睡。”
狗狗学校?路夏夏拆狗粮袋子的手一顿,眼睛倏地亮了亮。
她马上就要开学了,港大的经济学课程并不轻松,早出晚归是常态。
如果把豆豆一个人锁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它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因为分离焦虑而抑郁。
可若是留在别墅,又怕傅沉哪天心情不好,或者是嫌它吵,拿它撒气把它关起来。
路夏夏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窗边,踮着脚尖听了一会儿。
原来就在隔壁街区,有一家专门托管宠物的日托机构。
既然能上学,那就能像接送孩子一样。
白天它去上学,和别的小狗在草地上疯跑。
晚上她放学了,再去把它接回来。
在这个只属于她们俩的小家里,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没有任何人能打扰,也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它。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路夏夏的心都要化了,连日来的阴霾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她立马掏出手机,搜索那家学校的信息,加上了负责人的微信。
试送了两天,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那家宠物日托所有专门的校车,一辆涂成亮黄色的面包车。
每天早上八点,车子准时停在巷口。
负责接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一开车门,豆豆就摇着尾巴往上冲,甚至都不带回头的。
第三天晚上,路夏夏决定把这事定下来。
为此,她在回别墅的路上,心情都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晚餐时,傅沉似乎胃口不佳,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拿过一旁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视线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狗呢?”傅沉冷不丁地开了口。
第六十七章 向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