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四十八章 柜门关上了
  路夏夏浑身僵硬,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哑巴了?”头顶传来男人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路夏夏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求饶吗?还是解释?她只觉得说什么都是错。
  见她不说话,傅沉轻嗤了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真笨。”
  这两个字砸下来,并不重,却让路夏夏鼻尖一酸。
  以前阿尘也爱说她笨,可那语气是宠溺的,是带着笑的。
  现在从傅沉嘴里说出来,只有嫌弃,像是在评价一件次品。
  路夏夏手指紧紧抠着地毯的边缘,试探性地开了口。
  “你……你回来了。”这完全是一句废话。
  可傅沉却应:“嗯。”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塑料袋被解开的声音:“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
  路夏夏心里并没有惊喜,只有无尽的恐慌。
  “当啷-—”一声。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被扔在了她面前的地毯上。像是金属,又像是陶瓷。
  “摸摸看。”傅沉道。
  路夏夏颜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圆润的边缘。
  圆的,中间凹陷,底部有防滑的橡胶圈。
  这是……哪怕看不见,凭借手感她也能猜出来这是什么。
  极其厚重的不锈钢食盆。
  “喜欢吗?”傅沉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个食盆的边缘。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特意去挑的。你看我对你多好,每次都记得给你带礼物。你呢?我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要是有你一半没心没肺就好了。”
  路夏夏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眼泪顺着黑色的领带滑落。
  “不喜欢?”傅沉声音冷了下来。
  “喜……喜欢……”路夏夏哽咽,除了顺从,她别无选择。
  “喜欢就好。”傅沉似乎很满意。
  他起身,不知道去干了什么,路夏夏僵着不敢动。
  紧接着,一股热腾腾的饭香味飘了过来。是很浓稠的海鲜粥的味道。
  热气熏在路夏夏的脸上,她咽了咽口水,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滴水未进,刚才吃的那口蛋糕还吐了。
  她是真的饿。
  “吃吧。”
  傅沉伸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就像在奖励一只听话的宠物。
  “吃饱了,就该去反省了。”
  还没等路夏夏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因为跪久了,腿是麻的,路夏夏踉跄着被他拖着走。
  衣柜门被打开。
  淡淡的雪松木味道。
  “进去。”傅沉把她往里面一推。
  这个衣柜的空间很狭小,挂满了他的衬衫和西装。
  路夏夏被迫蜷缩着身子。
  周围全是他的衣服,全是他的味道。
  “要是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傅沉冷冷的。
  柜门关上了。
  原本就蒙着眼的黑暗,变得更加沉重逼仄。
  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不知道傅沉要干什么,只能竖起耳朵,拼命去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
  很沉,在地毯上走动。
  然后是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咔哒”。像是打火机的声音。
  他在抽烟吗?
  过了一会,又有细微的机械转动的声音。
  很轻,很脆。
  路夏夏屏住呼吸。
  她记得傅沉喜欢拆卸手表。
  难道他现在就坐在外面,一边抽烟,一边拆着机械表?
  她不知道这扇门什么时候会打开。
  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下一次的什么惩罚。
  柜子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全是雪松木和傅沉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
  时间大概过去了两三个小时,或者更久。
  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
  镊子碰到金属零件的声音。傅沉还没有睡,他在外面修表。
  路夏夏咬着惨白的嘴唇,额头抵着冰冷的柜板,冷汗一层层地往外冒。
  “傅……傅沉……”
  傅沉没理她。
  路夏夏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带着哭腔哀求:“我想去洗手间……”
  “求你了……”
  外面的金属撞击声终于停了。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隔着柜门,显得沉闷。
  “不行。”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情味。
  “可是……真的好难受……”
  “刚才不是挺能吃的吗?既然吃得下,就得受得住。再废话一句,今晚就在里面过。”
  路夏夏瞬间噤声,死死咬住手背,把呜咽声吞回肚子里。
  她是真的怕他把柜门锁死。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缺氧,加上极度的疲惫和恐惧,让她的大脑陷入了一种昏沉的混沌。
  她竟然就那样跪着,迷迷糊糊地晕睡了过去。
  梦里也是一片黑暗,但是很热。
  那种热源贴着她的后背,像是火炉一样,驱散了柜子里的阴冷。
  一双有力的大手,穿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唔……”路夏夏不安地哼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嘘。”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哄,很熟悉的气息。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被抱着,悬空了。
  身下不再是硬邦邦的地板,也没有布料的摩擦。
  那声音就在耳边。
  “听话。”
  ……
  天光大亮。
  路夏夏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
  眼睛上的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了眼。
  身上干干爽爽的,没有粘腻的感觉。
  是梦吗?
  路夏夏有些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没有痛感。
  房间里空荡荡的,傅沉不在。
  路夏夏掀开被子想下床,可跪了一夜,膝盖红肿得像是两个发面馒头,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床头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路夏夏吓得一哆嗦,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客房服务,只可能是那个人。
  她不敢不接。路夏夏咬着牙,忍着剧痛,一点点往床头柜爬去。
  这短短的两米距离,她爬出了一身的冷汗。
  “喂……”
  电话那头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两秒。傅沉冰冷低沉的声音传来:“醒了?”
  “醒……醒了。”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