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傅沉拍了拍她的屁股,“去放水。”
路夏夏深吸一口气,从他身上爬起来,伸手去拉他。
这一摔倒是把傅沉摔精神了点,虽然步子还是有些飘,但好歹没再动手动脚。
进了主卧那间浴室,路夏夏把恒温浴缸的水龙头打开。
热气很快蒸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好了,水放好了。”路夏夏转过身,“你自己洗吧,我在外面等你。”
“站住。”傅沉倚在洗手台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简直让人想冲上去给他两拳。
“过来,给我脱衣服。”
路夏夏攥紧了拳头:“傅沉,你不是断手断脚,你自己可以脱。”
“我不。”傅沉像个无赖一样,甚至还把那两条大长腿往前伸了伸,“以前都是我照顾你,你就不能照顾我一次?”
路夏夏以为他说的是之前事后,他确实帮自己洗过。
就垂下眼帘,温顺地走了过去。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搭上了他的衬衫领口。
傅沉很高。
他是标准的九头身模特身材,宽肩窄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而路夏夏在他面前,显得那么娇小,那么微不足道。
她只到他的胸口,要想解开他领口的那颗扣子,得踮起脚尖才行。
傅沉垂着眸子,看着那个在他胸前忙活的小脑袋。
她踮着脚尖,费力地够着他的脖子,那截雪白的后颈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细嫩的手指在他胸前忙活着。
“笨手笨脚。”
路夏夏咬着嘴唇,好不容易解开了第一颗扣子,指尖不小心划过他滚动的喉结。
“嘶——”傅沉眼神骤然一暗,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傅沉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路夏夏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还没等她呼痛,浓烈的白兰地气息压了下来。
“傅沉……别……”她偏过头,艰难地躲过他,“先洗澡……水要漫出来了。”
傅沉不满地在她唇角咬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
他垂着眸子看她,眼尾泛红,眼神迷离中透着令人心惊的偏执。
“你嫌弃我。”他哑着嗓子控诉,像个要糖吃不到的孩子。
“我没有。”路夏夏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哄他,“你站好,别动,我给你脱衣服。你要是再乱动,我就不管你了,让你就在这地板上睡一晚上。”
也许是那句“不管你”戳中了他某种隐秘的恐慌,傅沉竟然真的老实了。
他站得笔直,甚至还甚至微微张开双臂,一副任由她摆布的模样。
路夏夏松了口气,手指重新搭上他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滑落在地,露出男人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接着是皮带扣发出的清脆金属声。
西裤顺着修长的双腿滑落,堆叠在脚边。
路夏夏蹲下身,帮他把裤子和袜子褪去,尽量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
站起身,视线落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把戒指摘了吧。”路夏夏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戒圈。
傅沉却将手抽了回去。
动作太大,甩得路夏夏手背生疼。
“别碰。”他把左手藏到身后,眼神瞬间阴鸷警惕,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乖顺。
路夏夏手僵在半空中:“我只是怕它掉进下水道……”
“骗子。”傅沉勾起嘲讽的冷笑。
“你就是想把它扔了。”
“就像当年那样,是不是?”
路夏夏百口莫辩,心里泛起一阵无力的酸涩:“我没有,傅沉,你讲点道理。”
“我不信。”他固执地背着手,“你早就想把它扔了,你恨不得把我们东西都扔干净。”
路夏夏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是啊,他这么宝贝这枚戒指。
哪怕是在神志不清的时候,这也是他的逆鳞。
她不知道那个C是谁,也许是张嘉君的小名,也许是他在国外遇到的什么红颜知己。
反正不是她。
她送的手表被扔在展示柜的角落里积灰,而别人送的戒指,却被他像命一样护在指尖。
路夏夏没再坚持,突然想起来他消失了半个月。
傅沉的病一旦发作起来,没有女人的身体,他根本熬不过去。
这半个月他既然没碰她,那是谁在帮他疏解?
“看什么?”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莫名的喑哑。
路夏夏掩饰性地别过头:“没什么……水快凉了,你进去吧。”
傅沉跨进了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
温热的水没过了他的腰腹。
“过来。”他靠在浴缸壁上,冲着站在边缘的路夏夏伸出手。
路夏夏摇摇头:“我就在这……”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水花声在浴室里炸开。
……
“你看什么?”路夏夏有些恼,想要伸手去遮。
“好看。”
他哑着嗓子,眼神痴迷,不似作伪。
路夏夏愣住了。
“你以前明明说……”
她咬着唇,眼眶微红。
“你说小,说没兴致,说根本不想碰。”
那时候的话多伤人啊。
傅沉动作一顿,盯着浴缸里起伏的白浪:“我没说过。”
“我没说过。”他又重复。
他是真忘了,还是骗她的?
可是据她观察,傅沉在醉酒状态下,通常性情会温和许多,也不会言语中伤她。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眼前的镜子出现了重影,傅沉那张阴鸷又沉迷的脸在视线里晃动。
最后一点清明散去前,她只记得他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
第三十五章 要糖吃不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