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刚从大学转到这里。
正是学业最繁重的时候,别人都在挑灯夜战刷题。
只有她,因为是转学来的,语言不通,功课跟这边差很多,老师在讲台上讲课,她在下面头一点一点地钓鱼,好几次直接栽倒在课桌上睡死过去。
成绩自然一落千丈,原本她是能转考上其他好大学的,老师关心问她是不是早恋了,是不是晚上没睡觉。
路夏夏只能低着头,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现在想起来,路夏夏心里全是委屈和恨意。
她如今重考不上好大学,脑子总是转不过弯来,甚至连检讨书都写得一塌糊涂,肯定跟那时候没睡好觉有关系!
全是傅沉害的,他毁了她的学业,还毁了她的脑子。
“唔……坏蛋……你是坏蛋……”
路夏夏哭着控诉,听在男人耳朵里却像是变相的调情。
“你……你是骗子……”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终于把憋了很久的话喊了出来:
“以前明明说好了的……你说只要我听话,就不会每天……”
那时她还要上学,鼓起勇气跟他商量。
当时傅沉明明答应得好好的,一周让她休息两天,可结果呢?
这个衣冠禽兽转头就把承诺喂了狗,不仅一天没落,还要变本加厉。
“我说你就信?”
“路夏夏,是你太蠢,还是我太好说话?”
路夏夏绝望地闭上眼,果然,跟这个疯子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过了许久,傅沉随手打了个结,扔进了垃圾桶。
路夏夏眼神有些呆滞。
这就……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只不过是个开胃菜。
今天竟然只有一次?
是因为太累了吗?
毕竟管理那么大的公司,还要时刻提防着那些算计他的人。
又或者是……
路夏夏偷偷瞄了一眼正披上睡袍的男人,心里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难道是他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了?
毕竟比她老了那么多岁,这也是正常的生理规律吧。
这么一想,她心里那点恐惧竟然奇异地消散了不少,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
傅沉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只“小白兔”正在腹诽他的能力。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了出来。
然后径直走到了床头柜前,修长的手指取出了那枚素圈戒指戴回了无名指上,转动了一下,调整到一个舒服的位置。
路夏夏看着那个动作,心里莫名刺痛了一下。
那是属于那个“C”的位置,哪怕是在做完之后,他最先想到的,依然是戴回这枚戒指。
傅沉戴好戒指,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张皱巴巴的检讨书上。
他伸手拿起来,借着壁灯昏黄的光线,漫不经心地扫了几眼。
路夏夏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他又挑出什么毛病,再把她拖起来罚一顿。
然而傅沉只是轻嗤了一声,似乎是觉得这篇东西烂得无可救药。
但他并没有把它撕碎或者扔掉。
相反,他将那张纸仔细地折叠好,然后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将它放了进去,和里面的一堆文件锁在了一起。
路夏夏余光瞥见里面好像还有好多信,不知道是谁写的。
傅沉关上抽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一脸懵懂的女孩。
“还不睡?”
声音冷淡,禁欲高洁的模样。
“想再来?”
路夏夏连连摇头,钻进被窝说睡了。
那晚傅沉没再半夜把她弄醒,她睡了个好觉。
傅沉这几天不太忙,没出差。
后来南画又跟路夏夏提了一次,跟她来的人都是女生,路夏夏也算认识,况且她好久没出来就答应五一去跟她们玩。
但是依旧要得到傅沉的首肯。
早上,餐厅,路夏夏搅着碗里的燕窝粥,偷眼去瞧主位上的男人。
傅沉正慢条斯理地切着培根。
“那个……”路夏夏吞了口唾沫,喊他,“傅沉。”
男人动作未停,眼皮都没抬一下:“食不言。”
路夏夏立刻闭嘴。
以前吃饭他说的也不少,结果规矩只管着她,真是可恶。
直到傅沉放下餐具,拿过一旁的湿毛巾擦手,她才敢再次开口:“五一……我想跟以前的高中同学出去玩。”
傅沉擦拭手指的动作一顿,终于掀起眼帘:“谁?”
“南画。”路夏夏赶紧报出名字,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驳回,“还有几个以前内陆的同学。”
傅沉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神色莫辨:“想去哪玩?”
“就在市区转转,吃吃饭。”
傅沉放下杯子,指尖在桌面上轻点:“要不要把游艇开出来?”
傅沉有很多艘游艇,最大的那个维多利亚女王号她还见过一次,是他们的婚礼上,比电视剧还豪华的阵仗深深震撼了她。
当时港媒把这场世纪婚礼夸得天花乱坠,就差直接跪舔了。
可路夏夏有自己的考量,要是让同学看见那样庞大的私人游艇,再加上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她那个“寄人篱下”的谎言还要怎么编?
毕竟当初,她嫌丢人,从没跟别人说她在港岛结婚了。
“不用了吧……”路夏夏干笑着摆手,“我们就几个女生,逛逛街就好,用不着那个。”
傅沉盯着她慌乱的小脸看了几秒,似乎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起身整理袖口,“早点回来,别忘了门禁。”
第二十三章 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