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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小鸟依人醋意发
  圣阳睡觉喜欢翻身打把式,昨夜几乎未眠的雪酿此刻睡的香甜,知道楚逸是真心关心自己,使得她更加放松。瑚岚得知主子在竹园,便跑过来守着,只是一进门,就见到圣阳一个人在喂鱼,而楚逸则坐在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熟睡的女人。
  楚逸是江湖儿女,性情中人,谁都看得出来他对雪酿的爱意,但碍于不愿勉强,只能独自忍受。难能可贵的是,他宁可自己心里难受,也愿意见她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的笑颜,只要她能平安,心脏就算千疮百孔又当如何?
  眼前的她,睡的毫无防备,卷翘的睫毛长长的,粉里透红的小嘴有些红肿,均匀的呼吸间是好闻的香气,什么香呢?好似那雨后白莲花的清香。
  很想牵起她的手,感受真实的温度,但又害怕被人看到误了她的清白,楚逸的一双手僵硬在空中。余光瞥到门口的瑚岚,做贼一样的垂下手臂,快步走到一旁,神色尴尬。
  瑚岚清楚他的心思,略微施礼打破尴尬。楚逸借口去看圣阳逃一般的离开了屋子,临了,还不忘再看一眼卧榻上的人,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
  "楚哥哥,阿雪没事了吗?"圣阳有些担心,低声嘟囔,"她要是出事了,四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楚逸站在一旁,漫无目的的朝池子里丢馒头渣,心里、脑子里满是雪酿倔强的样子。依她的性子,是无法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如此,留在京城里岂不是自讨苦吃?想到这,猛地垂了一下扶手,圣阳吓了一跳,手里大块的馒头掉进了水里。
  "楚哥哥?"
  颤巍巍的问,圣阳虽然贵为公主,骄横跋扈,但是这个哥哥的底细还不清楚,并不敢轻易耍脾气。
  意识到自己的失仪,楚逸扯出一个笑来,蹲下身子,安抚圣阳微微颤抖的身子。
  "楚哥哥吓到你了?别怕,别怕。"
  圣阳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关心,小脸一红,就蹭进了他的怀里,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就连露出的眼睛里也是满满的少女心。
  杨文成鼓足勇气迈进竹园的时候,雪酿已经回去了,楚逸和齐桓冰释前嫌坐在凉亭里推杯换盏的天南海北胡侃。
  "齐兄弟,楚兄,请问我夫人可是在此?"
  杨文成开门见山,还故意没喊雪酿而是用的我夫人三个字,为的就是看看楚逸的反应,但是楚逸根本不理他的刺激,朝嘴里塞了几个豆子,咀嚼之后,才假装酣醉的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来者。
  "是成王爷,快来喝一杯。"他笑嘻嘻的递过酒杯,"你鼻子可真够灵的,是寻着酒味儿来的吧!"
  齐桓不以为然,睨了他好几眼,语气颇为讽刺,"殿下是来找人的?您刚才说谁?夫人,哪一房夫人?"
  暗二想要上前给这个桀骜不驯的人一些教训,被杨文成拦住,他皮笑肉不笑的拱拱手,接过楚逸递来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道了声谢谢,我还有事就甩袖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楚逸眯起的眼睛才瞪得像个铜铃,盛满了怒意。手中的酒杯捏的粉碎,周身是骇人的杀气。
  "依我说,这种三妻四妾、如花美眷在侧的纨绔子弟,雪酿看上他什么了?"吊儿郎当的斜倚着柱子,齐桓眉眼轻佻,"像我哥,那么风流倜傥,也只有青玉嫂子一人,她离家出走四年,我哥连女人都没碰过,我说,你信不?"
  楚逸没回头,但是心里是认可的。夜祈虽然出手尽是杀招,但是他与妻子青玉的爱情在江湖上也曾是一段佳话,尤其是他为了青玉独战九九八十一人天魔阵,斩杀天魔尊者的事,怀春的少女无一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能豁出命去爱自己,只可惜,世上只有一个夜祈。
  "齐桓,三日后,咱们离京。"
  "离京?不,我还没住够王府呢!"
  转过身不理人,齐桓知道楚逸是在气头上,但是自己不能让他后悔,他想多守着那个女人一些日子,那就守着呗,总比回到山庄里没日没夜的练剑、铸剑像个木头人一样好。
  宫里来接圣阳的马车到了门口,小太监弓着身子,步子像猫一样没有声音,快速的朝主院而去,见到杨文成,只是瞄了一眼就赶紧下跪行礼。
  "母妃要你来的?"
  "回禀殿下,不是徐妃娘娘,是陛下。"小太监声音尖细,"陛下说好些日子没见到公主了,想念的紧。"
  "好些日子?不是才一日?"杨文成眉头紧蹙,"父皇此言何意!"
  "殿下别多心,陛下每天都要见到公主的,这是多年来的习惯。自从徐贵人入主韶华殿,公主就是日日在陛下身边的。"小太监着急解释,语速快了很多。
  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知道自己没必要和圣阳争宠,只是甩甩头,示意小太监跟自己来。
  一进主院,就被圣阳扑进了怀里,杨文成蹲下身子将她抱起,二人嬉闹了一番。当他看到倚在门框正看着自己的雪酿时,觉得心里愧疚,不敢以同样的目光直视,只能转过身来。
  "圣阳,父皇派人来接你了。"
  嘟起嘴,圣阳昵了一眼小太监,又瞪了一眼四哥,虽然心有怨怼,还是乖乖的进了小太监的怀里。
  "四哥,阿雪,圣阳这就走了。你们别送我,我自己出去就行。不然我会哭鼻子的。"说着她的眼眶还真红了,"帮我告诉楚哥哥,有空去宫里找我玩!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雪酿重重的点点头。抬头,正好对上杨文成的视线,这次,她选择了回避,并且连个笑脸都没给,甩了一张冷脸,走进屋里,还把跟在后面的杨文成拦在了外面。
  只能厚着脸皮推开门自己走进去,杨文成长着么大还从没有如此低三下四的想要求得一个女人的原谅,而重点是,自己做的事在纲常伦理的角度来说都没有错,只是她觉得不舒服了而已。
  "用过早膳和午膳了?"试探的问,想要去牵佳人手,却被躲开,只得讪讪的站在一旁像个受气包,"你生气啦?"
  头一扭,干脆不看他。杨文成转着圈去瞧她的脸,她就在圆凳上一圈圈的转,最后,还是被他双手控制住,才不得不老老实实的坐好,只是仍旧不看他。
  "我知道你生气了,但你总得给我个解释的机会!你知道我在这王府里找你,差点儿都掀了房顶。"说罢,他觉得自己语气不好,又软了下来,"没回来陪你用膳,是我不对,我违背了咱们的约定,但是我也有苦衷啊。"
  "你的苦衷不就是女人的温柔乡么?"斜眼睨着他,雪酿冷哼一声,"刚抱过别的女人的手,少碰我!"
  杨文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一愣,他从未见过雪酿发脾气,也不知道她吃起醋来的样子是这么的......可爱,忽地,他冲出去,又忽地跑回来。一双手上还沾着水珠,他笑的露出一嘴的洁白牙齿。
  "这下可以抱了,我洗过了!"
  扑哧笑出来,雪酿见他的样子,什么气都消了,握住那伸出来的双手,用怀里的丝帕轻轻擦拭上面的水珠。
  "都这么大的人了,洗完手也不知道擦一擦,是爷们也不能那么粗糙呀!"雪酿的语气缓和了很多,但还是白了他一眼,"知道了吗!官人!"
  点头如捣蒜,杨文成从来不知道被人管着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妙,尤其是被自己的妻子管着,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家人,而不是主仆之间的依附关系。
  "雪酿,相信我,等祁阳的案子清了,我就去求父皇,求他让我八抬大轿娶你进门。"杨文成神情真挚,"你要相信我!"
  "信!"她回答的干脆,"但是,在这之前能不能陪我先把早膳、午膳还有即将到来的晚膳一块用了?您温柔乡、美人怀、琼浆玉露喝完了,我还前胸贴后背的饿呢!"
  "瑚岚,赶紧上菜呀!你们家主子饿了没听见吗?"杨文成一改常态,像个狗腿子一样吆喝着,"你们俩也去帮忙啊!"
  暗二暗三满头黑线,从没见过这样献殷勤的主子,不由得多看了这个白衣胜雪的女人几眼。
  "明天,不,一会儿,我让库房把今年新晋的缎子都拿来,随你挑,挑中喜欢的我找裁缝给你多做几身衣裳,然后再找首饰铺子的人给你做几套花钿,夫人觉得可好?"眼巴巴的瞅着雪酿唇间夹着的杯沿,杨文成迫不及待的又问,"可好?"
  "官人,你是不是病了......"
  "我没病,雪酿,你知道嘛!我刚才以为你离家出走了,都吓死我了!"抓住她在空中的手,趁机表白,"刚才,你吃醋、生气的样子,也让我特别感动,真的,我长这么大,除了母亲,没有人这么带着关心、带着感情的管过我,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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