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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润物无声是情殇
  "阿雪,你怎么了?"不谙世事的圣阳不解,"是心口疼吗?我叫四哥给你找御医来瞧瞧吧!"
  雪酿呆立在原地,捂着胸口,眉头紧蹙,她忍不住问自己,杨文成不就是一个获得自由的跳板?为什么知道他在和别的女人做那种事,会这么难受。
  来往的下人见她失神,虽然好奇,也不敢上前询问,因为殿下已经宣布了她"女主人"的地位,至于名分,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阿雪,阿雪!"
  圣阳喊了几遍她的名字,正巧被路过此地的楚逸听见,他的内力更加深厚,自然也听到蔓萝阁的声音,但认定了雪酿不会武功的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急匆匆的赶过去,是怕她的身子又出了什么问题。
  "雪酿姑娘,姑娘怎么了?"
  圣阳见到楚逸一张小脸立马红的发紫,点头也不是,摇头也觉得不妥。最后,只能指着雪酿捂在胸口的手,让他自己猜。
  见到雪酿的样子,楚逸觉得非常心疼,不由自主的将她的手牵到自己的大手里,果然跟预想的一样,双手冰凉的好像尸体。仔细一看,薄唇由于牙齿的紧咬已经渗出血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面对面,楚逸担忧的问,"是翠谷吗?"
  似是看清了来者,雪酿猛地回过神来,搞不清楚现状的她,只能淡淡一笑,摇摇头。
  "楚公子早。"
  "别说这些客套的,你怎么了?刚才一直捂着胸口,莫不是心口疼?我去管齐桓要你那天吃的......"
  话还没说完,雪酿反握他的手,轻轻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对圣阳露出一个笑容,淡淡的说声我没事。
  楚逸认定了她在说谎,一定要她跟自己回竹园,见她挣扎不肯,硬是点了穴道将她打横抱走。站在一旁的圣阳,虽然心里吃了醋,觉得不舒服,但还是感觉这个楚哥哥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的潇洒帅气,紧跟在身后一脸花痴像,完全忘记了昨晚睡在一个被窝的阿雪可能身体不舒服的事。
  竹园里,齐桓正坐在凉亭的横栏上,斜倚着假寐。他想不明白,这成王府为什么有这么多的眼线,重点是,杨文成明明知道这些眼线的存在,还放任不管。
  "齐桓,把你们家的药拿来。"刚进门,楚逸就火急火燎的大叫,"雪酿好像是病了,你快点,说你呢!"
  齐桓斜眼一瞥,嘴一歪,不满的白了楚逸一眼,不情不愿的从怀里掏出小瓷瓶,伸直了胳膊,不动了。
  "你倒是递过来,你看我现在有第三只手去拿吗?"楚逸微怒,"别耍脾气,快点儿送来。"
  圣阳见状,一溜烟的跑了过去,笑嘻嘻的伸手,"哥哥,给我吧,我来跑腿也可以。"
  温柔的弓着身子,摸了摸圣阳的头,齐桓柔声细语的说完,毫不留情的瞪着楚逸,恶狠狠的道,"重色轻友的王八蛋!"
  根本不理会齐桓的话,将雪酿放到床上,楚逸认真的为她把脉,而把脉的时间甚至超过任何一个郎中,这才意识到阿雪身子不爽的圣阳有点儿害怕。
  "楚哥哥,阿雪......没事吧?"她小心翼翼的试探,"要不我去叫四哥?"
  "罢了。"放下手,解开穴道,楚逸掏出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嘴里,"没什么大碍,要注意休息。"
  "多谢楚公子。"
  "不必,我做事向来随性而为,没有征求姑娘的意思就把你带回来,你不怪我,已经很好。"他笑的柔和,见雪酿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先在这躺一会儿吧,一个时辰之后我送你回去。"
  "这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阿雪,你就安安心心的睡!"圣阳听阿雪没事,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和楚哥哥独处的机会,一把将她按回床上,笑嘻嘻的跑过去牵住楚逸的手臂,"楚哥哥,咱们去喂鱼吧!圣阳最喜欢喂鱼了!"
  回头看了看雪酿的神色,楚逸点了点头,再一看凉亭处,哪还有齐桓的影子,摇摇头,这家伙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从蔓萝阁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杨文成快步赶回主院,却发现空无一人,连瑚岚都不见了,顿时慌了。抓住一个下人就问雪酿去了哪里,但是他们都摇头说不知道。
  "小的见雪酿姑娘和公主朝蔓萝阁的方向走了。"
  听到这话,杨文成的心咯噔一下。雪酿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一定知道了自己没有陪她用早膳是因为去了蔓萝阁,所以她生气了。匆忙的跑进卧室,将所有的柜子全部打开、掀起,翻找雪酿的行李,却发现哪有什么行李,她随自己进京,只带了一身衣裳、一盒首饰、一个侍女、一个孩子。
  来不及去想以后给她添置衣物首饰,杨文成疯了一样朝偏院跑,雪酿不是狠心的人,如果她要走,一定会带走泉儿。
  呼哧带喘的跑进偏院,见奶娘正哄着杨泉吃奶,直言道,"夫人来过这里吗?"
  "没有。"奶娘毕竟上了岁数,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继续喂奶,"从昨晚到现在都没见夫人。"
  见到了杨泉,他的心才算落了地。但还是很着急,离家出走的可能没有了,那被掳走的机率呢?毕竟这里可是京城,皇宫里还住着一个虎视眈眈又心狠手辣的太子呢!何况,雪酿还身中翠谷。被担心冲昏了头的他,完全忘记了跟雪酿在一起的还有自己的妹妹圣阳。
  这时,同样到处在找主子的暗二一路问到偏远,一见他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低声耳语。
  "已经准备好了?"
  "嗯,就差王爷您一声令下。"暗二的嗓音偏哑,眼睛却异常明亮,"干了这件事,胡玉楼就自顾不暇了!到时候祁阳的案子,他自然得求着王爷您来下论断。"
  "此言为时尚早啊。"恢复冷静,杨文成神色严肃,"胡玉楼是东宫多年来的心腹,不是一朝一夕、一事一利就能倒戈的,何况此人在朝中根基很深,想要拔掉他,咱们要费点儿功夫。"
  "但是......"暗二不解。
  "没什么但是,萧别再不济,也是一品主司,赈灾途中身亡,陛下能轻易结案?"冷笑一声,他面露轻蔑,"依照父皇的脾性,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祁阳只要能保住那条命,光明正大的从天牢走出来,我就满足了。"
  "他们会对祁阳用刑吗?"暗二担忧的问,"祁阳虽然身子骨好,但天牢的刑具我是见过的,实在......"
  是啊,天牢的刑具每一件都是撬开人嘴的利器,哪怕你根本没有罪,也会因为想要图个痛快俯首认罪,快刀一斩,总比锥心刺骨一点点的折磨要好。冤案有多少,想想便知。
  "王爷?"
  回过神来,杨文成嘴角一抹笑,"他们还不敢,太子虽然现在居于东宫为皇子之首,但我杨文成的母亲却是大周国的正统皇后,而我嫡子的身份也不会随着母亲的早逝而被抹去。继子就是继子、妾就是妾,乌鸦以为穿上彩色羽翼就是金凤凰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暗二点点头,终于放下心来。
  但杨文成还不能松懈,他知道胡玉楼是什么人,更清楚杨文翎的行事作风,祁阳短时间内不会受刑不代表一直不会,所以这件事一定要速战速决,何况,鸢国的骁郡主就要来了。
  "主子,找到了,在竹园。"暗三走过来的时候,一双鹰眼颇为犀利。
  "我早该想到的,竹园,竹园!"仰起头长叹一声,杨文成似是自我安慰,"圣阳那么喜欢那个姓楚的,缠着雪酿去也很正常。"
  暗三不解风情的给他泼了盆冷水,"不是公主缠着去的,是楚逸将她抱去的。"
  "你说什么?"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里的怒火要喷出来一样,"你再给我说一遍!"
  暗三丝毫不胆怯,怕他听不清楚,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
  "好个楚逸!我供你吃喝住,你居然还打我女人的主意!"杨文成恨得牙根直痒样,手指关节攥的嘎嘎响,"走,去竹园!"
  "主子,主子!"暗三突然跑上前去阻止他,"我觉得您还是先听听楚逸在哪儿碰见的她比较好。"
  "有屁赶紧放!"
  "是,小的这就放。"暗三面不改色,"雪酿姑娘怕是知道您去蔓萝阁了,一早,她就带着公主去蔓萝阁那边散步,据见到他们的下人说,雪酿在蔓萝阁门口站了很久,一直用手捂着胸口,楚逸是觉得她不舒服才给抱走的。"
  "她捂着胸口?"自动忽略前面那句,杨文成抬腿就要出门,"我得去看看。"
  "我说主子,您怎么没明白老三的话?"暗二伸胳膊拦着,"这雪酿姑娘是在蔓萝阁外面才捂着胸口的,显然是生气了嘛!"
  比起暗三的一本正经,暗二就显得有些不着调,虽然嗓音喑哑让人觉得沉稳,但平时整个人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严肃的时候很少。
  下意识的收回已经迈出的脚,杨文成忘了脚下是门槛,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吃屎。
  "爷,不过年不过节的,您这是干嘛......"
  在主子的淫威下,暗二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与暗三一起把他扶起。
  杨文成站着任由两个人鞍前马后的给自己掸袍子上的灰,身后是杨泉撕心裂肺的哭声,他逃一般的离开了偏院,耳边响起雪酿半戏谑的话,"喜欢孩子以后泉儿你来哄,尿布你来洗,别躲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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