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师傅从冯玲玲的住处出来后,冯玲玲就想自己到底见过没见过那个叫张居士的人。
因为她来的时间不长,所以对来这里上香的比较模糊,但是按照慧明师傅刚才说的情况,她的脑海里还是出现了一个人的模样:
这个人长相清秀、白净面皮、浓眉、眼角比较长,走起路来健步如飞,而且来的时候是开着宝马,身边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戴墨镜的人,看得出这个人一定很有实力。冯玲玲心想:可能就是他吧!
冯玲玲再次极力搜索自己的记忆,她还想起了那一天这个人上完香以后,一直是和慧明师傅单独呆在慧明师傅的禅房里,将近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个人临走时,脸上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而且对慧明师傅很尊敬地施了佛礼。
冯玲玲想到这儿,知道慧明师傅说的是实情,于是心底对慧明师傅也就看得更加亲近,正如慧明师傅所说,她们真的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冯玲玲和慧明师傅的相遇,也算是遇到了知音,她们有同样的爱好,同样的人生经历,同样对爱情的始终如一。而且她们的文化素养,以及她们的人生态度,是常人所不及的。
冯玲玲这个时候真的为慧明师傅和张居士现在的情况(有情人不成眷属),而感到深深的惋惜。
可是她返回来想想自己的现在,又能比慧明好到哪里去呢?
慧明师傅虽然遁入空门,至少张居士还能来看看她还能抽出时间来陪她说说话,两个人虽然不能同床共枕,但是心灵还在一块儿,而她和刘林呢?
刘林的心里现在恐怕连她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想到这儿冯玲玲再一次潸然落泪。
这个一向很少流泪的姑娘,在来到尼姑庵后已经掉了好几次眼泪了。她的心也好像一下子变的软弱了,性格也不再那么坚强和开朗。
或许是佛门的清净使她变得脆弱,也或许是以前的忙碌占去了一颗温柔的心灵,使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思前想后吧!总之,冯玲玲在来到玉女峰的尼姑庵以后,逐渐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尽管她的相貌和动作以及穿着依旧是老样子,比如笑的时候哈哈哈的(来到这里以后她已经很少这样笑了,但是偶尔还是有的),说话时两手依旧喜欢插在了裤兜里,头发依旧是短发。
冯玲玲乍看去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的内心世界的确是变了。
冯玲玲再次见到张居士的时候,是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叫做十五的日子里,张居士依旧坐着他的宝马,依旧带着他的那两个西装革履戴墨镜的人,当然冯玲玲是不会看到张居士的宝马车的。因为张居士把车停在了尼姑庵外,而是带着那两个人进到庵里面的。
张居士出现在尼姑庵的时候,庵里所有的尼姑都动了起来,因为张居士上香的时候她们要给念经。
尼姑庵的佛堂十分宽大,里面的释迦摩尼像高达三米有余,金身塑体,披一件红袈裟,高大而又庄严。
众尼姑一次而坐,木鱼敲响,边有人将贡品端上来,放在供桌上,接着张居士三步一施礼来到供桌前,等张居士来到供桌前面对释迦摩尼双手合十行礼毕,慧明师傅吧便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佛前一手将僧衣的袖子挽起,一手捻起三支檀香点燃,交予张居士。
张居士虔诚地从慧明师傅的手中接过檀香,然后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这才把三支檀香一起插入香炉之中,再次双手合十行向佛祖礼。
张居士上完香以后,众尼姑各自散去,张居士和慧明师傅两个人也出了佛堂,两个人在尼姑庵里开始转悠,也就是谈心或散步。这时候张居士一贯健步如飞的的双脚才算是慢了下来。
张居士上香的时候,冯玲玲没有去念经,因为她不是庵里的尼姑,因此她只是老远地看着张居士上香的样子。
等张居士上完香和慧明师傅散步谈心的时候,她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碰巧慧明和张居士在尼姑庵里转了一圈,走着走着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冯玲玲的窗外,更巧的是这两人竟然在冯玲玲的窗外停了下来说话。
冯玲玲这时正在屋子里,闲得无聊,忽然听到窗外有人低声呢喃,于是把耳朵贴在窗子上细听,这才知道外面的说话的人是张居士和慧明师傅,为了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就把耳朵贴得离窗子更近一些。
这时,只听慧明师傅说:“贤明,你不要在等我了,我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为难你自己了。”
“不会的,璐璐,我会一直等下去的。”冯玲玲这时才知道慧明师傅的原来还有璐璐,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名,于是不由笑了,于是她赶紧捂住了嘴巴。
“你这是何苦呢?”慧明师傅好像有些哽咽。
“不苦,我只要想到你,就是等一百年一千你,我也不会觉得苦。”
慧明师傅扑哧一下笑了说:“你能活一百年一千年嘛!”
“我这就是比喻,只要你和我都活着,我就等。”张居士说的很认真。
“可是你等不上的!”慧明师傅显然在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
“其实,等上与等不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的时候能看到你,想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就站在我的面前,这已经足够了!”张居士的这句话不知道慧明师傅感觉怎么样,但是冯玲玲的心里是又难过,又感动。
张居士和慧明师傅说着说着又开始走动了起来,他们渐渐地离冯玲玲的窗子越来越远,冯玲玲就再也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
这时的冯玲玲一个人坐到了床上,抱着自己的两个膝盖想着张居士和慧明师傅刚才的谈话,想想他们的处境,这时才觉得慧明师傅没有给自己剃度真的是为她好。
冯玲玲能够有这样的想法,是她忽然觉得自己离开B城是一个错误。正向张居士刚才说的那样:在我想你的时候能看到你,想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就站在我面前,这就足够了。
冯玲玲突然间对爱情有了一个新的领悟,那些以往的郁闷和愁苦顿时就烟消云散,冯玲玲经过这一次心灵的洗涤,开始觉得自己和刘林的爱情是世上最纯真最美丽的爱情。
冯玲玲不在想着出家了,她觉得她应该好好地活着,为刘林为她的爱情。
张居士走了的这天下午,冯玲玲就来到了慧明师傅的禅房,这时的慧明师傅正在画画,冯玲玲两手插在兜里来到慧明师傅的跟前时,慧明师傅回头看了看她,放下手中的画笔,惊奇地看着她说:“施主今天气色不错啊!”
冯玲玲“哈哈哈”一笑说:“等上等不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你的时候能看到你,我想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就站我的面前,这已经足够了。”
慧明师傅当时没有听出冯玲玲的意思,等她想起这句话的时候,她以为冯玲玲专门偷听了她和张居士的说话,于是就伸出手做出要打冯玲玲样子说:“你竟敢偷听我们说话!”
冯玲玲一边躲闪一边“哈哈哈”笑着说:“璐璐,你站在我的窗前说话,怎么还怨我偷听啊?!”
这时,慧明师傅才收住了手,说:“我把这事忘了,听就听去吧!”说完看着冯玲玲说道:“施主今天这样高兴,有什么喜事吗?”
“当然有。”冯玲玲两手插在裤兜里坐在慧明师傅的禅床上一脸得意地说,
“什么喜事,让贫僧和施主一块分享吧?!”
“师傅,我想开了,我不出家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居士说得对,既然是爱何必要拥有,想他的时候我能看到他,想和他说话的时候,他能站在我的面前,这就足够了。”
“阿弥陀佛,施主能有如此想法很好,贫僧给你道喜了。”
“道喜?!师傅,我又不是结婚你给我道什么喜?!”
“能够有此禅悟,也算是一种境界,施主参悟到爱情之真谛,难道这不是喜吗?”
“是喜是喜!”冯玲玲高兴地答应着。
慧明和冯玲玲经过这件事,两个人更是无话不谈,好像亲姐妹似的。
至此,冯玲玲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但是,她并没有马上离开尼姑庵,她每天都要为庵里做些事,闲暇时就到玉女峰上转一转,玉女峰在她的心里一直就是爱情的化身。
第八十章 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