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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才女佛门
  冯玲玲将公司卖了以后,就直接来到武夷山找到了老尼姑,老尼姑还能认识她。并且十分热情地在禅房里招待了冯玲玲,只是对冯玲玲出家一事,始终不予认可,更不给她剃度。
  出于冯玲玲和老尼姑的关系,老尼姑给冯玲玲腾出一间屋子让她在庵里自己看佛经,参禅悟道,也可以和众尼姑一起上课。
  这个老尼姑叫:慧明。说是老尼姑,而实际年龄也不过四十多岁。而且她长相文雅,面色清秀、白净,明目皓齿,一脸的祥和之气,话里话外也不是个俗女子。
  冯玲玲曾在她的禅房里,看到过几幅山水画,画的极是不错。但是因为诸事缠身,冯玲玲还未曾问过这些画的来龙去脉,但是从画上的落款已经看出,这是慧明师傅的杰作。
  这些画没有任何闲杂的东西,全是玉女峰周围的山色和风景,也有玉女峰附近那些错落有致的村庄。总之,挂在慧明禅房里的画,不是玉女峰这里的山,就是这里的水;不是玉女峰这里的树,就是这里的房屋和村庄、田野以及民生。
  慧明师傅的禅房不大,最多也就是二十平米。这里倒是收拾的干净,用纤尘不染来形容毫不为过。禅房里只放着一张禅床,一张作画用的禅桌,连一张椅子或小凳也没有。从这一点来看慧明师傅的屋子里很少有客人来。
  冯玲玲的到来或许就是慧明师傅的常客了。
  冯玲玲学过画画,她对画画的渗透和参悟虽然并不怎么高明,但还是有自己的认识和独到见解的。
  冯玲玲自从来到玉女峰之后,经过慧明师傅的一番开导,暂时也就不死缠着慧明为她剃度,而是静下心来悉心地研究佛经。
  就在冯玲玲刚来的的时候,她和慧明师傅说明自己这次来一不是游山玩水,而不是走亲访友,三不是来做生意,就是来剃度出家的。
  慧明说:“参禅悟道并非就能长生不老、剃度出家也去不得红尘烦恼,遁入空门亦并非能隐世三界之外。这里面有一个“心”字,还有一个“缘”字。施主若要依靠佛门力量去除心中之烦恼红尘之情缘,心不定缘未尽,万万不可。”
  冯玲玲说着:“师傅我既然选择空门自然会一心向佛,红尘之事,任他多少情缘未了我也不再牵挂不在留恋,还望师傅为我剃度,允我度入空门。”冯玲玲说着,不由得已经泪潸潸了。
  “施主之心,贫僧不是不体谅,只是你命中与我佛有缘无分,施主眉宇间情缘未解,目光中又是依旧光彩照人,如若我把你引入空门实是贫僧三生罪过也还不清的。”
  冯玲玲看着慧明师傅死活不为她剃度:“于是一滴清泪挂在玉颊上,不平地说:“我历经二十多年情爱之情,如今落得如此孤寂,早已是情自阑珊,哪还有什么情缘未结,这恐怕只是师傅不肯为我一度此生的托词吧!”
  慧明师傅看看冯玲玲嫣然一笑说:“施主与我虽是初遇,但一如我三生故交,哪有什么推托之词。施主如若不信贫僧的话,你就在我这儿住下,三年后,如果施主还要继续出家,到那时,贫僧再不多言。施主你看如何?”
  冯玲玲说:“好!只要师傅信守诺言。”
  “那是自然。”慧明师傅,又一次莞尔一笑。
  冯玲玲自从和慧明师傅经过这次的谈话,以后在没有缠着慧明为她剃度。慧明不在的时候,冯玲玲自己看研读经,慧明在的时候两个人就说些闲话、谈论画里画外之事。没多久两人就相处的更加贴心。
  这一天黄昏,冯玲玲来到慧明师傅的禅房,一进屋正看到慧明师傅又在作画。于是,上前来站在旁边观看。
  慧明师傅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依旧聚精会神的画着她的画。一直到画完以后,这一脸歉意地说:“让施主久等了。”
  “没有没有!师傅一心专研山水,倒是我打扰了你的清净。”冯玲玲依旧穿着她来时的那些精干的衣服,双手依旧喜欢插在裤兜里。
  “施主看看我这幅画那儿还有不足之处,请指教。”慧明一脸虔诚地看着冯玲玲说。
  冯玲玲也不客气上前细细端量慧明的画作,说:“此话意境深远,颜色艳而不媚、皴法合理,算的是一副上上之作。
  慧明听了冯玲玲对她山水画的评价,心里十分高兴,于是,把自己的画收起来,又铺了一张新的画纸,然后面带微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冯玲玲也笑了笑,拿起笔来悠悠然开始画了起来、
  冯玲玲画的是玉女峰的主峰,那次她和刘林在这里逗留了整整一个礼拜,冯玲玲对玉女峰的形状早已了然于心。
  这时,冯玲玲虽然在画画可是她的脑海里,却不停地闪现着那次和刘林两个人游览玉女峰的情景,或许只有这样冯玲玲才能深入其境,把玉女峰画的细致入微,层次分明吧!这样的情景使冯玲玲在自己的画中,又一次游了一次玉女峰,同时,也勾起了她对刘林的怀念。
  慧明看着冯玲玲的画自然是赞不绝口,冯玲玲的这幅画,画的的确是好:颜色调配、皴法运用等等,各种技法运用的炉火纯青。
  慧明欣赏完冯玲玲的画以后,那是自叹不如,接着她问道:“不知施主对人物素描可有研究?”
  冯玲玲说:“研究谈不上,倒是略知一二。”
  慧明说着把冯玲玲的这幅画收起来,又拿来纸笔,两人各一张,铺在桌子上,慧明画的是一个古代仕女。
  这时的冯玲玲因为,画玉女峰的时候,不由想起刘林,眉目间露出一些淡淡的忧伤,可是碍于慧明的面子又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勉强拿起笔来,开始画画。
  冯玲玲想来想去不知去画何人,这边慧明已经将仕女画了一半,回头看了看冯玲玲还在那儿踌躇不定,于是说:“施主为什么不画?”
  冯玲玲向慧明轻轻一笑,只好强迫自己下笔作画。冯玲玲画完后,看也没看就像慧明说:“师傅我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冯玲玲没有说完,就向禅房外走去。
  慧明看到冯玲玲要走,想必是她的画做完了,于是她拿起冯玲玲的画作一看不由笑了。
  慧明看着冯玲玲的背影,说:“这个画中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就是上次和施主一起来的那位了?
  冯玲玲听了惠明的话不由回过头来,向慧明走来。
  慧明见冯玲玲过来,就把她的画递给她,冯玲玲拿起自己刚才的人物素描一看,不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冯玲玲没又想到,她刚才画的竟然是刘林。画上面刘林的摸样清晰可辨,棱角分明,甚至就连刘林平时脸上的那抹温和姿态也有跃然纸上。此时,画中的刘林正用一双包含深情的目光热烈地看着看。
  冯玲玲的心被她画中刘林的眼神击碎了,那颗本已沉淀的心灵再一次在刘林的眼神中动荡开来。
  “刘林!”冯玲玲在心里痛苦地喊了一声,泪水倏然从她的眼中纷纷而下。
  冯玲玲就这样,一边流泪一边把刘林的画像搂在胸前,急速想自己的住处跑去。
  冯玲玲的一切,此时都展示在了慧明师傅的眼里,她抬起双手立于胸前,对着冯玲玲的背影,轻轻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冯玲玲回到自己的住处以后,眼泪还没有干,倒是僧房里的冷清和寂寞更使她伤心不已,于是她干脆一头扑倒在床上一任心中苦水往外倾泻。
  也就在这时,慧明师傅悄悄站在了她的身边。
  冯玲玲没有听到慧明到来的脚步声,等她哭够了的时候,坐起来时才看到慧明师傅。
  慧明看着冯玲玲说:“看来施主对画中人是一往深情啊!”
  冯玲玲没有说话,依旧拿着刚才所画的刘林的素描像。只是这像和画纸已经被冯玲玲的泪水浸染,濡湿了。
  慧明看着冯玲玲的模样,又说:“施主,一味要贫僧为你剃度,可是就为这个人?”
  这时,冯玲玲再也无话可说,她也不想把事情再隐瞒下去,于是,便把自己和刘林的感情经历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慧明来听。
  慧明师傅听了冯玲玲诉说虽未出家人也是泪水盈盈,她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说:“你我看来同时天涯沦落人。”
  慧明一句话,使冯玲玲,几个不不已。她看着慧明说:“难道师傅说的天涯沦落人,是与我同病相怜吗?”
  “正是!”慧明师傅说着看了看冯玲玲说:“施主不知道可曾注意到每月十五前来这里上香的那位张居士?”
  冯玲玲眉头微皱小声地说:“张居士?”
  “是的,就是他。我们从小在一个村子里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们一起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大学的时候,我们分开了,等我们大学毕业后,他居然和他们学校的同学结婚了。”
  “他来这里烧香是为了你?”冯玲玲奇怪地问。
  “他做了居士也是为了我。他和他的同学结婚不到三年就离了。等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出家了。”
  “为此他就做了居士?”
  “是啊!假如那时。我在等他几年,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可是我……”慧明师傅说着一滴眼泪已经挂在她的眼角。
  冯玲玲说:“既然你这么爱她,你可以还俗啊!”冯玲玲看着慧明有些想不通。
  “我岂能不知还俗之事,只是身入空门已久,心已经凉了,不想那些红尘之事。再说走进佛门这一步很难,走出佛门这一步更是难上加难。”
  “因此,师傅不肯轻易为我剃度?”
  “是的,不仅是你,其实我已经很多年本给人剃度了,因为我知道,前来寻求出家的人,特别是女人,都是一时赌气才来的。”
  冯玲玲看着慧明师傅,感觉到他是那样的亲切和蔼,于是说:“师傅,真是善解人意。”
  慧明站起身说:“好了,施主休息吧!”然后转过身来,双手合十说了声:“阿弥陀佛。”便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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