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朗,女,十六岁。
身高168厘米,体重110斤,三围……嗯……不祥……
出身在军人世家,三代单传的女娃。曾研习过各种门派武学,爱好各种不‘女生’的事情。
听传闻还貌似有双重人格。
怎么说呢?总之,她是一个长相不算漂亮的普通女孩。
而现在,傅朗正半死不活的被她亲爱的妹妹拉着逛了一家又一家服装店,试了一件又一件风格迥异、价值不菲的衣服。最后,她趴在试衣间外的沙发上无力举爪:“小小,我没力气了,打死我也不试了。”
站在试衣镜前,有着与傅朗几分相似面容的女孩正抖着手里的衣服。接到某人宁死不屈的发言,撇了撇嘴,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一旁带着职业微笑的服务员:“阿姨,就这件了,麻烦帮我包起来。”继而转身向正做着挺尸状的某人走去。
“朗姐,你战斗力不行啊,才一会儿呢你就趴下了。我算是明白了出门的时候你妈妈对我说的要连哄带骗加利诱。”
“你是知道我不喜欢逛街的。”
“是~~所以你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味’”
“多好看的!”
“你够了!起来!还要去买鞋,做头发!”
某人:“……”
终于,在一位顶着狮子发鬓的造型师摆弄了头发很久之后,某人暴走。傅朗阴郁的抓弄着刚刚烫好的大波浪卷,皱着眉,一脸的嫌弃:“这究竟有什么好看的!一头的方便面卷丑死了。”
一旁的小小满脸黑线:“朗姐,你有点女人味会死啊。”
“我不知道弄成这样有什么用,是要去相亲还要是去找男人啊?!!”
傅朗不满的抱怨着,却没有发现身旁正在打车的妹妹,手微微的有些发抖。
“师傅,XX大酒店,麻烦快一点,我们赶时间。”小小将傅朗拖上车,看了看表,对司机歉意的笑了笑。司机大叔看起来大约有四十多岁,听了目的地,满脸堆笑:“小姑娘这是急着去见男朋友的吧,打扮的这么漂亮……”司机大叔絮絮叨叨的说着,小小也没敢看自家姐姐,就和着这司机大叔有一搭没一句的聊天。
傅朗这才反应过来,XX大酒店,约会、相亲、结婚的圣地,恋人眼中的天堂!
但是,她来这里做什么?!!
下车的时候,小小付了钱。待车开远了,她一回头便看见自家姐姐冰冷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小小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她知道这是姐姐生气的前兆。她不敢开口,因为她是见识过姐姐真正生气时“六亲不认”的气势。气氛就这么僵沉着,小小能感觉到自己姐姐越来越盛的火气,越来越凛冽的目光,能活活在她的身上穿出两个洞来。
正纠结着如何开口,手机却突兀的想起一阵欢快的音乐,是来电提醒。小小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从包里掏出来接通:“嗯,弄好了,在楼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上来。”
挂断电话,小小有些尴尬的看向傅朗:“朗姐,二姨叫我们赶快上去。”见不答话,小小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嗯——那个——我们先上去把衣服换了吧,有什么我待会儿再和你解释,你看……”小小侧了侧头,四周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她们了。朗朗略一思考,不再沉默,率先向大楼走去。见此情况,小小赶紧提着“战利品”紧随其后。
一楼的厕所。
朗朗抱胸倚着墙壁,脸上看不见什么表情,好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都与她无关。
“说吧,你的解释。”朗朗不太习惯的拢了拢头发。
“其实今天是订婚宴。”
原来,一直与表姐感情甚好的表姐夫在三个月前向表姐求婚,却不知道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变得这场订婚宴的主角变成了傅朗,而且全家就瞒着她一个。后来随着餐宴的临近,长辈们怕说漏了嘴,才让与之亲密的妹妹将她“打扮”一番。
说道这里,小小已经不敢再接着开口了。他明白这个姐姐的性格,你若真心对她,她便真心待你;如有半分的欺骗,她就只会把你当做点头之交的朋友。
听到轻微的声响,小小抬头看向傅朗。朗朗正干净利索的脱下脚上那双几乎有着十厘米高,闪闪发亮的公主鞋。
“姐”小小顿悟,有些急躁。
“小小,我希望你不要阻拦我,我不会去趟这趟浑水的!不管姐姐与姐夫发生什么,我也不会拿自己的人生做赌注。而且我才十六岁,凭什么!”话音刚落,朗朗已经迅速的换上了自己微微发黄的网球鞋,直径向窗口走去。途中好像忘记了什么,停下脚步,看向自己呆呆发愣的妹妹,张口想说什么,却又闭了嘴,似乎喃喃自语:“荒唐!”紧接着,一个冲刺,轻松的越过窗台,淹没在了人潮涌动的人流之中,不见了踪影。
厕所里,小小望着一人多高的窗台发憷。过了一会儿,她拾起地上的鞋子拍了拍,放入盒子里。看了看表,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向大厅走去。
“这下可是麻烦了啊。”
傅朗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眼睛里毫无生气。不伤心那是假的,哪有被自己的亲人卖了还能笑得出声的。只不过刚刚的表现完全只是习惯性的对自己的保护意识。
好想哭,可是潜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哭出来,所以只好笑。
傅朗在大街上一边走一边笑,可眼里却早已经蓄满了泪水。自己的长辈真是可爱,三令五申的强调不允许早恋,结果过阵子就给自己把婚事定下来了。
这时正值暑假时节,街上不时三五个男女生调笑走过。傅朗打了个响指,心想这要是上学的时候就好了,前些天还有人同她赌一千块来着,说是看以后谁先嫁出去,这下好了,可以提前预支了。
这样想着,心里却不由着有些发苦,就像吃了五月的青杏,又苦又涩,想把它吐出来,可那味道早已渗入肚子,不知道该怎么消除。
拿着手机,心不在焉的翻看着通话记录,没有一个电话寻她,好像她突然消失都不会引起别人的关心,可有可无。
突兀的想起了一个人,使得她暗沉的眸子里显现出些许星光,就好像行走在浑浊的黑暗里突然找到了自己方向。
循着记忆来到一所偏僻的农院,傅朗看着眼前熟悉的木门,踌躇了一会儿,“吱嘎”一声推开了木门。
门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微闭着眼,躺在摇摆不定的安乐椅上,阳光斑驳的洒在老人宽大的白衬衣上,刺得眼睛发疼。
傅朗放轻了脚步,悄悄走到老人身边,刚想开口,老人已睁开眼睛,苍老的面庞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朗丫头,你可是许久没来看我了。”
第一章 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