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震惊的看着谭飞,不知道自己和南唐的事,谭飞怎么知道了。
“不,谭飞,我有父母,有小雪、有……”
“别说了,主要是你有了南唐对吧?”谭飞大声打断丁香的话呵斥着她,这一次,他愤怒的盯着她。丁香吓了一跳,她看着谭飞,一声不敢发出。
“是啊,你有父母,我父母双亡;你有小雪有女儿;难道我没有吗?你说……”谭飞的声音提高了,他愤恨的怒火正在胸内燃烧。他冷森森的盯着丁香:“你到底应验了那个南唐的话,你不需要我的房子,不需要我的爱,你需要他的别墅对吧?”谭飞说着把手边的一个酒杯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倒地上连同一个浅盘也摔在地上。
“我为你离了婚,抛妻弃子,你就这样对我……”他隔着桌子抓着她的前衣襟怒吼。
丁香看着他,简直是一张狂暴的脸,一团怒火在他头顶兀自燃着,两眼灼灼如碳,嘴唇忿忿颤栗,惊骇恐怖。丁香张口看着他,吓呆了吓傻了。
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一个服务员探进半个头小生道:“对不起,你们小声点好吗?”
“你给我滚出去!”谭飞像一个愤怒的野兽,对小姑娘大声吼叫着,服务员吓得赶紧关上了包间房门。
丁香也被谭飞的震怒惊呆了,第一次感觉他如此的恐怖。丁香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谭飞理智一下,室内静的可怕,要爆炸的空气只要有一点星火就会燃起一团烈火,会炸的遍地开花。
十分还是十几分钟,丁香不知道,她只感觉时间有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她不敢大声呼吸,很怕自己的一声喘气会瞬间点燃要爆炸的空气。
咚咚咚……又是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门被推开了。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说话者显然是刚才被谭飞骂走的服务员叫来的餐厅经理,他平静的看着谭飞。谭飞已经松开了抓着丁香的手,谭飞看看他没出声。
“如果没有什么需要帮忙请先生太太安静用餐,这里不适合吵架,会影响其他客人用餐,还请二位原谅!”谭飞看看面前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经理,似乎感到自己刚才的震怒有点过火了,人家依旧以为他们是夫妻。
“对不起。”谭飞说了一句。
“那请二位慢用,有什么需要请按铃。”经理说话间小服务员已经把地上的盘子杯子碎片收拾走。经理二人走出包间,谭飞似才清醒过来一样,他红着眼看看丁香。
“走吧,我需要冷静一下,你也一样。”
“谭飞,房子我不要,房产证改成你的名字吧!”
“没有你我要房子何用?”他看着她,用眼神冷冷的告诉她。
“谭飞……”她还想说什么,被他冷厉的目光打住。
“走吧,我们回家。”虽然语气很轻,丁香还是听出谭飞话里不可违背命令似的恐惧威严感。他冰冷的目光让丁香害怕,愤怒后的突然沉寂更让丁香畏惧。
走出酒店,丁香一时不知道回哪个家,车上小心翼翼道:“回哪里?”“你的家。”
丁香不敢有一丝的违拗,车子直奔的小家驶来。
楼下。他看着她目光冷静语气低沉:“丁香,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只需要一个答案……也许我们都需要再冷静的想一想,记住,我是真心对你。他不是。”
他没有回头,看着她从身边下车,他的视线始终随着她移动,看着她高挑的身影走进他熟悉的那个楼道,就像第一次见她走出电梯,他被她迷住。如今却恍若隔世,他已经感觉到她越走越远,他悠然握紧拳头,关节骨狰狞突出,就像要撑破血肉。
这个女人只用她华丽优雅的转身,便把谭飞全部的生活抛在身后。他像一个落入不毛之地的空难者,内心一片空虚。他伏在方向盘上,他的整个世界坍塌了,他进入了一片荒芜,一座理想爱情婚姻的城池倾倒了,一阵烟土尘埃中,谭飞感觉世界变得模糊不清,他看不到方向,到处是残垣断壁。他无处可去,更无人可说。
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你把心给了人,她却在你的心上耕种栽培痛苦的幼苗。
谭飞开着车,他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他开着车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过去。他来到了他要来的地方。
里面依旧灯火通明人影闪动,他下了车子,一步一步走向她,这个城市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还是会想到她。
他立在门前,倾城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他眼里是冷漠的痛苦,他身上是看得见的沧桑。
“谭飞哥。”倾城叫了一声。店里的几个小学徒,特别是小马已经认出了眼前的男人可是自己老板的“男朋友。”
咖啡店就在倾城的店不远处,他们第一次进了这样的地方。
“倾城,我要喝酒。”坐下他便开口。
“谭飞哥,你不高兴?”倾城低声说了一句。
“倾城,我错了吗?”他痛苦的低着头,不愿意看倾城那张迷人的脸和那深情的目光。
倾城不回答,已经猜出自己那次所见,谭飞哥这是被甩了失恋了。
“倾城,丁香背叛了我,她爱上了别人……”说着他强压制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倾城不说话一双雪白的小手放在他的粗糙的大手上。这一瞬间他才感觉到她一直在他心里。
“倾城为了她,我离了婚。”谭飞低头说着。这一次倾城惊讶的看着他,倾城没想到几个月不曾联系谭飞哥,他竟然为丁香离了婚。
“她知道吗?”
“知道。”
“那她怎么说,不愿意和你结婚?”
“倾城我给不了她别墅,他能给。”谭飞说着把手放在额头,痛苦的沉默了。
“他是谁?一个瘦高的男人吗?”倾城看着谭飞。
“记得我给你打过电话,他和她来过我的店里……”
“不要说了,倾城。”谭飞蔫蔫的看着一眼倾城,声音苍白无力。
沉默。
“你们要的啤酒。”服务员提着啤酒过来。谭飞打开拿起杯子给自己倒满。
“倾城,不是我不努力,是我没法和他争。”倾城知道,谭飞所指,那个一件夹克就几万块的男人有谁能争过呢。
“谭飞哥,算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天下女人多了。”
“我为她买了房子,名字都是她的……”谭飞无力地说着,举起酒杯咕咚咚喝了几杯酒。
倾城没想到谭飞用情这样深,一个男人肯把房子写成自己心爱的女人名字,这不是所有男人都做的到了。倾城看着他,心里升起一阵涟漪要是这个女人是我该多好。
“你还想和她结婚?”
“结婚,结婚……”谭飞自嘲的说着,又为自己倒上酒。此刻的丁香就像一个被谭飞含在嘴里的话梅壳,酸酸的果肉已经被吃进胃里,口中留着话梅壳,谭飞依旧翻来覆去的品味着,不忍心吐出,但这个话梅已经没了意义,他知道早晚要吐出,可是那酸甜的味道是他想起来满口生津的感觉,谭飞舍不得。
“谭飞哥,别喝了。”倾城心里的酸楚一阵阵上涌,她怎么忍心看着他的谭飞哥痛苦。
“那个该死的女人,不值得为她痛苦。我送你回去吧?谭飞哥。”然而此时的谭飞紧紧的抿着双唇,他喝了酒,眼睛原本就因痛苦火红,此刻他看着倾城,她的一句话让他冷冷的看着她,今天的痛苦就像一块巨石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想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盯着倾城目光如炭火在燃烧。
“是啊,说的对,该死的女人,为何要为她痛苦呢!”他似有所醒的看着倾城说:“倾城,我确实错了,爱了不该爱的女人,我没了玉英,没了女儿,没了娘……谢谢你听我诉苦,谢谢你。”
谭飞一手搭建的家的大厦倒塌了,再坚强的男人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变故,对他来说失去丁香就像失去了一个世界。于是,什么都不存在了,无所谓了。
“我送你回去,好。”她第一次架着她爱的男人。上楼、开门、进屋倾城打量着他为丁香打造的爱巢。她把他高大的身子用力搬上床,脱去他的外衣。她站在他的床边端详着他,他俊朗的脸更加棱角凌厉,眼窝有些塌陷,自己曾经这样看过他,可是今天的他已经一身疲惫,伤痕累累。她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也许今天以后他会真的属于自己了。她想。
她把被子为他盖好。时间,也许我们都需要时间,谭飞哥!倾城心里默默说着,转身悄然离开了。
沉睡了一夜的谭飞睁开眼,早晨明艳的阳光没能给谭飞带来多少欣喜,他不自觉的在家里转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他熟悉的身影。环顾一下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九点,昨夜的酒猛然醒了,虽然室内光影闪动跳跃,谭飞还是感到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内心让他眼里多了几分孤寂。
他穿上昨夜的一身衣服走进卫生间洗漱。看着镜中略带憔悴的脸。
“这是你吗?谭飞!那个一贯都清爽干净,悦人悦己的谭飞哪里去了。”镜中的脸胡茬隐
约可见,没睡好的脸颊有些凹陷,他摇摇头,使劲瞪着眼睛阴冷冷的对着镜子:“谭飞,不到最后绝对不能认输,不能放过她。”
“该死的背叛,该死的女人。”倾城昨夜的话在他耳际一闪。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