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总走上车子,谭飞启动,车子里有了一个人,谭飞却丝毫没有一丝安慰。
“谭飞,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过来接我回家。”他坐在副驾驶看着他的侧脸说。
“没事,您和她吵架了?”
“不,没有,但是谭飞我不能骗自己,以前对她我思念若渴,可是如今我,我怎么都不能在像以前一样……”
“她不是你心爱的女人?”
“以前是。”
四周一片漆黑,谭飞开着车子在公路上奔跑。车内一片沉寂,两个男人各怀心事,谭飞不知道刁总说的女人是谁,心里却被一种可怜的情绪支配着,他刁总和南唐一样身边不缺美女,换女人就像脱去一件换季的衣服。想到这谭飞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怨愤。车内不再有人的声音,只听到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查查声。
车子停在刁总家楼下。他下车前对着谭飞说:“上去坐会儿,我们聊聊。”
他看看自己的老板,这已经是第几次他邀请自己到他的家里?他犹豫一下,将身子坐直,淡淡地回答道:“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明天聊。”
“那你难道不想听听关于别墅里的女人,和你与南唐都在意的丁香吗?”他的话就像一剂猛药,谭飞心里暗暗一惊:“难道他和南唐聊过丁香,别墅里的女人会是谁呢?”
其实谭飞不愿意想有关别墅里的女人问题,但是他刁总提到丁香,不免让谭飞心事起伏,他们一同走上了他熟悉又陌生的他的家。
刁总把谭飞客气的让到沙发上坐下,谭飞拿起一支烟,在桌子上寻找打火机,他走到他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得竞将一个金属质感特别好的打火机啪的打开,为他点上了那支烟。
谭飞很少吸烟,刁总从来不吸。做了手术后更是听医生的烟酒不沾。
“对不起,我就吸一支。”谭飞感觉自己在人家的家里要对主人进到礼貌。
“没事,你吸。”刁总说着坐在谭飞身边。这让谭飞有一种被侵犯别压迫的急促感,他离自己太近了。谭飞把身体向旁边移开一点。
“谭飞,我让你上楼只想对你说,你放手吧,你争不过南唐的。”刁总倒是直白,其实是孟卿在做着主宰。
“他和你怎么说?他会娶丁香?”
“不,他没说,可是你也知道人哪有不爱物质的,他既然能把丁香从你的手里夺过去,那个丁香就不会回头,我比你懂女人。”
“你凭什么这样说她。”谭飞当然不知道,始作俑者就在他对面。
“女人都物质,谁会为了一个叫爱情的美好字眼,放弃优越的生活呢?”谭飞抬起头鄙视的看着刁总。
“谭飞,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们颇为失望,他们都疯狂的爱着淑女美女,像爱宠物一样,可是这个世界上的淑女也好美女也罢,不物质的女人像处女一样稀少。”这不是刁总在说话,这是他心里的孟卿在劝慰谭飞。
“我不信,丁香不是那样的女人,南唐用钱把她迷惑了,最爱她的人是我。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只要她幸福。”
“那么,她说自己就是喜欢别墅,喜欢南唐你会祝福她吗?”刁总这一句把谭飞问蒙了。是啊。这正是自己心里最为担心的事。
谭飞像一个被敌方攻破心理防线的将军,还没有开火已经失去了胜利的信心。刁总向他靠近拿起谭飞的手:“谭飞,忘记那个女人,你就给我开车好吧,我会一心对你……”
谭飞猛地挣脱了他的手,他看着他,看到了他所熟悉的一张男人的脸,可是这是这声音这语气谭飞有种太过熟悉的感觉,似曾经历过的场景。
“你……”谭飞大声叫了一声,身体向后靠了一下,双眼死死的盯着刁总。
“怎么了,小谭,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喜欢你……留在我身边而已……”刁总似乎也认为自己刚才的而举动有点过于亲热,自我解释着。在喜欢你的那里停了一下。
“谭飞,你就忘记那个女人,我会好好待你。”这次谭飞猛地记起了,他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否时光穿越了,还是自己在做梦。这明明是孟卿和自己说过的话啊!
“不,不,”谭飞看着他眼里惊恐未定:“刁总,丁香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只喜欢她,我……”
“她背叛了你,你也对她如此痴情吗?一个可恶的不值得你爱女人。”刁总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在训斥一个懵懂的阳光大男孩不该喜欢上一个风尘女子。刁总也不清楚这是谁说出的话,是那个一直希望谭飞失去自己喜爱女人的太子,还是心里有着谭飞嫉妒她丁香的孟卿在怒吼。
“你不要对我私事指手画脚,管好你自己和你别墅里的女人吧!”这是谭飞第一次如此不恭的和他对话,这一刻他要争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他对丁香的污辱,对他心中视为神一样女人的言语不敬。
“不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认输,即便她背叛了我,也要听她亲口告诉我,不要你来指着我告诉我怎么爱女人。”
刁总曾经对倾城的迷恋,如今对别墅里女人的忽视,都让谭飞感觉自己比他刁太子更懂得如何对待自己爱的人。
“谭飞,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他恢复了他惯有的冷静。
“算了,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你休息吧?”
“谭飞,你不想知道别墅里的女人是谁吗?”
“她是谁,我一点不感兴趣,女人与你反正就像一瓶香水,用时喷喷,不用时摆着……”
“不管别墅里的女人是谁,都希望你好好对她。”谭飞心想这样自己会轻松些,不管他是刁总还是他心里孟卿他都会轻松,只要他不再对自己说些让他难堪的话。
“休息吧,明天我过来接您。”谭飞一脸挫败,嘭的一声将他关在房里。
两个男人,一颗女人心,在夜里倾诉着一段迷情。
第二天,早春的风让谭飞感觉到一缕春的气息,他准时的将车子停在刁总家楼下。车内两个男人都为昨夜的不快有些难堪,谭飞打开了车载电台,主持人的声音让车内的尴尬有所缓解。
饭店是丁香选的,面积不大,二层楼。在饮食一条街的最北端。谭飞走进饭店已经有几个人坐在一楼的大厅吃喝谈天。今天的丁香穿了一件黑色的半身羊绒大衣,里面是一件藕色高领毛衣,衬着丁香白皙的一张脸,谭飞一进包间就被丁香迷人的打扮惊了艳。
“亲爱的,今天你可真漂亮。”
“谢谢。”丁香说着把一双一次性筷子转上筷子头,递给谭飞。谭飞清楚胜败就在此一举,既然丁香主动邀请自己,她一定会有话对自己讲。谭飞索性等着丁香先开口。
“来,谭飞为我们的相识。”丁香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里面是满满的啤酒。
谭飞已经从丁香的开场言行中猜出几分丁香的心思,他按耐住自己内心的惶恐端起酒杯:“丁香,我们认识有两年了,也好了两年多,来为我们的这份缘……”谭飞说着话一口将自己手里的一杯啤酒喝下。
丁香看着谭飞,她知道他话中没说出来的话,心里的纠结一直折磨着丁香,她知道必须给谭飞一个交代。她看着眼前让自己心动过的男人,丁香记起第一次见谭飞的情景,自己被他吸引秒杀的那个瞬间,恍若就在昨天。
丁香眼神飘忽的望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她看着谭飞,谭飞正盯着自己深情款款,这一刻丁香有些犹豫了,要不要和谭飞说明白,要不要?丁香眉头微微蹙着,似在思考自己下面的话如何表达。
“随便说说吧,丁香!”谭飞却在关键的时候为丁香救了场子。
“谭飞,我想了很久……”她不看他,眼睛盯着桌面一角。丁香感觉自己语气像极了老金,她停了停,看了一眼谭飞,低下头像是在认错。
“谭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她轻声说着,像是在检讨自己犯下的罪过。她的话顿了一下,再抬头看谭飞,用眼睛在寻找他的答案:“你能原谅我吗?”丁香说出这句话,感觉轻松了,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有个了断,再拖延对谁都不好,特别是她竟然发现自己这个月的月经没来。南唐的种子已经在她身体里发芽了。她更需要和谭飞把话说明白。
谭飞此时就像一个色彩艳丽圆鼓鼓孩子手里的气球,被丁香用语言的针轻轻一扎,小小的针眼看不到,但是已经开始嘶嘶的漏气,他坐在座位上,一时不知道是自己预想的话被丁香说出来,还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丁香根本就没说什么,他怔怔的看着丁香:“你说什么丁香?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对不起,谭飞。我不能和你结婚。”这一句丁香说的很轻,却清晰地传进谭飞耳朵。
空气沉闷的像要爆炸一样,室外有新来的客人吃饭说话声传进包间,丁香偷偷瞄了一眼谭飞。他静静僵僵的坐着,眼睛直直的盯着桌上的盘子一动不动。
时间啊,你快点走。丁香心里祈祷。
“你想好了,说的是心里话!”谭飞低头不看丁香,语气没有她预想的愤怒。丁香心里一惊,不免有点欣喜。
“嗯。”她一声回答。
他抬头望着她,这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凝视,他眼里是落寞、是失望、是被打败后的凄苦。这样的眼神让丁香不忍直视,也忘不了,她低下头,瞬间的愉悦都散去。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跟老金和他南唐说的一样对吗?”丁香听到谭飞说出南唐的名字,猛地抬起头,眼里是难掩的惊恐疑惑。
“他怎么知道了我和南唐……”
第一百五十三章 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