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才会相思
  夜阑人静,皎月依然,如练月色在禅山寺外蔓延,映出丛中只身片影。
  昨日既是夸下海口,今日必是要做些成果。云之陌伏在丛中思量。到了这禅山寺外,隐身于枯草丛中,究其原因,莫要细想便明了,自是慕烨离激将之法。
  “管你是何种妖魔,若是遇上你云奶奶,自是看你魂飞魄散。”她隐在丛中小声嚷道。
  约莫过去半盏茶,公孙景竟是只身一人踩着月色,到了这禅山寺之外的空地之上。见此,云之陌心上略是欣喜,继续伏身,定要看看这女仙是何许人。
  俄见一鬓冠华贵,一身红衣的女子,如烟身影,渐现于公孙景的身侧。他上前一步,温手捧起女子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目中含情,就似汪洋中的一点星月。云之陌诧异:此人与昨日屋顶之上的女子甚是相似,难不成正是一人?
  “秋若,此生只要能够执你之手至我寿终之日,便再无遗憾。”公孙景将女子揽入怀中,温柔如水的语气说道。
  闻言,女子狭长的双眸就像弯弯的细月,妩媚中,难掩沉郁的面容。
  云之陌出神凝望,女子的面容虽是忧伤,可是这面皮到底是倾国之貌,竟是引得她心间微颤。如此,亦是难怪公孙景如此痴情。
  “许是临死之时胸中沉郁,否则,怎会如此面容?”云之陌自言,叹息间手上紧握的枯叶不经意折断。
  “何人?”女子甚为警惕,闻声而问,脱离公孙景的怀抱,满目凌然。
  既是已经被发现,再行躲藏自是无趣。倒不如,此刻出去将轮回之理告知于她,亦是省她皮肉之苦。云之陌盘算,左右斟酌,甚觉在理,便毫无顾忌地走了出去。
  女子见她,目露惊讶之色:“是你?”
  这番话,云之陌始料未及,原是前来调查女仙,竟是遇上女鬼。惊喜不断,果然比乾昧山更是刺激。她想着,甚是精神道:“看样子昨日茶肆之中,你许是亦望见我了。”
  “姑娘好记性,若不是昨日一面之缘,恐怕今日秋若就要对姑娘无礼了。”她缓步上前,腰间缀着不知名的香囊,随着摇晃不断地飘出馨香。
  云之陌恐这香味有蛊惑人心之效,忙退后几步。
  见此,公孙秋若掩面而笑,倏尔,那忧愁的面容,更添几分惆怅,哀怨道:“见姑娘一身灵气,自是知晓姑娘前来所为何事。只是,这盗取阳气之罪,乃是我命景而做,与他并无半分关系,还请姑娘你莫要惩戒于他。”
  “盗取阳气?”云之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她思量,目光不经意扫过边上立在原地的公孙景,甚觉异样。
  来不及答话,正欲脱身。哀怨模样的公孙秋若,蓦地双目凶恶,聚利刃,刹那便能够削掉云之陌的半臂。
  突如其来的危险令云之陌毫无应对之策,潜意识中逃跑,但是在如此危急时刻已是困难。若是迎上一击,恐怕不是重伤,便会丢掉性命。取舍之间,她毫不犹豫运气迎击,只是轻轻一挡,竟是便将女子弹出百步之远。
  “大叔?”望着身后及时赶到的白衣,她又惊又喜。
  慕烨离万年不变的清冷望着已被打伤的公孙秋若,眉间轻蹙,良久说道:“你非亡魂,如此作为,岂不是亦违了妖之道?”
  女子嗤笑,甚为不屑:“区区凡人,竟是口中言说妖之道!当真是不自量力,妄自尊大!”
  “若非你是妖,我看在妖君棋苍的面上方才留你一条性命。如此狂妄,恐日后还会作怪。今日不除,难说日后不会为祸人间。”慕烨离说着,指尖流光,只见如沙剑影相互交错,飞速流动的瞬间,女子竟是已然倒地。
  而后,其骨肉化为万千尘土,随风而逝。
  此番一劫,怕是不在棋苍所知之内。以棋苍的性子,若是侵占人界,必是会大肆杀戮,这般骚扰,小妖作为罢了。想着,他叹口气,若是棋苍知晓之陌复生之事,怕是又一场轩然大波。
  “大叔,快些瞧瞧公孙景,他这般是死是活?”云之陌好生打量一番双目无神的公孙景,颇为担忧地望着慕烨离。
  “无碍,应是被蛊惑了心神。”慕烨离查看一番,骨节分明的手在其面前掠过,光彩便如河入海洋一般充满他整个眸子。
  既是“女仙”已被消灭,三人便赶回了公孙府中。
  历经此劫,公孙镇海亦是醒悟,如今令妖孽钻了空子,此前之事自是选择不再计较,另,亦是愿意为公孙秋若造建牌位,请进公孙家祠堂。公孙景望着已然立于祠堂的秋若牌位,目中泪光闪烁,如此结果已经等了三年之久。
  “秋若,你可以回家了。快些回来,不要在外面,外面冷。”他伸手将牌位抱在怀中,泪水滑落打湿了镌刻在上的名字。
  顿时,眼前光芒闪耀,他抬眸而望,正是公孙秋若的亡魂。她面上并无半分哀愁,笑靥如花地看着他,轻声道:“谢谢。”
  “秋若……”他唤着她,蓦地发现,眼前却是空空如也。
  慕烨离轻拍公孙景的肩,平静:“逝者已去,万望节哀。”
  “大叔。”云之陌挽起慕烨离的臂,望着眼前已经泣不成声的公孙景,心间阵阵酸涩。
  “大仙,多谢你替我公孙家免去一劫。为表我公孙家的谢意,此刻,已在外设好宴席,望您不要嫌弃。若是有何怠慢,还请莫要放于心上。”公孙镇海躬身作揖,颇是恭敬。
  慕烨离负手,微微欠身回礼道:“我二人乃是修道之人,名利尚且淡薄,这吃食自是亦可免去。虽然妖孽已去,恐怕城中被盗走阳气之人,仍旧疾病缠身。如此时刻,自是需人救治,至于宴席,便请员外另作他用吧。”
  语落,便拉着云之陌出了祠堂。
  公孙镇海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无言,滞在原地。
  “大叔,既然已为你我备上宴席,为何还要这般推脱?”云之陌紧随慕烨离的步伐,颇为不解地问道。
  慕烨离依旧疾走,严肃道:“时下虽已将女妖消灭,不过,此地却也绝非平静。你我离开,省得招惹是非。城中受难百姓亦是不在少数,救治之后便快些前往别地,莫要惹来其他妖孽。”
  既是如此,云之陌便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过心间仍是疑惑。大叔法术如此厉害,怎会怕再遇上妖孽?
  二人为了方便行医,便在市井之地搭起一间茅棚,免费施医,以便救治万民。为磨练云之陌,慕烨离在一旁指点,前来之人皆是由她救治。
  是日,早早前来,棚中竟是坐着一年轻男子。云之陌好心,走上前去,招呼道:“公子若是有何急症,大可前去寻我们,一直等在此地岂不是容易着凉?”
  闻言,男子俊秀潇洒的面上漾起微笑,转过头望着云之陌白净的脸,答:“若是相思之症,你可治?”
  “相思?”云之陌诧异,还未及思量,玉手竟是已被男子握住。
  见此,立在一侧的慕烨离眉头一紧,将云之陌拉至身边,厉声道:“若是果真患上相思之症,公子只需回家熬上一碗醉乌草,便足以痊愈。”
  男子轻笑:“当初之言我犹在耳,如今,你又作何解释?”
  “我,”慕烨离语塞,紧紧将云之陌揽进怀中,生怕男子碰她分毫,“我不过是还了些未还的东西,你又何须追到此地?”
  “追到此地?我尚且不知你用聚魂典之事,怎会追到这里?若不是身有要事,恐怕之陌便真的归你了!”说着,男子扯起云之陌的手腕,这便欲要拉将过去。
  云之陌见二人争吵,还未听清楚缘由,身体便已经被二人拉在了手上。肩膀痛感传来,她皱眉:“痛痛痛痛……”
  闻言,慕烨离心上一紧,手上便收了力道。再去看,云之陌已经倒进男子的怀中。
  “这般轻易便放手,你果真不是靠得住的人。”男子从地上爬起,嗤笑道。
  云之陌挣脱,跑至慕烨离的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怒道:“你究竟是何人?”
  男子不语,沉默半晌。目中疑惑的神色,俄尔又染上一层哀伤,视线似是片刻与慕烨离相交,良久说道:“方才冒昧,在下棋苍,是……”话至一半,绞尽脑汁,却不知如何继续,就这般戛然而止,颇为尴尬。
  “是华离大叔的朋友?”云之陌眼珠骨碌一转,满面桃花道。
  闻言,棋苍一愣,思虑再三,方才开口:“是,姑娘说的极是。在下确是华离的朋友。”
  “果然如此,难怪你们说话奇奇怪怪的,难不成是因何事闹了矛盾?怎的,这些年,从未见过你前去乾昧山寻过大叔?”云之陌好奇,不由问道。
  棋苍为难,纠结一番,瞧一眼依旧平静的慕烨离,只得答:“说的不错,早年之间,确是有些矛盾。”
  “如此,今日倒是好日子,朋友之间的矛盾解开,不如去喝顿酒,如何?”云之陌拍手提议,欢喜不已。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