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南崇御突然制止了他们的动作,“听诊器拿过来。”
随行的医生赶紧将听诊器递过去,南崇御接过手之后听了听,告诉身边的护士:“先去约胸片,看看是不是肺炎。”
在场的一听,提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总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
“有事再去叫我。”南崇御有些隐隐的头疼,总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南渊澈的恐吓吓得连病都治不好了。
而南崇御刚一走到门口,就被吃饭回来的覃小周撞了个满怀。
“唔——”覃小周闷哼一声,抬头看了南崇御一眼,眼中带着一些厌恶,“你怎么在这?”
南崇御伸手拽了拽自己的白大褂,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覃小周:“我是这里的主治医师好吧!”
覃小周睁大眼睛,一手提着晚饭,一手指着南崇御:“你!你!你!你不是XX师范毕业的吗?”
“是啊!但是我在国外主修医学,自修心理学,怎么,不可以吗?”南崇御闷声一笑,开始逗着覃小周,“怎么,‘温柔贤惠’的覃小姐这么关心人家?难不成……”
“难不成你个大头鬼!”覃小周推开他,“没事别老在这里瞎转悠,让开让开。”
“让?”南崇御低声一笑,“你朋友都昏了。”
“!!!”覃小周瞪大眼睛,声音撩高:“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你要不来也就没事了,都是你,瞎转悠什么啊!”
“我是大夫啊!”南崇御的笑脸僵了几分,他怎么不记得先前看到的这位“覃小姐”这么多诡异的思想呢?难不成他看人的眼光也出现问题了?真是有趣。
覃小周将晚饭放下,一时间也没了食欲,看了看北岛泽,又看了看南崇御:“喂,泽得的是什么病?”
“大概是得肺炎了吧,等一会儿检查一下。放心啦,你的朋友没什么大碍的。”有大碍的话,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他才是!
覃小周想了想,觉得这话应该可信,点了点头,没说话。却换来南崇御欣赏的眼光——这家伙,似乎很在乎朋友。他在国外呆久了,利己主义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外国人交朋友不会和你深交,而且大多会建立在一种利益关系上,很少见到这种友情了。
没一会儿,北岛泽被送去拍胸片,因为“走后门”关系,结果就从电脑上分析了出来,还好只是因为感冒发烧引起的肺炎,暂时并不严重。只要输液吃药就好了。亲眼看着北岛泽输入新的药液的时候时候,覃小周才觉得自己送了一口气。而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我送你回家?”南崇御突然凑过来,吓到了覃小周:“啊?回什么家?”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现在再不回家就没车了吧?”南崇御好心地提醒。
覃小周才摇摇头:“不走了,我今晚住在这里。泽还没有醒过来,估计她醒了一定会饿的,我不走。”
闻言,南崇御先是一怔,随后勾起嘴角:“她醒了你在睡觉不也没有什么用处吗?医院里有护士,加上她是‘特别关照’的病人,你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特别关照她的护士能像我一样这么真心的照顾她?”覃小周反问道,“我发现你怎么这么八卦呢?”
“……”南崇御嘴角一抽,耸耸肩,“只是好奇罢了。是这个叫‘北岛泽’的女人真的很有魅力,还是友情和爱情真的能这么牢固,我看你们都很在乎这个家伙?”
“友情这里我倒是完全没有疑义,可是你确定爱情也这样?”覃小周站起身,才发现她比这个南崇御矮了将近一头,“你知不知道是你堂哥南渊澈甩的我姐妹北岛泽?”
“略有耳闻。”南崇御并没有否认,却在某种意义上也没有承认,这倒轻易地激起了覃小周的火气,覃小周揪着他的衣袖就往外走。
南崇御也不介意被这么牵着,反而淡定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去拯救你的世界观!”覃小周气呼呼地说。
最后,他们来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开业的咖啡馆,覃小周点了一杯蓝山和一块提拉米苏,南崇御也要了一杯摩卡咖啡。
直到覃小周将提拉米苏吃完,南崇御才开口:“不是说拯救我的‘世、界、观’吗?怎么来到这里吃东西了?”南崇御刻意加重了“世界观”三个字,害得覃小周险些喷出口中的咖啡。
“咳咳咳咳……”覃小周猛地咳了几声,擦了擦嘴淡定地回答,“接受别人的指导的时候,难道不应该给一些报答吗?还是说你连一杯咖啡都请不起?”
南崇御用眼神鄙视了覃小周的谬论,优雅地放下咖啡杯,默默地记下了咖啡店的名字。这家咖啡味道挺醇正的下次可以让助手来这里买。
覃小周没有看南崇御,而是一边搅着咖啡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我是高二的时候遇到泽的,那个时候我们并不能好好相处,我看不上她的淡然性子,总觉得是那种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模样。”那个时候,作为“外地人”的覃小周并不能够和这些“本地人”好好相处,加上覃小周的性格本身就是直爽,说话往往不管不顾的,更是被大家当作了透明人对待。
有一次,一位男同学故意刁难她,给她使绊子,覃小周忍了忍,觉得自己忍不下去马上就要施展她练过几年的“打架斗殴”的神功之时,北岛泽挺身而出,虽然没有替她揍那些捣蛋鬼,却用语言的力量狠狠地打击了他们一番。
当时,覃小周就觉得北岛泽这人,其实也并不是多让人讨厌。此事过后,覃小周慢慢地接触北岛泽,但北岛泽依旧那副高冷的模式,让覃小周咬牙切齿的。不过,这样的北岛泽并没有让覃小周因此而疏远,反而激起了覃小周内心“好战”的分子——她就要缠着她,看看她这么一副模样的背后隐藏的到底是什么。
在“探索”北岛泽这人的同时,另一个人也进入了覃小周的视线,那人就是南渊澈。
要说南渊澈其人,覃小周还是有所耳闻的,什么“啊——,南渊澈学长参加奥数又获一等奖第一名”啦,什么“澈学长的作文登上了国家级报刊首页”啦,类似于这样的消息,几乎每有竞赛,覃小周就会听到一次。
而北岛泽,总会用一种爱慕的眼光去注视南渊澈,这个认知让覃小周顿时失去了对北岛泽的兴趣,没想到北岛泽也不过是个犯花痴的女孩子罢了,这样的女孩子,往往最是无趣。
就当覃小周即将放弃对北岛泽的“探究”之际,一件事突然发生了。那就是北岛泽向南渊澈告白——当然,被委婉而无情的拒绝了。
“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思。”南渊澈拒绝地直接,脸上的笑容更是让人没办法发火。
“没关系啊!”北岛泽轻松一笑,背在身后拿着情书的手却在发抖,“我喜欢你就好了,如果给你带来了负担,那么,对不起。”
南渊澈似乎也被这句话震撼到了,开口想说什么,却被其他人叫走了。当时的覃小周并没有偷听的意思,只是躲在了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休息而已,听到这对话也不过是不经意的。
但见北岛泽,自己将准备好的情书撕成碎纸片,扔到了垃圾桶,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覃小周此时看的有些呆滞,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树上摔了下来。
树只有两米左右的距离,覃小周没有流血,也没有骨折,只是崴了脚,就连站起来都有些吃力。听到声音的北岛泽一回头便看见了覃小周,向她走了过去,并没有问她为什么偷听,而是直接将她带到了医务室。
这是覃小周和北岛泽第一次肢体接触,也是覃小周第一次发现,这个看起来如同江南水乡女子一般柔弱的姑娘,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这个家伙,称不上什么绝色,顶多算是清秀,可是,很有气质。
或许覃小周的目光过于炽热,北岛泽察觉后还看了她一眼。覃小周被抓包,顿时脸变得通红,赶紧转移话题掩饰尴尬:“重吗?”
“有点。”北岛泽如实回答,覃小周气结,刚要说什么又被北岛泽打断,“放心,我可以将你安全送到医务室的。”
那一刻,北岛泽脸上灿烂的的笑容,覃小周现在都还记得。
“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转变了性/取向,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女孩子。”覃小周搅着咖啡,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块提拉米苏,继续开口,“然后我找了一个男朋友,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的取向很正常。”
“呵呵。”南崇御闷声一笑,笑声被覃小周一眼瞪了回去,只颤动肩膀,不出声音。
她去医务室回来的路上也是北岛泽带着她回来的,就连放学北岛泽也是先送她回家。两个人就这样建立了友谊。有的时候,女孩子建立友谊的时候正如同她们结束一段友谊一样,莫名其妙却快刀斩乱麻。
第四十一章:所谓友谊 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