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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医院探病 11.11
  北岛泽认定了乐行晟受伤一事和自己的有关系,尽管乐行晟一个劲儿地安慰她,周晨也知道北岛泽的性子,所以一路上只是默默握住了北岛泽的手,给她力量,并没有出声安慰。
  赶上了下班晚高峰,就算是打了出租车也没有让她们很快到达。等她们到了W大附属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幸好现在那些来看病的女学生们已经被乐行晟和护士们“赶走”了,北岛泽她们才能安安静静地探望这个病人。
  病房里,除了乐行晟就只有接了北岛泽的电话的齐超在。北岛泽敲敲门,听到应答声才敢进去。
  那个时候,乐行晟正坐在病床上给齐超布置接下来的比赛的任务,北岛泽这才想起来,这个齐超不仅是乐行晟的室友,也是他们学院篮球队的副队长。
  “你来了?不是说没什么大碍不要着急赶过来么?”看见北岛泽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乐行晟冲她一笑。
  北岛泽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顿下脚步,没有再前进。
  “齐超,能不能帮大家去买些晚饭?”乐行晟说着,从钱包掏出钱递给齐超。齐超明白了乐行晟的意思,没有接过钱,拉着周晨就出了病房。
  乐行晟在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对北岛泽说:“过来坐。”可是,北岛泽还是没有动地方,乐行晟只好再次开口:“要我过去请你吗?”
  “啊,不用了,学长,你坐着,我过去。”北岛泽赶紧摆摆手,回过神后马上坐过去。
  乐行晟看她这副模样,突然笑了起来:“我受伤的是手,又不是腿,你不必这么担心。”
  北岛泽闻言,喉咙一哽:“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学长你也不会……”
  “你啊,为什么总把问题往自己的身上揽呢?还有,既然是来看我这个病人的,偶尔笑一笑吧,不要哭丧着脸。”乐行晟说着,抬起手覆在北岛泽的头上,轻轻揉了揉,这么温柔而宠溺的动作让北岛泽更加自责了。
  乐行晟只好无奈地递过去一个苹果给北岛泽:“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容易伤感呢?北岛泽,我所喜欢的,可是那个坚强的你啊!”
  北岛泽听他这么一说,猛地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我说我曾经偷偷观察了你一段时间,觉得这人不错,而且越看越耐看,于是就突然高了白,对吧?”乐行晟见北岛泽点头,接着开口,“那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喜欢上你的呢?”
  北岛泽摇摇头,她只记得她在学校的这一段时间很安静,也很低调,整天就是教室、宿舍、图书馆三点一线,能做什么让人喜欢的事情呢?
  乐行晟见此,也觉得北岛泽也不会刻意去做什么事情,所以他就喜欢她的这种纯真:“你还记得刚开学社团纳新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他作为篮球社的社长和其他队员一样四处做宣传,发传单,当然,大多社团也会采用发传单这种方式。那个时候,刚下课的北岛泽抱着书和他擦肩而过。擦肩而过这种事情很正常,可是当时北岛泽手中很多同一个社团的传单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的视线不由跟着北岛泽一起走,发现北岛泽走了几步,突然顿下/身子,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传单。
  现在很多大学生似乎是进入了一种自主、自由的状态,所以很多这样的小细节早就被突来的“自由”给淡化了,中小学时期刻意的遵守的一些规则也就被抛之脑后了。而北岛泽,似乎还有这种习惯,难得得很。
  “还有社团纳新后的第二天,学生会纳新的时候。”
  北岛泽报的是生活部,当生活部部长提出一个个基本而刁钻的问题的时候,北岛泽都能够一一解答,给出的“答案”条理清晰,而且……说起自己的家乡和朋友的时候,北岛泽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当时坐在隔壁的乐行晟不由被她吸引住了。
  “这个月的月初,我告白的前一周周六下午,在市图书馆。”
  当时乐行晟是去市图书馆找一本写论文要用到的书,正巧看到了坐在桌子边读书区看书的北岛泽。那个阳光温暖的下午,一个安静的女孩子同样安静地看书。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决定在这里一边看书一边写论文。然后,直接坐在了北岛泽的对面。当时的北岛泽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看书。这副样子让乐行晟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还存不存在了。但是那一天是他这么多年来读书读的最舒心的一次了——低头,可以学习到书中的知识;抬头,能够看见一直在注意的她。
  “还有我告白的前一天,学院组织志愿者去敬老院探望孤寡老人。”
  因为要和其他学校进行一次友谊赛,他没有参加这个活动,但训练场地却离着那家敬老院不远。在休息的时候,他听见了北岛泽的歌声,是唱给那些老人的,有几个音也不准,但是那些老人却听得很认真,很认真。之后,北岛泽的笑容、老人们眼中的赞同和喜爱,让乐行晟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同她告白的冲动了。
  乐行晟讲完这些事情,在北岛泽开口之前做了总结:“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什么样的女朋友会让我安心、让我在带她出去的时候很有面子,可是,当我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孩,她不在意别人的想法、自律自省、落落大方、眼睛会发光、恬静美好并且受着老人们的喜爱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需要的是这样的一个人。”
  “……”北岛泽渐渐在震惊中反应过来,“难道就因为这些小事吗?”
  “不然呢?”生活中很多的细节都不是人们的所谓“理性”可以抑制的,所以往往更能够反映一个人的品质和内在,他看中的,往往是细节小事。
  “乐行晟。”北岛泽第一次当着乐行晟的面儿,这么淡然地叫着他的名字,“你不知道的,我其实并不是像你看到的这个模样的。”
  “我知道,”乐行晟苦笑一下,“我知道的,你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秘密,这个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与其说是‘秘密’倒不如说这是你心底的底线,不容许任何人触碰,而你的底线,是另一个我不认识却引起了我的嫉妒的男子。”
  北岛泽瞪大眼睛看着他,半晌没说出一句话。只听乐行晟接着说:“有的时候,我总觉得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总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即使被你当作那个人的替身,我好像也舍不得放下你。”
  “我以后离开了你,你会记得我,对吧?”
  “北岛泽,你说现在的我,是不是太过贪心了?为何当你拥抱我的时候,我也感受不到你的心在跳动?”
  “北岛泽,放开我吧!我不要,不是因为我而雀跃的心,我不要。”
  “北岛泽,你的心里,到底住着谁?”
  “北岛泽,你透过我的眼睛的时候,到底看的是谁?北岛泽,以后学会为了自己活着好不好?以后学着爱自己,留意身边爱你的人,好不好?”
  “喜欢……,牧笛喜……喜欢你,北岛泽,我……”
  这一刻,牧笛曾经同她说过的话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北岛泽渐渐低下头,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的,你不是他的替身,我只是……透过了你看到了以前的我,那个卑微的我……”
  “不要说了,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乐行晟没有见过周身散发着哀愁的北岛泽,一下子心疼起来,“对不起,你不要这样,我不问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北岛泽闷声说道,“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只是现在还不能说,我很乱,真的。”
  乐行晟将左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我知道,我等你开口告诉我的那一刻。”
  这种温馨的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买了晚饭回来的周晨和齐超打断了。周晨和齐超突然地破门而入,吓得北岛泽和乐行晟赶紧分开,先一步进来的周晨暧/昧地勾起嘴角,齐超却没有看到刚刚的那一幕,只是觉得气氛有点尴尬。
  “你们做了什么啊?这氛围,啧。”齐超一向心直口快,想也不想直接问了,可惜没得到回答。
  乐行晟灵巧地转移了话题:“买的什么?我都饿了。”
  “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一定不好,我就去外边买了两个炒菜,凑合吃一口吧。”话是回答乐行晟的问题的,但是眼睛看着的却是北岛泽。
  好像被误会成那种关系了。北岛泽抬手蹭了蹭鼻头,当作没有发觉自己被齐超盯着的事实。
  “倒是麻烦你了,快吃饭吧,吃完你们都走吧!”乐行晟淡然地喝了一口水,开始“赶人”。
  齐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乐老大,你晚上不还得要个人盯着吗?”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我受伤的是手肘,又不是腿脚,再说,还有护士盯着,我这不用人。”乐行晟执意拒绝齐超留在这里。明天他还要上课,医院这边一定睡不好,留在这里也是受罪,再说,他家长明天就来,一个晚上而已,没有折腾别人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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