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吃?”北岛泽已经摸清了这个家伙的脾性,傲娇嘛,这还不好对付?她在现代的时候虽然没遇见过,可是好歹也为了成为那个人喜欢的类型而玩过,妹妹养成类游戏啊!对付傲娇还是有一手的。
“……”牧笛微微一怔,然后冷哼一声,“不吃白不吃。”
你看,她还是能对付的,对吧?北岛泽心里微微有些得意。
到了一家客栈,北岛泽要了二楼一个靠窗的桌子,小二立即拿来一个本子,据说是菜单。虽然和现代餐馆的服务态度相近,可是这密密麻麻的繁体古字……北岛泽佯作研究菜单的模样,其实在找自己认识的字眼。
“这位小姐和你家夫郎的感情可真好,还带他出来见识见识。”小二拍着马屁,凭借她的经验来看,会被带出来的男子,不是女子的夫郎就是女子想要追求的男子,而能够将男子带出来见世面的女子,一般非富即贵。说几句好听的能够得到一笔赏钱。再凭借她的经验来看,这样非富即贵的女子,一般不会在男子郎面前丢人,所以只要说的好听,赏钱绝对不会少。
但是却没有得到赏钱,反而是牧笛红着脸反驳:“谁是她的夫郎,小二你长没长眼睛啊!”
“嗯,他不是我的夫郎。”北岛泽翻了一遍菜单,确定自己一个字也不认识之后,还装模作样的转移话题,“小二姐,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菜没有?”
“这位小姐要吃拿手菜?来我们这里可算是来对了,我们这里的……”小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吹嘘了好久还没有停。
北岛泽有些头疼的看着小二,只好打断:“我就要一个素菜一个荤菜,一个清淡一些的汤,小二姐你看着做吧。”
小二脸上欢喜的表情瞬间僵住,没想到北岛泽这人这么小气,顿时拉下脸,离开了这里。小二走了之后,北岛泽和牧笛之间就开始沉默了。北岛泽看着牧笛时不时飘来的眼神,于是只好顺着他的意开了口:“有什么想问的吗?”然后想了想,觉得这句话不大对劲,于是又补充道,“这两个菜够吃吗?”
“嗯。”牧笛第一次发现北岛泽也可以有这么一双纯净的、不含杂质的眼眸,忍不住大着胆子问出了心里话,“你怎么这么省钱了?”
北岛泽听罢,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应道:“不是省钱,而是我们的胃口都不是很大,要的菜多了也会浪费。此外啊,人们种个菜不容易,我们必须要尊重他们的劳动成果,一餐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北岛泽。”牧笛突然喊着她的名字,然后在北岛泽看着自己的时候有顿住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最后还是摇摇头,没有做声。他刚刚害怕了,没错,是害怕。方才的北岛泽,虽然只和他隔着一张不大的方桌,可是他却觉得北岛泽离他好远,远到了只要他一不留意,北岛泽的身影就会消失在他的视线。
“牧笛,每个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不例外。”北岛泽不知道牧笛在想什么,却以为他惊讶于她的转变,所以干脆直接为自己解释,或者说,她也在说服自己,“还有,我是北岛泽。”不论是哪个北岛泽,我要记住的就是,我是北岛泽,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是北岛泽啊。”牧笛莫名其妙的看了北岛泽一眼,非但在第一时间压下了刚刚的恐惧,还在心里暗自庆幸,庆幸改变过后的北岛泽的身边只有自己。
之前,她是主人,他是仆人,他根本配不上她,何况当时的她眼中只有篱落一人;现在,她不再是主人了,他也不再是仆人了,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机会了呢?想到这里,篱落不由抬眼看着正在看风景的北岛泽,心中多了几丝甜蜜。
因为不是饭点儿,吃饭的人比较少,所以小二难得的很快就上来两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盒一份热乎乎的汤。当然,气愤的小二因为北岛泽的“小气”故意点了比较贵的菜。
北岛泽自诩不挑食,却唯独讨厌吃胡萝卜,所以特意避开那道素菜,可是牧笛去特意夹了一大筷子的胡萝卜给北岛泽。北岛泽眉头紧紧地皱起,牧笛呲牙威胁她:“不许挑食,一餐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这可是你说的!”
北岛泽无奈的笑笑,吃饭的时候依旧避开了那些碍眼的胡萝卜,可是到了实在逃不掉的时候,牧笛紧紧的盯着北岛泽,害得北岛泽好像不吃一口胡萝卜就对不起牧笛似的。
于是,这一顿饭,牧笛吃的很是开心,北岛泽却是味同嚼蜡。
“牧笛,你确定不是在整我?”北岛泽有些郁闷的问道。听出了北岛泽话语中的郁闷,牧笛的心情更是好了不少:“怎么可能,你这个家伙这么闷,我整你能有什么乐……”
话没有说完,牧笛就撞到了北岛泽的身上,牧笛刚想责备北岛泽,却发现此时的北岛泽紧紧的皱着眉头,顺着她的视线,牧笛看到了那个人,那个让北岛泽念念不忘现在可能忘记了的人,篱落。
不过,此时的篱落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日的高贵,被几个笑的猥/琐的女人们围在中间,忍着呕吐感受着她们的调/戏,护在他的身边的几个壮汉女早就被这些人打倒了,明知篱落的身份却毫不顾忌,这些人,应该也不会太简单。
“你……”牧笛的话没有说完,只见北岛泽像风一样飘了过去。牧笛睁大了眼睛——北岛泽在逞能!她根本没有武功,只是废柴一个!
这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难过?怎么可能会心痛?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除了他以外的人,奋不顾身?因为相像么,就因为二人的气质相像是吗?北岛泽一边心痛,一边想着。可是,总不能见死不救才是。
在被那些小说啊,电视剧啊,电影什么的影响之下,北岛泽深信这古代的人是会武术的,而且武术强的应该到达有内力、会飞檐走壁的地步。
可是真的跟着他们交过手之后,北岛泽才发现那些只是一种幻想,世界上存在不能被科学所解释的东西,但是人的极限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北岛泽庆幸自己学过跆拳道和空手道,虽然不能像个英雄一样打败这些坏人,但是从她们手中救出篱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你……”篱落惊讶的看着北岛泽,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被这个家伙所救。
“闭嘴。”北岛泽一边撩倒一个女人一边说道,“快走,我撑不久。”
“可是……”
“叫你走就走。”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一打败眼前的十几个人,北岛泽集中了精力,好像忘记了和自己说话的是她“心念”的男子。
“我去找人救你。”篱落知道北岛泽的“实力”,所以不再浪费时间,飞快的跑掉了。
“多管闲事!”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北岛泽身后传来,北岛泽一偏头,看到的却是一块手臂粗的木棍……
前有狼,后有虎,逃不掉了。北岛泽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眼中闪动的,是不甘。
只听“咚——”的一声,疼痛却没有如约而至,北岛泽诧异的回过头,看到的却是头部正在流血的牧笛。
“蠢女人,叫你逞能。”牧笛嘴上这么说,眼中传递给北岛泽的信息却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牧笛!”北岛泽的眼睛瞬间睁大,慌忙的扶着身体下坠的牧笛,奈何嚣张的敌人根本不会因为自己伤了人而犹豫,反而在北岛泽失神的这一刻一齐向北岛泽扑过去。
“去死啊——”北岛泽像是爆发了的野兽,一只手揽着牧笛,另一只手夺过木棍,发了疯似的袭击着靠近的人。有几个前来进攻的人没有做好准备,被木棍打倒在地上,还有几个人想去报仇,却在看到了北岛泽略发猩红的眼眸之后吓得屁滚尿流。
“鬼啊——”
“妖怪——”
“牧笛,牧笛你醒醒!牧笛!”警报解除之后,北岛泽扔掉木棍,死命的呼喊着牧笛。
好讨厌的感觉——不想再失去什么了,真的不想了。
好无力的感觉——难道这就是命运吗?难道她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吗?
“傻瓜。”傻瓜,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何还要来救我?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做真正的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一个人更好的生活,为何,动摇我?北岛泽死死地咬住下唇,即使嘴里已经尝出了血腥的味道也毫不在意。她抱着牧笛,像是抱着一个瓷娃娃一般。
“姑娘,你……”带着救兵赶回来的篱落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北岛泽,又看到了头部仍在流血的牧笛,立即吩咐着身后跟来的家丁,“快,快去找大夫啊!”
“对,去找大夫。”北岛泽像是开了窍,抱起了牧笛跟在家丁的身后前往医馆。
“大夫,大夫你救救他。”北岛泽此刻像是丢了魂似的,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
不想失去一个对她好的人的恐惧,因为自己的逞能而让牧笛受伤的愧疚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北岛泽的脖颈,仿佛稍微一用力,北岛泽就会失去生命。
第四章: 危险来临 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