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豹还没有回来?”皇甫韶雪早上起来,看见夜鹰仍然站在门口,惊道,夜鹰点点头道:“是啊,属下已经等了一个晚上,却始终不见他会来。”“这……恐怕是真的出事了。”皇甫韶雪叹了口气,刘浩宇道:“这样,咱们今儿去拜会岭南王,试探一下他的态度,如果他忠心于朝廷,那么,咱们就可以请他出兵,一起帮忙找人。”“嗯,那我去收拾一下。”皇甫韶雪进了屋内,换了一套整洁的衣裳出来,跟着刘浩宇去了岭南王府。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守门的卫兵拦下了他们,刘浩宇上前道:“我是太子,要见岭南王。”“你说你是太子,有什么凭证?”守门的卫兵半信半疑,刘浩宇解下腰间的双蟒佩道:“去把这个给你们王爷,我想他会见我的。”“那你在这儿稍微等一下吧。”那守卫接了玉佩进去,皇甫韶雪道:“咱们这样亮明了身份,会不会有危险啊。”“哎,如今的形式由不得咱们犹豫。”刘浩宇皱眉道:“就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一闯。”
正说话间,里面出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见了刘浩宇便跪下道:“臣安南节度使李振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快起来。”刘浩宇把李振扶起来道:“你是岭南王的儿子吧?”“是,臣是岭南王的长子。”“不知王爷可在?怎么叫你出来迎接?”“回殿下,家父因为那个太子的事情而病重,如今卧床不起,所以派我前来迎接殿下,若有不当之处,还请殿下见谅。”“无妨。”刘浩宇摆摆手道:“既然岭南王病重,那就引本王和王妃去探视岭南王吧。”“是,两位殿下这边请。”
刘浩宇和皇甫韶雪跟着李振一路进了正院里,便见一个大夫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见了李振便行礼道:“草民无能,不能治好岭南王,还请公子另请高明吧。”说罢便急匆匆的走了,刘浩宇和皇甫韶雪对视一眼,李振叹了口气道:“哎,家父的病恐怕是没得治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这样丧气的话?”“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这些日子,臣已经遍寻岭南名医,可是谁来了都是看一眼,便摇摇头说治不了,也不肯告诉臣家父到底是个什么病。”“有这等事?”皇甫韶雪沉吟道:“不能医的病?再高明的大夫,也只是医的了命,医不了心,如今看来,你父亲当是心病。”
雕花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在阳光之下透漏出些许腐朽的气息来,李振把两个人带进屋子,而后走到床榻边轻声道:“父亲,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来看您了。”“嗯?”岭南王费力的睁开眼睛,努力的想要起身,刘浩宇赶紧道:“王爷躺着吧,不必多礼。”“谢殿下。”岭南王李金思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刚才那一睁眼和那一下不成功的起身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王爷,我知道您在为您的侄孙伤心,可是您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这岭南府还要依靠您来治理呢。”刘浩宇坐到床榻旁,微微感觉到了一片冰凉,心中顿时叹了口气,这屋子里的炭火如此旺盛,可这岭南王的手却依旧如此冰凉,以前太医曾说过手足冰凉是血虚之兆,看来这岭南王是真的已经病入膏肓了。
“这是太子妃吧。“岭南王看到一旁站着的皇甫韶雪,微微笑了一下道:“还是跟小时候一个样子,一点都没变,记得那时候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竟然敢偷偷跟着仁安来了西南,仁安当时生了好大的气,没有办法带你上战场,就把你放在了岭南王府,我爹那时候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还逗你说将来叫你嫁到岭南王府来,给振儿的儿子做媳妇。”
皇甫韶雪想起那个时候的事情,也笑道:“难为王爷还记得我。”“怎么能不记得?”岭南王的笑容越发深了:“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哎,合该我们这些人都老了。”“王爷才不老呢。”皇甫韶雪笑着道:“我还记得你跟我父亲一起上战场之前穿上盔甲,那模样,可威风着呢。”“你这丫头。”岭南王咳嗽了几声,转而望向刘浩宇道:“殿下,臣有几句话,想单独同太子妃殿下说,不知殿下是否同意?”
刘浩宇抬起头,看了一眼皇甫韶雪,见她微微点头,便道:“王爷想和雪儿说话自然是好的,孤便和节度使出去说说话。”“多谢殿下。”岭南王闭了闭眼睛,刘浩宇起身,带着李振出去了。
皇甫韶雪坐到榻旁,轻声道:“王爷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你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住你。”岭南王叹了口气道:“我想求你一件事情,就是,就是易儿那孩子,振儿一直瞒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易儿他勾结叛党,企图先夺了岭南王府,然后再反叛,我也知道,这件事一旦被查出来,易儿必死无疑,但我仍想求你,保易儿一条性命,是发配也好,还是下狱也罢,只要他能活着就好,毕竟,他也是我的儿子。”“好,我答应你会尽力而为。”皇甫韶雪轻声道:“就算到时候没有办法保住他,我也会想办法保住岭南王府。”“多谢太子妃殿下。”岭南王笑了一下道:“还好,你没有真的做了岭南王府的媳妇,不然,这次的事情一定会牵连到你的。”
刘浩宇在外面不知站了多久,正打算进去看看的时候皇甫韶雪缺推门出来了,刘浩宇赶紧上前问道:“怎么了?”“岭南王,殁了。”皇甫韶雪的目光有些空洞,李振一听这话,赶紧冲进屋子里,紧接着屋子中就传来了哭声,皇甫韶雪觉得脚下像踩了棉花一般,有气无力的道:“浩宇,岭南王已经答应借兵给咱们,这是令牌,你挑个时候告诉李振吧。”“咱们先回去,借兵的事情明儿再说。”刘浩宇扶住皇甫韶雪回了客栈。
第二日,岭南府全城缟素,无数的民众都跪在岭南王府的门口哀声哭泣,刘浩宇陪着皇甫韶雪在灵堂中上了三炷香,而后找到李振道:“或许孤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不太合适,但是孤没有时间等下去了,昨日你父亲给了孤令牌,将你岭南府的兵马借给了孤,孤希望你能顾全大局,立刻点齐三百人跟孤走。”“这个自然。”李振抹了抹眼睛道:“是,既然先父已经说了,做儿子的不能违背,只是如今外面人来人往,鱼龙混杂,我若是现在出去怕会惹人怀疑,所以不知殿下是否可以等哭灵的人走了之后再来。”“当然可以。”刘浩宇点点头道:“那孤便回去准备一下,等晚上再来。”“是,臣一定准备好。”李振恭敬的把皇甫韶雪和刘浩宇送出去,而后回到灵堂,继续跪在地上哀哭。
“浩宇,我觉得李振有问题。”皇甫韶雪凝眉道:“如果他真的一直隐瞒李易勾结乱党的事情,那么来岭南王就没有道理知道啊,哪个下人胆子这么大,敢在卧病在床的岭南王面前说三道四,如果因为他,岭南王病重,那他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你的意思是,李振是故意让岭南王知道他的小儿子勾结叛党?”刘浩宇皱眉,皇甫韶雪摇了摇头道:“不,我的意思是,勾结叛党的是李振,而在外做官李易,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才没能赶回岭南王府。”“什么?”刘浩宇一惊,反应了一下才道:“对啊,李易在外做官,应该很少回来,他怎么会勾结叛党呢?刘浩明找李振才是正常的,毕竟李振是安南节度使,熟悉这里的一切。”
“对。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防备的人是李振。”“如果是李振勾结叛党,那么他晚上送过来的兵卒一定是他的人,那样咱们就危险了。”刘浩宇沉声道:“既然如此,咱们就立刻带着人到军营去,自个儿挑人,这样,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是李振的人也无妨。”“不行。”皇甫韶雪拉住刘浩宇道:“万一,统帅岭南的将军已经被李振收买了呢?那他手下的那些人不是都不能完全相信吗?”“那……”刘浩宇一时沉默,雪儿说的不无道理,若是李振真的勾结叛党,那么,就会预备好兵马,岭南王病重多时,外面的事情都是李振在打点,谁知道他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准备,一时间,两个人都没了办法,手中的令牌此时反而像一块儿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对了。”皇甫韶雪突然眼前一亮道:“我想起来了,父亲在岭南有故交,也是将军,我记得那个叔叔为人耿直,想必不会做对朝廷不利的事情,咱们可以现在就去找他,他应该还记得我。”皇甫韶雪笑道:“不过咱们去之前还是要有点准备的,不然还没出城,估计就要被李振发现了。”“什么准备?”刘浩宇看着皇甫韶雪笑的一脸狡诈,心中就是一颤,这丫头,恐怕又想到了什么折腾人的计策。
第五十九章 岭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