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宇从跟皇甫韶雪成亲后便一直在朝堂上不再有什么作为,恨不得每日在王府中待着,能不去上朝最好,就算是去了,也不会主动议论朝政,被皇上点名问道也只是敷衍几句,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倒是足,却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皇后,若是有时间,把雪丫头召进宫来,问问她宇儿是怎么了?最近在朝堂之上总是心不在焉的。”“那我这就叫人去宣雪丫头进宫,皇上不要忧心。”皇后说着便叫紫烟出宫去请人,皇上叹了口气,道:“也许没什么事,只是两个人都年轻,刚刚成亲,难免对朝政有所松懈,你也要规劝雪丫头几句才是,毕竟宇儿是皇子,还是亲王,不能总耽搁于儿女情长。”“是,臣妾知道了。”皇后劝慰道:“也是我,没有教好宇儿的缘故,改日我以为将他叫来说几句。”
皇甫韶雪接了传令后赶紧换上朝服进宫,见了皇后,先是端正的跪下道:“儿臣给母后请安,愿母后长乐未央。”“起来吧。”皇后笑着道:“你难得进宫一回,别拘束自个儿,来人,赐坐。”“谢母后。”皇甫韶雪起身坐了,皇后慈爱的道:“雪丫头,最近过的可好?宇儿那孩子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说起刘浩宇,皇甫韶雪面色绯红,低头道:“王爷待妾身很好,王府里也没有不守规矩的人,儿臣很是省心。”“那就好。”皇后点点头,接着道:“宇儿喜欢你,对你好,日常里腻在一起也是正常的,只是丫头,你也要规劝他几句,让他在朝堂之上用些心,别因为些小事而误了朝政。”
皇甫韶雪听了这几句,暗暗心惊,赶忙起身跪下道:“儿臣疏忽了,只顾着自个儿的事情,没有好好关心王爷,还请母后恕罪。”“你先起来。”皇后嗔怪道:“我哪里有责备你的意思?母后知道你是个好的,定不会因为自己而耽误宇儿,只是他近来仿佛是有什么心事,总是恍恍惚惚的,你父皇怕他闷出病来,才让我把你叫来的。”
皇甫韶雪再次告罪后才坐下陪着说话,心里却翻涌起无数思绪来,自己要怎么劝?浩宇已经对自己言明要韬光养晦,暂且不与太子一党发生正面冲突,那就是说不管如何最近他是不会在朝堂上有什么作为的。
看来这个黑锅只有自己背了。皇甫韶雪默默的叹了口气,原来这个王妃并不怎么好当,做得好了别人觉得你理所应当,走得不好,那就等着别人训斥责骂吧。
为了不给刘浩宇添堵,皇甫韶雪回到王府去后只是道:“母后只是把我宣去问问我住的习不习惯而已,没有什么别的事情。”“那就好。”刘浩宇松了口气,若是自己近日来所作所为让她为难了,那么自己当真要好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了。
皇上飞快的处理着手中的折子,太子站在一旁垂手而侍,眼睛不经意间瞟到一本折子上的内容,顿时大惊。
“臣都察院右副都御使叩首,参奏六王爷目无法纪,为建王府强迁民宅,致使左右民众百十余人流离失所,无处可居。又闻六王好男色,掳一清秀小童于六王府中,臣以为六王如此荒淫无道,当予以重处,方能平民之怨气,正我朝之名。”
“这个老六!”皇上重重的把折子摔倒地上,跟着伺候的大太监周明一脸惶恐的跪下把折子收起来,太子见皇上怒气冲冲,连忙道:“父皇息怒,六弟还小,恐怕身边有奸佞挑唆方才致此。”“什么奸佞!”皇上怒道:“他一向就是这个样子!朕之前也不是没有耳闻,可是如今,他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朕若再不处罚他,何以平民怨!”
太子不敢再劝,父皇已经怒极,若是真要处置了六弟自己也劝不回来,还连累了自己,只能等以后慢慢想办法了。
“来人,传旨,六王目无法纪,荒淫无道,民怨四起,实不堪担王爷位,朕心甚痛,然教子为本,夺其爵位,暂贬皇子,居府中静思己过,若有求情者,杀无赦!”
刘浩明听了这道圣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爵位,自己的爵位就这么没有了?太子当时明明在父皇身边,为何不劝?
“好啊,好啊!”刘浩明大笑道:“这就是我的好兄弟!是我一心想帮扶的兄弟!”“六爷,您小声点。”皇甫兰儿赶紧道,刘浩明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赶来劝爷?爷是皇子啊!是皇子啊!堂堂皇子却娶了你这个残花败柳!”
皇甫兰儿面色一滞,自己身为侧妃,进府却没有该有的礼仪,一顶小轿就把自己悄无声息的抬了进来,新婚之夜他喝的酩酊大醉,把自己如青楼女子一般对待,这些自己都忍下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忘记那件事情。
刘浩宇的正妃楚云溪无声的笑了,残花败柳,呵,忠国公府出来的庶女又如何,还不是比不过自己这个大理寺卿的嫡长女?
“爷,您消消气,毕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既然父皇下旨要您闭门思过,那咱们就依了他的心思,不要叫外人再有把柄可说。”“呵,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把柄?罢了,就按你说的吧,爷就当时回来休息休息的,走,爷去你那儿用午膳。”
皇甫兰儿一听就急了,赶忙道:“爷,臣妾已经备好了午膳了。”“滚回你的院子去,你的饭菜,连青楼的都不如!爷嫌脏!”说罢便拉过楚云溪的手进了内室。
皇甫兰儿怔在原地,感受着旁边几位妾室投过来的轻蔑目光,不由咬紧了嘴唇,是啊,自己算什么?自己究竟算什么?皇甫韶雪!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落入这般田地!总有一日,我会要你不得好死!
夜晚的风还带着些许凉意,皇甫韶雪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惊醒,却不见了身边的人,喊了几声也没人应答,便随手披了件衣服出去找。
一路走到花园之中,皇甫韶雪才看见刘浩宇坐在石凳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茶,看样子像是在等什么人,皇甫韶雪刚要上前,却看见一个身影翻了进来,径自朝刘浩宇而去,便躲在了假山之后,想要看个究竟。
那人的脸被面具遮住,黑夜之中看不清是谁,然而那身形却让皇甫韶雪的心狂跳起来,那分明,分明是自己的父亲!
刘浩宇正和那人说话,冷不防皇甫韶雪突然出现,心下顿时就是一紧,不行,不能让她发现什么,一旦知道了这个秘密,日后事败,她必然要被拷问。
“雪儿!你做什么!”“浩宇,这个人……”皇甫韶雪激动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楚,刘浩宇淡淡的道:“他是我的手下。”“可是,他,他很像我父亲。”“雪儿!你疯魔了!”刘浩宇呵斥道:“我宽容你,但并不意味着这个王府里你什么事情都能插手!快回去!”
皇甫韶雪第一次被这样呵斥,顿时怔住了,刘浩宇转过头去不看他,只是对那个人道:“回去吧,我说的话你记着就是。”“是。”那人低着头,并不看皇甫韶雪一眼,便快步离去。
“雪儿,回去吧,天冷。”刘浩宇拉着她回了内室,皇甫韶雪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刚才那个明明就是自己的父亲,尽管他已经刻意避开了自己的眼神,可是那身形绝对错不了。
“浩宇,你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到底有什么隐情!我父亲是不是还没有死,他还活着对不对?!”“你看错了。”刘浩宇淡淡的道:“你父亲已经去了,刚才那个人只是长得很像而已。”“不是的,不是的。”皇甫韶雪大声道:“他就是我爹爹,我知道了,是你对不对?当年的事情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你是不是用我来威胁他为你做事?是不是啊,你说啊。”
“放肆。”刘浩宇呵斥道:“我的事情不是你能过问的,看来是我对你太宽容了,才让你觉得你事事都可以插手,好了,夜已经深了,你自己睡吧,我去前院。”说罢便离开了屋子,皇甫韶雪瘫坐在地上,低声抽泣,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当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是你策划的。
你变得好陌生啊,即便我已经认识你那么久了,可是我还是看不透你的心思,我带着犹疑和顾虑嫁进来,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刘浩宇回到前院,却是辗转反侧,雪儿,你不会明白的,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就越不会有危险,可是我不能这样跟你解释,对不起,我恐怕要做一些让你伤心的事情了,原谅我。
第三十二章 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