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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的春(4)
  黑色,属于夜晚,是种寂寞。
  更是一种阴凉的狂欢。
  夜色的黑像头发般浓密,天空寂寥。
  不怎么熟悉的城市里难以辨别出东西南北来。
  牛毛细细雨又开始下点缀夜的空,无风的雨线裹素全身,润润的,停下脚步,转向身后的大道,原路返回。穿过马路到达对面,回走同一条路的另外一条路,幸好是笔直的道路,假如再拐几个弯抹角,那肯定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没有方向感的时候我会迷失自己的。还好这一切不是那一切,回头的路总觉得很远,往前看,看不不清前方的静物,仿佛是两个空间,从这个世界走向另外一个世界。经过无数过公交站牌,迎面而来的空气里逐渐传来人世的喧闹嘈杂,越是向前越是繁华,退后一步便是荒芜。眼前的繁华淹没了身后的冷清。
  路很远,所到之处便是足迹,行人很少,车辆很多,来来往往的穿梭,密密麻麻的经过,最后取而代之,走远了,若故乡的小河,淌过童年的顽皮记忆,流水向东,一去不复返,消失在雨中。
  上课时候忙于功课,悠闲不来,我是历经沙场的人,只因高考那档事,风霜雨雪中走过最完美平凡的时光。“两耳不闻窗外事情,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习惯感染,一时间适应不来这突如其来的自由。有好几久没有在篮球场上狂奔了,今夜走了这长的路,脚感觉到阵阵麻木,疲倦了滋生了睡意。
  “小慈,你饿了不,我饿了哦。”
  “你怎么叫我小慈啊,我爸妈也是这样叫我的哦。”
  “呵呵,那你叫我子溪吧,这样就公平了。”
  “嗯哪,呵呵……以后就这样那个咯。”
  “那我们去吃饭吧,我也饿了哦,”我回过头去看小慈。
  “我不吃了,我正努力减肥呢,”小慈很得意的甩开一句。
  貌似这年代的女孩都在减肥,就好比不减肥就有点对不起观众似的,都在追求瘦体的魔鬼身材,丰满却又是瘦骨嶙峋。我怀疑是否这些女的都能经历得住世俗的摧残和考验。
  “我去吃饭,你陪我去哦,不然我不吃了,”我突然有点野蛮起来。这话出口了,我的脸都烫呼呼的了,我都有些后悔了,要是她拒绝了,我多没面子哦。
  “去,去,去,去,陪你就是咯哦,”此时我不敢面对小慈的面部的表情的变化,幸好没有意外。
  “老板来份扬州炒饭,外加海带排骨汤。”
  “好哦,马上就来,你请等一下,”老板一边招呼我们坐下一边忙了去。
  真是饿了,我们在店里坐下,一边看着架在墙上的电视节目,又是湖南卫视的《快乐大本营》,看着一群傻子在笑,看就觉得不爽。还好小慈在看,不时的发出咯咯的笑声,真是反差。
  “饭来了哦。”
  热气腾腾的饭,我狼吞虎咽的开始吃,不顾旁人的眼神,一个劲地往嘴里扒饭。
  “等等,”小慈叫住了我。
  “要加点料才好吃,”咯咯的她笑了,笑得很美。
  我抬头看她的时候,她一咕噜的往我盘子加放在桌上的辣椒酱,没等我制止都已经加了好多,淡黄色的炒饭顺势的变成了红色的。吃就吃吧,谁怕谁啊。店里的顾客都用异样的眼光扫视着我们的举动。
  “虽然是我西南的,你也别这样整我,辣椒啊,老大,”我一面看着盘子里面的饭,她一边咯咯的笑。
  “嗯哪,吃吧。”为了显出男孩子的大气,我吃下了,旁人的目光开始惊讶,有的人在后面叽叽咕咕的说“那人真厉害,可以吃那么多的辣椒酱。”
  啊,哈哈,不怎么辣哦,看似可怕,其实不怎么,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罢了。我假装很辣的样子,嘴里呼呼啦啦的,搞得小慈慌了,连忙去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
  “辣就不要吃了哦,等下肚子疼哦,”小慈很委屈的看着盘子里的红色饭粒说。
  我顺势的喝下一杯水,“嗯,啊,不辣了,”我又开始猛地往嘴里扒饭,一口气吃了一大半。小慈在一旁看我狠惊讶又狠担心的看我,有些不解。
  吃饱了,喝足了,肚子里有货,狠充实。这时我才感觉到事物的力量是多么的伟大。
  出了饭店,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走了,看来看时间,21点15分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示意着让小慈回去学校。
  “那走吧,这边走,”她走在我的前面带路,到了学校女生公寓楼下,回首道别,挥手再见。我看见小慈的背影跨过那道戒备森严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女生公寓,男生止步,而后她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
  校园里的灯光狠和谐,特别是公寓楼里一片整齐的光亮,大大小小的圆形透视人声的鼎沸,教学大楼暂时的平息往日的热闹,空空荡荡,若是满怀寂寞的心被掏空了灵魂,唯有守望,守望夜的身影。图书馆,自习室,星星点点的人影移动慢行,三五成群结伴而行,五六对两小无猜,路人,都是过路的人,是客,匆匆的过客,看得见的或是看不见的,快乐或是忧伤的,开始过后便是结束,是一种尘埃落定,是另一种关爱。过去了的,终究回不来了的,即使能回来,故事也是不是美好,但也是不能回来了的,在雨天,便挂念从前,想起一些路过的记忆犹新的风景。
  曾经年幼无知的时光,留下遗憾的感伤,遗忘也是一件纠伤的过往。相聚太短,忘记太漫长。黑夜来临的时候,我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陌生的洪流滚滚向我涌来,有快有慢有缓解有危急,来不及。有些事是凋落的叶子,可否可以重新安排,但愿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但愿一切都完美如初,没有污染。有谁?能够像我这般总是想念远方的家。该是怎样完整的梦,离开那生育养我的土地,南方的异乡渡过了十多个日日夜夜,还是有些不适应,但是有些习惯了。听说火热的阳光是这个城市的特产,宿舍里里的吊扇嗡嗡的工作也缓解不了这热烈的气温,在睡不着的夜晚,总是狠想家,宿舍里的人开始谈论自己的家乡,安徽的总是说安徽好,有黄山,有黄梅戏有面食做的满汉全席,河南的自然要拿历史古都来论老资格,而四川的就说天府之国的辣椒火锅和美女,贵州的自然也说遵义会议和黄果树瀑布,还有最牛叉的茅台国酒了,轮到山西的小胖了,他也没有表达太夸张,只是说有煤矿在山西大同,还有文殊菩萨的道场五台山,最后是阿汤,他说他们广西没有什么,香蕉都是拿来喂猪的,只有桂林山水还可以。
  小胖突然冒出一句:国酒茅台不是四川的么?怎么跑到贵州去了哦。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镜打断了,“我靠你大爷的,连国酒都不知道哪的,你完蛋了。”然后胖子又嘣出“贵州不是在四川吗?”众人算是无言以对了,眼镜又说“是的,贵州有个山西省呢。”我们便觉得这人啊,已经到了无言的份上了。
  “胖子啊,说你吧,你现在是不是在梦幻吧,人才啊人才。”我话一说,胖子嘿嘿的笑了。
  怪不得胖子网络游戏里的名字是:大学里的文盲。蛮有意思的嘛。夜里我侃侃而笑,都是来自远方的人,那能不想家啊,大多都是第一次出这样远的门,又是这样热的天,宿舍的条件又不好,失眠吧,都失眠了,凌晨三点多才睡着,早上上课的时候都是头顶一窝白菜似的乱嘈嘈的头发,阿汤干脆就趴在桌上上睡着了,我的眼皮都要打架了,好不容易支撑到放学,终于解放了。稍稍感受过阳光羞耻的热情照耀,求学的生涯有些漫长,路漫漫。
  十八年磨一剑,宝剑不曾出鞘。在炎浓似血冷漠的空间里将冰冷重重的铁锤,努力的捶打再加压,再施压再捶打,最后是薄薄的蝉翼的荒凉,夜色深处延长。看着夜色,点点的苍老而去。翻读全新的课本,还带有浓浓的油墨香,假装往日的专心,怀里有一个不曾冷却的梦,浩瀚的梦。那蜿蜒盘旋的道路,回回环环,曲曲折折,坎坎坷坷,可不管前路有多么的艰苦,江湖有多险恶。唯有坚持才是最好的选择,暴朝露,斩荆棘,一路过关斩将,一统江山,才是最大的赢家,最后的王者。逃跑来过的日子,会有些价值,不免担忧着之前的从头再来,命运常常给人一只盛得满满希望的杯子,没来得及接过又被迅速地的打碎。那抹茉莉花香,欣欣然的唯有丝丝相思之情,害怕靠近后像杯子一样在眼前被打碎,只可远观。
  多少次在梦里回眸相聚,失去再次从梦的年轮里惊醒。假如这一切都是梦,我该如何抉择,我还能够再一次承受破碎的结局么?我在问自己,没有精确的答案,尽可能的去珍惜眼前的所给予的现在,感谢每一张笑脸带给我温暖的温度,感谢每一个人陪我经过昨日的每一条街,感谢所有的所见所闻,让时光有个最权威的见证,感谢生活,感谢每一天的呼吸,感谢青天大地,枯黄落叶横飞,夏虫低吟,冬雪漫天飞舞,感谢所有的一切都让我遇见或是没有遇见。记起了以后开始留恋,在此开始,我开始思考过也许大多数人都在思考的问题,人为什么活着?我仰望天空寻找答案,我向大地请求圆满。
  有天去上网看见师妹在线,我就问师妹,人为什么活着,她的回答倒是提醒了我,于是我总结出了自己的答案。活着,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去感恩生活的所有。南方的雨夜,淋湿了路途愁绪,不知今夜的小慈是否在睡梦中想起这个夏末的我。柳念慈,多么好听的名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如此的痴迷,是否她也不知道我的那些不知道。呼吸在慢跑,夜半醒来再也难以入睡,雨滴答在风中跟随,窗外的风景,雨打芭蕉叶,点点滴滴,点滴着天荒地老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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