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子桑刚刚醒来,就有人来通传说人鱼族的清音姑娘要见他。
子桑一脸茫然,然后顿时回过神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理智被这一消息彻底震碎。
他猛然跳起来,发幅度的挥动着手臂,灵力也不受控制的溢出,他大喊大叫:“滚!让她滚!都滚!”
老嬷嬷被吓了一大跳,伸手去拉他:“桑儿,桑儿,你冷静一点好不好。那姑娘嬷嬷看过了,很好的,你就去见见好不好?好不好?”
老嬷嬷不劝还好,这么一劝更是在戳子桑的心窝子。
“啊……啊!”
子桑觉得头好疼,浑身都疼,他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断疯狂的大叫。
整个鬼族如地震一般摇摇晃晃,族人们不用灵力都根本站不稳。
“这是怎么了?”老人鱼焦急的问着,然后赶忙把清音抱在了怀里。
空间震荡,碎石掉落,到处都有要崩裂的迹象。几个人鱼族也都慌乱,一个大喊:“快,护着音儿出去!”
清音却看着突变的异像,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要走啊,她还没见到凤主给她指的未婚夫呢!还有在那个在她未婚夫屋子里大喊大叫的人又是谁?!
“我不走,我要见子桑。”清音倔强的躲开族人的拥护,朝子桑的房间而去。
子桑依旧被心魔折腾着,嚎叫着不断发疯。清音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大红袍毫无意识的胡乱摔着灵火球,砸得身边人团团乱转,而他的衣服上也有很多被烧破的洞。
住在主殿,又穿着大红袍,清音想了想,终于确定这个人就是凤主给她指的未婚夫。
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痛苦,这是病了吗?清音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退缩的想法,这人是她未来的丈夫,她不能丢下他的。
凭着这个信念,她不顾族人的拉扯,直接跑过去抓着他的手臂,大声喊着:“子桑,子桑,你冷静一点,我是清音,我是你未婚妻清音啊!”
清音!
呵!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她,凤主才会不要自己的!她是个坏女人,都是她的错!
子桑被心魔控制着,仇恨被无限放大,上升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他猛然爆发一声尖利的吼叫,将手中聚集了十层灵力的火球全部甩到了清音的身上。
人鱼族和鬼族都同时大惊,一股脑的扑上来为清音挡着。
鬼族是恐慌得快疯了,这个姑娘可是凤主亲指的人,如果在他们这里出了事要怎么交代。
而人鱼族的几位,纯粹都是为了护着清音,条件反射而已。
但是,还是晚了。
即便有大家的保护,清音也硬生生的挨下了两个火球。十层的功力啊,如何能小觑!
妙息赶到的时候,就发现鬼族空间动荡十分厉害,刚要上前问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没想到,她脚步都还没挪动开,就看见人鱼的几个族老抱着个有腿的白发女子出来,慌不择路。
人鱼族抱着,有腿,白发!上帝,那是清音姑娘!
妙息速度冲上去,见大家都受了伤,清音姑娘的魂灵都快没了,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想要从拿老人鱼怀中把人抱过来。
哪里知道,老人鱼就跟个护犊子的老虎似得:“滚,你们都滚!不要碰我们音儿!”
妙息没有在意她的态度,而是伸手就将人抢过来,倏然没了踪影,只留空气中一句话:“到凤邸来!”
几个人鱼又伤又气,攒了一肚子的火,但音儿被抱走,她们也只能跟着去了。而且,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即便是冒着灭族的危险,也得向凤主讨个公道!
这是赤果果的侮辱,说到哪儿都没这个道理!她是凤主是高贵,可凤主也得要讲道理!
天菱本来就心神慌乱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突然看见妙息抱着个昏迷的女子飞回来,心里“咯噔”一声。
陪着天菱的几族长老侍者们都立刻跑过去,见到抱着的人,对还在怔神的天菱大喊:“凤主,是人鱼清音姑娘!清音姑娘受了重伤!”
天菱化作光速窜了过去,对妙息怀里的人一探,心里又是猛然一沉,连忙吩咐:“快,快抱进我屋子来。”
众人是着急得团团乱转,眼看气息没了,最后的魂灵也快没了,大家还在一筹莫展。
突然妙息对天菱说:“上次纯儿公主自爆时残存的气息你体内可还有?”
天菱一征,猛然想到,立刻回答:“有,比以前精纯!”
妙息露出激动一笑道:“那好,您快把那团气息逼出来输送到她体内,应当还有救的!”
众人立刻明白,迅速各占一方为天菱护法。
几位人鱼族赶来的时候,清音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听到说清音没有大碍后,几人才松了气。
然后,刚才有这个意念支撑他们还能到凤邸,如今精神一松,身体的伤就彻底将她们压垮。
有一个伤得重的,情况比清音好不到哪里去。可天菱已经没有人鱼族的气息给他们续命了,还是妙息说,可以试试他们精灵一族的魂元。
天菱调了很多存于她体内的精灵魂元都不合用,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找到个匹配的,堪堪将人给救了回来。
老人鱼修为高,虽然挨的火球最多,但也是里面最轻的伤了。她坐在院子的椅子上,一声不吭的望着天菱救治的屋子,就连柳氏颤颤巍巍的上前说话,她也丝毫不搭理。脸色一变再变,很是难看。
天菱终于捂着胸口被扶出来,见她等在那里,对她笑笑:“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
老人鱼很想让自己冷静一点,然后顺从的点头离开,毕竟这人是凤主,刚才又为了救她的族人尽心尽力。但是,想到鬼族发生的事情,即便生为人鱼一族本来脾气就好,但还是压不住心中的火气。
她面色变了变,几番纠结,但还是站来对天菱行礼:“老身有话,不知当不当讲。”
天菱心中叹息,这当与不当都说了,难不成她还真能来一句:不当讲?
“您坐,请讲!”天菱一边说着,一边在老人鱼的旁边坐着。
“老身不敢,还是站着说吧。”老人鱼并没有领情,而是站在那里,冷漠又倔强。
天菱没法,也不知道到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好言好语的劝着:“没关系,您坐着慢慢说。”
老人鱼依旧没有坐,又向天菱行了一个礼,这才道:“凤主昔日救我全族于危难在先,为养护我族公主在后,大恩大德,我人鱼一族没齿难忘!所以,无论是战场厮杀,还是凤主需要我等性命,我们都绝不会有半句托词。但今日之事,不仅涉及我族尊严,更涉及清音与另一位长老性命,老身委屈,老身不服!”
看着老人鱼一脸的委屈与倔强,天菱更觉得头痛。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清音也在一位侍者的搀扶下过来,对着天菱盈盈一拜,满目含泪:“凤主,不是清音不知好歹,但鬼族子桑着实过分,清音委屈,不求凤主为清音讨任何公道,但求凤主收回赐婚!清音誓死不嫁!”
过来回禀关于两国联姻事宜的荣皇帝君元刚好听到这最后一句:清音誓死不嫁!
被侍者领着再近几步,转过那颗大树,就看见一个身姿窈窕,白发清丽的姑娘正跪在天菱面前。坚定、委屈而又倔强。不知道为什么,君元的心猛然一震,似乎有什么钻进了心海,却又消失无踪。
凤主在处理事务,他也不便现在近前,只能垂首站在原地等着。但那眼睛就是忍不住要朝那姑娘瞟,怎么都克制不住。心咚咚咚的跳得厉害,脑子也开始有些懵有些打劫。
曾经母亲说,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太岁,还笑着对他说,他的父亲就是她一生的太岁。
此时,君元突然有种感觉,这个女子就是母亲曾经说过的太岁,是他的太岁!
天菱不知道这边君元的心里活动,只是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人,扶都扶不起来,只用小白兔一般红彤彤、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求她取消婚约。
可这婚姻已经昭告天下,如何轻易取消?何况她如今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要她如何决定?
而跪着的两个人随便怎么问,除了求取消婚约,其他的就死不张口。
她是佛祖菩萨啊,她有千手千眼啊?!
她身体很不舒服,刚才的治疗让她疲累到了极限,她生气,难过,可是她又能如何?!是对着这两个刚受了伤,一脸倔强委屈的人发作吗?
还是妙息在旁拉了拉她的袖子,在她耳边低声道:“要不这样,我去鬼族问问情况,等搞清楚的再决定吧。”
天菱叹气,也只能这样了。好言好语的说了不少软话,做了一定给他们人鱼族一个交代的承诺,两人才不情不愿的被扶着下去休息了。
妙息也没有耽搁,立刻起身赶往鬼族。其实她刚才都没敢跟天菱说鬼族空间动荡的事。要不然,指不定还要如何闹心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清音受伤拒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