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二章 做法失败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刚露出曙光。
  “吴迪,快起来了,看爷爷给你做了什么。”当我正睡的正舒服的时候,爷爷在房外高声叫我。
  “额,来了。”我连忙起身,一般情况下,只要爷爷叫起床就必须起床,不然屁股会挨板子。
  “来,快来趁人吃,凉了就不好吃了。”爷爷见我出来,指着桌子上的荷包蛋微笑着对我说。
  “哇……荷包蛋啊,还是两个”我欢呼一声,在当时条件下,荷包蛋可是稀罕之物。
  “快吃吧。”爷爷招呼了我一声,然后扒拉了一口饭。
  “爷爷,你也吃一个。”我将碗里的其中一个用筷子夹给爷爷。
  “你吃,你吃。”爷爷连忙拒绝可是最终拗不过我,还是吃了。
  我一边慢慢品尝荷包蛋,而而爷爷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然后齐射往房间走去,不一会爷爷走了出来,我抬头一看,爷爷这时把平时给人家作法的行头穿的整整齐齐。
  “我去了,你慢慢吃。”爷爷见我还没吃完说道。
  “嗯,我等会来看爷爷作法。”我低头轻呡了一口蛋汤,随口答道。
  “吴迪,要坚强。”爷爷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叮嘱我。我闻声回头一看,此时爷爷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
  “坚什么强啊,爷爷这是怎么了?”我怔怔地望着门外,良久,转头继续吃荷包蛋,我可不管什么坚强,还是荷包蛋好吃。
  等我慢慢吃完荷包蛋,天已经大亮,我忽然想起今天爷爷还要做法呢,于是碗一推就朝门外跑,此时村里已经人声鼎沸,大家都正朝河边跑,显然爷爷应该就在河边作法,因此我也跟着人群朝河边跑去。
  “狗子,你老妈哭什么?”当我跑到河边的时候正看到狗子拉着他妈妈的手,而他妈妈此时正泪流满面。
  “我也不知道。”狗子嘀咕道。
  “吉时已到,开坛做法。”河边一声高呼,我听出是爷爷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只见爷爷、凌伯和孔叔正在河岸边的一个法坛边,三人一身作法行头:爷爷居中,凌伯和孔叔在其左右护法。爷爷先凝神向天祷告了一下,然后将盖在法坛上的黄布用力一掀,露出用书祭祀用的祭品。
  爷爷右手拿起桌上的木剑,“唰唰唰”地舞了几个剑花,然后一剑指天,左手捏诀置于额前,最里面不停地嘀咕着,而凌伯和孔叔则迅速地燃起香辣,然后退后一步,同时双掌一握置于胸前。
  “吴迪,你爷爷在嘀咕什么。”狗子不解地问。
  “想知道吗?”我调狗子的胃口。
  “当然想了。你看你爷爷的样子比我老爸帅多了。以后我可不会给你护法,我要作法,你给我护法。”狗子笑嘻嘻地对我说。
  “那仔细听清楚了。”我提醒了下狗子,然后模仿爷爷的样子,嘴里念叨;“树上七只鸟,地上八只鸟,一共几只鸟……”
  “树上七只鸟,地上……”狗子念了几句忽然发现不对,连忙道:“你确定你爷爷念的这些?”
  “不知道,我猜的。”我狡黠地一笑,然后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爷爷念的什么。他没教过我。”
  “你……”狗子恨恨地看着我。
  “好了,快看。”我急忙转移话题,示意狗子。
  只见此时爷爷正全身跃起,一剑挥向桌子,将桌子上的纸钱戳起几张,然后伸道香烛上点燃,然后随手一会,将薄薄的纸钱像利刃一样甩向天空,然后左手一把抓起桌上的大米洒向四周,嘴里面越说越急,最后爷爷全身颤抖,连凌伯和孔叔也跟着颤抖起哎。
  不一会,天空越来越阴沉,开始起风了,不时有雷声在远处响起。
  “成功了吗?成功了?”有些村民焦急地问。
  “好像成功了。”有些村民不由喜笑颜开,肯定地回答。
  “不,还没有完全成功,只是刚刚开始。”有些年纪大的村民郑重地说。
  “额……”当听到年长的村民的答复后,刚刚还高兴地人不由地露出担忧地神色。
  “噼啪……”忽然一条又大又粗的闪电划过天空,吓的大家不由地一愣,紧接着一声巨大的雷声像滚石碾过天空一般响彻在头顶。
  “快成功了,快成功了。”年长的村民露出激动的神色,不由地自言自语。
  此时天空如同墨泼过似得,漆黑一片,空气逐渐变的湿润起来。此时爷爷脸部扭曲,青筋暴露,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凌伯和孔叔也好不了哪儿去。
  “急急如律令。”爷爷忽然将手中剑往祭坛上的祭品一指,顿时,本已被风吹的东摇西晃的香烛火苗蓦然大涨,将爷爷的脸映的通红。“淅沥沥……”一阵暴雨突兀地打在人们头上。
  “护法!”爷爷大喝一声,同时身体一个向后腾空翻,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然后双手抱剑,横放于胸前,一副防御的样子,而凌伯和孔叔则同时向后退一步,与爷爷并排缓缓做下
  “下雨了,下雨了……”大家大声欢呼,但是我却注意到狗子的妈妈此时忽然一震,晕倒在地。
  “快来人,扶起来,扶起来。”旁边有人注意到狗子妈妈的情况,连忙叫人帮忙扶人。
  “噼啪……”忽然一道闪电在远方亮起,笔直地炸向祭坛。
  “爷爷……”我大叫一声。
  “啊……不要……”顿时村民一声惊呼。
  “轰……”祭坛被闪电劈中,顿时爆发一团火光。
  “快救人。”有人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大声高呼。
  “救人……救人……”这时大家猜回过神来,一窝蜂地朝祭坛冲去。但是就在这时,刚冲去的人忽然像越好一般,全都浑身一软,全都软绵绵地扑倒在地,,紧接着我头一阵剧痛,双眼一片灰白,朦胧我似乎看到很多影子正从倒下的人的身上正缓缓升起,慢慢地飘向远方。
  “爷……爷……”我低呼一声,两眼一翻到底,彻底不省人事。
  “吴迪,快起来,快起来……”冥冥之中,我似乎听到了从未见过面的爷爷正在远处向我招手。
  “爷爷……我头好痛啊!”我脑海中屋里地回答道。
  “吴迪,必须起来,不然爷爷可要打屁股了。”爷爷似乎有点恼怒,并举起手中的木剑。
  “爷爷,你的宝贝木剑不会拿来打我屁股的,呵呵……”我看着爷爷手中的木剑笑着,因为这把剑是爷爷的命根子,稀罕得不得了,每次打我都是用的竹板子。
  “额……”爷爷似乎也发现了不对,转而笑了笑像变戏法般从背后地端出一碗东西,“吴迪,快起来,爷爷给你做了荷包蛋,快起来趁热吃,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荷包蛋……荷包蛋……早上才吃过,不想吃了,肚子好胀。”我摸了摸肚子拒绝诱惑。
  “那好吧,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还记得我告诉你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吗?”爷爷笑呵呵地看着我。
  “爸爸……妈妈……”我喃喃地叫着,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次曾经梦到的爸爸妈妈样子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我不住地问。
  “快起来,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哦,他们在陕西周至太白镇。你再不起来我就先走了,哼,”爷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爷爷等等我,等等我……”我猛地坐起来,嘴里面不停的念叨着‘等等我’,可是当我睁眼一看时却发现不仅没有爷爷,反而是一副永远让我震惊的情景:只见乡亲们一个个地倒在地上,双手紧握,有些人面目狰狞,有的人面目扭曲,有的人咬牙切齿,……所有的人在烈日的照射下,都大张着嘴,就像岸上的鱼一般缺少空气,极为痛苦。
  “爷爷……”我手足无措地看了一会,忽然想起爷爷还在祭坛上,不知道爷爷有没有事,于是我连滚带爬地冲向祭坛。
  此时祭坛一片狼藉,香烛东到东倒西歪,各种祭品到处都是,两具焦黑的尸体正趴在一个人身上。
  “爷爷……”我高呼一声,从那破碎的衣服碎片我可以认出下面的人正是爷爷,于是连忙爬过去搬开两具焦黑的尸体。此时爷爷的早已七窍流血,死亡多时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也死去多时的爷爷时,我居然没有掉一滴眼泪,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似乎爷爷只是暂时的离去,良久,良久。
  “妈,你怎么了?妈?”正当我怔怔地看着爷爷时,一声悲嚎在背后响起,我面无表情地缓缓转过头,只见狗子正抱着他的妈妈不停的摇晃,似乎想把他妈妈摇醒。
  “快救救我妈妈。”狗子见他妈妈一直不醒,顿时手忙脚乱地摇别人,希望别人能帮忙,但是当他看到别人也深睡不醒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吴迪,吴迪,只是怎么了?”当狗子看到我时,连忙手脚并用的爬过来。
  “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哇……”我此时才意识到,全村百多号人,就剩下我和狗子了,亲爱的爷爷已经不在了。我顿时嚎啕大哭
  “爹……”当狗子看到两具被雷电劈的焦黑的尸体时,一声惨叫扑了上去,但是不知道哪具是凌伯,哪具是孔叔的,只能趴在两具尸体旁来回大哭。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e)。当我和狗子哭得连嗓子都哑了的时候,我们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半日不到,我们都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面对成片的尸体,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断地挖坑,不断地抬着尸体放进去,然后在填上土,饿了,就回去找点吃的;渴了,就跳下河岸到挖出的坑中喝水。经过两天的努力,我和狗子终于把全村人按照一户一坑全部掩埋在全村的祠堂周围。
  当我们埋下最后一个人以后,我和狗子累的像两条狗一眼,趴在地上不住的哈气。
  “吴迪,我们现在怎么办?”狗子喘了会气问我。
  “去陕西周至找个叫虚云子的人。”我想起那天晚上爷爷的嘱咐,闷闷地说。
  “我和你一起去。”反正这个地方也呆不下去了。
  “好,我们一起去。”我点头同意,毕竟整个村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而且我们还是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此情此景只有相互帮助。
  “那我们回去收拾下东西就走。”狗子建议道。
  “好,走。到时候村头集合。”我和狗子商议好,然后向满地墓冢磕了三个头,于是便各自回家收拾东西。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