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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引子
  “咳咳……,贼老天,简直要热死人了。”我不断的咳嗽,然后用漆黑的右手擦了一把嘴角的刚咳出淤血,心里不断地诅咒着。
  此时的我身手重伤,正躺在一片狼藉的残垣断壁间,全身伤痕,几道伤口深可见骨,外翻的皮肉已经开始发臭,甚至有一处已经开始长蛆。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直射在我身上,似乎要蒸发掉我身上的每一滴水分。
  我拿起还嵌着一颗弹头的军用水壶,艰难地拧开瓶盖,然后举起水壶往口里倒水,可惜,过了好一会才滴下小小的一滴。
  “哎!”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无力地将水壶一抛,在这荒无人烟的隔壁,没水,就等于死。
  “再见了,诸葛菲;再见了,狗子、娇娇;还有众多的朋友。”我眼睛越来越朦胧,历历往事如同电影般一幅幅地浮现在我脑海中。
  我姓万,名吴迪,出生于岷江河边。从我懂事起,我发觉我的命运就和其他人不同,或者说我们村子里同龄的小孩子的命运都是不同的。爷爷时常一个人黯然神伤的叹息: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听的次数多了,我也就习以为常了。
  十五岁那一年,全国大旱,连一向长河滔滔的岷江河居然也断流了,作为德高望重的爷爷领着全村人在裸露的河滩上不断的挖坑找水,虽然大家不懈地努力,但是却连人的基本生活用水都不够,更别说即将枯死的庄稼,这点水是远远不够的,不渴死都会饿死。为此,全村老小一百多号人为了怎么开辟新的水源,在一个傍晚都集中到全村祠堂中商议。作为全村的领头人物,爷爷,凌伯,孔叔在人群中间围坐一圈
  “万伯,你说怎么办啊,再找不到水源,大家都得饿死。“凌伯扇子竹扇不断地抱怨道。
  “是啊,是啊……万伯,你是全村人的主心骨啊,你得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全村人都饿死啊。”孔叔叔光着上身也附和道。
  “就是……就是……这还怎么活啊。”其他人也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爷爷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抽着旱烟,时不时地吐出一口口呛人的烟雾呛得坐在身后看热闹的我和好伙伴狗子直咳嗽,古铜色的脸上一道道深深的皱纹清晰可见。哎,显然爷爷也为水的是费尽心思,这段时间来明显地受了一大圈,最后爷爷还是发话了:“该想的办法已经想了,不止我们这,周围哪个地方不是到处找水,能找的地方早就找了。哎……”爷爷长长地叹了口气。
  “万伯,要不……”凌伯沉吟良久,刚说了一句却有打住了,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出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一个人不行,还需要两个人辅助。我一个老头子没什么,儿子儿媳已经去世,就这么个孙子,但是你们呢,你们上有老,下有小,你们愿意,你们家里人愿意吗?”爷爷抬头看了看凌伯。
  “为了全村人,没什么不能付出的。”凌伯想了想,坚定地说。
  “我也是。”孔叔沉吟了一下,也一脸郑重地点头同意。
  “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爷爷见凌伯和孔叔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仍然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凌伯焦急地问。
  “因为我们全村人都有可能因此而全部受牵连,轻者重伤,重者丧命。”爷爷一脸郑重地道。
  “这……”凌伯和孔叔犹豫了。
  “你看看你的孩子,还有其他孩子,难道你就想让他们这样丧命吗?”爷爷指了指正在玩石弹子的我和狗子
  我和狗子一起长大,狗子是凌伯的儿子,本名叫凌风,小名叫狗子。我们平时除了读书、练功就是玩,我们这年龄还不用操心到底有没有水的问题,只要大人有喝的,我们肯定就有,所以今晚的商谈,我和狗子纯粹就是无聊才来的,至于他们商量个什么结果,完全跟我们不相关。
  “如果没有水,他们也会死。”凌伯看着正在和我玩耍的狗子,一脸沉痛地说。
  “是啊,如果仅仅是我们这个地方干旱,我们还可以到别的地方去乞讨,但是你看全国各地都这样,连要饭都不行了,这样下去,全村人都会真正的断子绝孙了。与其渴死饿死,不如拼一把,如果成功、那至少全村人还有条活路。”孔叔沉痛地说。
  “这样吧,我问问大家的意见。”爷爷见凌伯和孔叔已经做下了决定,于是站起来站到凳子上,清了清嗓子大声叫道:“各位父老乡亲,刚刚我和凌侄和孔侄儿商量了一下,决定作法求雨,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我们身上承受着什么,如果作法成功到没什么,如果作法失败,那就可能会牵动身上的东西,到时候轻则重伤,重则丧命,你们考虑下,一袋烟功夫后大家举手表决,同意作法的人举手。”爷爷说完跳下凳子坐下,重新装好烟丝又一口一口地抽起旱烟。
  “这可以吗?……”
  “只有这个法子……”
  “对,与其……”
  下面一阵嚷嚷,一会后,爷爷把已经燃尽的烟灰在凳子上磕了磕,然后起身站在凳子上
  “现在表决,同意的作法的举手。”爷爷面色浓重,声如洪钟,将正在玩耍的我和狗子震得一愣。
  凌伯和孔叔首先举起手来,其他人见他们举起手,也陆陆续续地举起手来。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明天寅时正式开坛作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爷爷一脸决绝地大声宣布完,然后跳下凳子。
  “凌侄,孔侄,来我家一趟,叫上吴迪和狗子”爷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伯和孔叔对望了一眼,叫上我和狗子,急冲冲地追赶爷爷。
  “来坐下。”爷爷招呼凌伯和孔叔,然后对我和狗子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滚远点,我们商量正事,不要打搅。”
  “哦……”我和狗子答应了一声,怏怏地走到门口,本来我们还想听听什么事呢。
  不一会后,凌伯和孔叔出来了,凌伯慢慢地走到狗子面前,满脸伤感地盯着狗子。
  “爸,什么事,你怎么怪怪的,不许打我,我没有捣乱。”狗子最怕他爸爸,因为凌伯经常动不动就为了点小事暴扁狗子。
  “好孩子,走吧,回家去。”凌伯破天荒地轻言细语地对狗子说,和以前动不动就破口大骂的形象判若两人。
  “额,爸,你没事吧,没吃错药吧。”狗子一副欠揍的样子,说话从来大大咧咧,连他老爸也敢这么说,怪不得以前经常挨打。
  “没有,你爹我很正常,哈哈!”凌伯似乎笑得很苦涩。
  “哎!我先走了,回去准备准备。”孔叔在一边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走了。
  “我们也走吧。”凌伯轻轻地抓起狗子的手,然后慢慢地消失在夜幕中。
  “吴迪,进来吧。”正当我还在思考为啥凌伯今天非常反常的原因时,爷爷在屋内叫唤我。
  “哦,来了……”我答应了一声,连忙跑进屋内,“爷爷,啥事啊。”
  “你坐下,听仔细了。”爷爷一脸郑重地看着我。
  “爷爷,你不要吓唬我。”我一头雾水地看着爷爷,因为爷爷以前从来都是对我和颜悦色地。
  “呵呵……明天就要作法求雨了,是否成功还是个未知数,先坐好准备还是好的。”爷爷似乎也意识到太严肃了,忙笑了一声,语气温和地说。
  “作法就作法了,要不要我帮你,我这几年可没偷懒,你教我的东西可都很勤奋地学。”我见爷爷笑了,忙献媚着说。
  “嗯,这几年你和狗子的确在功夫上没偷懒,而且学习成绩非常优秀,但是明天的事你帮不上忙。”爷爷慈祥地看着我继续道:“爷爷明天和你凌伯和孔叔要作法求雨,所以现在有点东西要交代,你要听清楚了。”爷爷犹豫了一下。
  “说吧,我听着的。”我好奇地看着爷爷。
  “如果成功了,别的叔叔阿姨会照顾你,到时候你要继续把功夫练好,倘若……”爷爷迟疑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成功会怎样?”我没心没肝地望着爷爷。
  “没什么,这儿有本书,这是历代先祖的一些笔记,如果有什么不测,你要去找个人,书的第一页中有张纸条,上面写有这个人的信息。”爷爷说完从桌下掏出一本书递给我。
  “陕西周至太白镇:虚云子。”我翻开第一页书,拿起纸条写着这么几个字。
  “这个虚云子是谁,怎么从没听说过。”我狐疑地问。
  “他是谁你找到他自然知道了。”爷爷喃喃地说。
  “哦,知道了。”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交代这些事,所以只能按照爷爷的吩咐做。
  “还有,这本书上的东西你一定要学会,对于你来讲,甚至对于整个村的人来讲都至关重要。”爷爷忽然之间脸色又变的非常郑重。
  “啥书啊,这么重要。”我仔细地打量这本书:这是本书的封面由牛皮做成,上面写着《鲁班书残叶笔记》,里面书页已经发黄。
  “好了,早点休息吧,以后有时间再看。记得保管好这本书。”正当我准备细看的时候,爷爷提醒我去睡觉。
  “知道了。”我抱着书起身向爷爷道了身“晚安”便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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