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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锦鼠挡道白衫长(3)‖
  公孙策等人见他脸上云销雨霁、喜上眉梢,纷纷精神一震。而薛谏之见包公云销雨霁,他的脸上挂不住了,仿佛他的胡须正自淋雨发芽,这一来都得枯死。登时薛县令为自己的几根山羊胡须打抱不平:“大人,既然情况属实,证据确凿,我看可以定案了。”胡子一瘫痪,整个人也没有底气,说话时右眼皮一个劲儿跳。
  包拯不予理睬,俯身到骸骨前,将那头颅拿在手上,用清水洗净,在日光下一瞧,哼了一声,沉声道:“果然心狠手辣,杀人于无形之中。”
  “大人,难道真是中毒?”公孙策问。
  “当然不是,”包拯拨云见日,“体弱之人腹部受到伤害,往往牙根会见伤,而腹部受伤时,人自然猛烈憋气,致使头顶囟门骨中心处亦会出现红色的血晕痕迹。你看这头骨牙根脱落之处,隐隐有伤痕,而头骨中心部位亦是布满了血荫,由此可见,秦氏定然是被人害死的。”
  公孙策一脸惘然,问:“大人,适才你曾说过,秦氏并未遭人击打,这腹部受伤之说,又从何而来?学生驽钝,请大人明示。”
  “你有所不知,”包公目光凝重,气度沉着,缓缓说来,“人的腹部有一穴道,扎针时务须十分在意力度及深浅,倘若稍有不慎,便会使人送了性命。此穴名叫水分穴,又名中守穴,在肚脐上方一寸部位,为任脉上的重要穴位之一。薛知县言道,那秦氏面部狰狞,显是被人按在床上挣扎不脱,而此时凶手在秦氏水分穴上扎那么几下,便可叫秦氏命丧黄泉。况且秦氏本就乃是妇孺,身体孱弱,经不起折腾,尚未喊叫出声,腹部疼痛如刀割,立时闭住了气,气血冲上顶门,便将淤血堵塞在脑海之中,未几,秦氏便已死去。”
  薛谏之额头冷汗涔涔,慌忙寻找出路:“包大人果然断案如神,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古往今来第一人也,下官当真佩服的五体投地,不要说小官,当世恐怕再无第二个可以与大人比肩。”此人话说到这个份上,脸皮之厚当真匪夷所思,聪明之处在于巧妙的替自己开脱,既然天下除包大人外无人能识破凶手诡计,那么他姓薛的便不算渎职。
  世上事往往事与愿违,包拯一句话便将他撞得头破血流:“薛大人溜须拍马的功夫恐怕也是当世无有其匹,古往今来第一人吧?在本府面前,就免了,老夫虽然皮肤黝黑,鼻子却好使,闻不得那腥臭味儿。此案本府定会审个一清二楚,倘若届时有得罪薛大人之处,还请见谅。”
  薛谏之一边伸手擦拭额头冷汗,一边阴阳怪气的敷衍了事:“好说,好说。”
  包公朗声说道:“既然此案尚有疑点,待本府回京面圣请求重新审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既已到定远县,顺道去拜访一下当年的两位重要证人。”说罢正要班师,忽见山道上一匹骏马四蹄翻飞,溅起飞雪四散,片刻间到了眼前。
  来者是一身宫中太监装束,众人均十分惊诧。那公公奔至包拯面前,笑眯眯的道:“包大人,久违了。”
  包拯这才看清他的长相,原来是仁宗皇帝身边的太监小顺子,当下抱拳行礼,道:“公公幸苦,不知有何见教?”
  “嗨,包大人您还有所不知呢,”小顺子眼波流转,拈个兰花指,说的柔情似水,“昨夜有刺客闯进皇宫内院,意欲行刺圣上,天幸陛下洪福齐天,没有出事。你可是不知道,那刺客武功高着呢,我看啊,身手比之咱们御猫展昭都不遑多让。昨晚大内高手折损了两位,陛下真是痛心不已,这不宣包大人进宫觐见,商议此事嘛。”
  “竟有这等事?”包公惊叫道,登时骇然变色,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展昭,“来人,打道回府,立刻进京。至于这秦氏案……”公孙策早知包大人心思,凑过去小声道:“大人,明查不如暗访,此案时隔三年,如陡然翻案,定叫人惶恐,或许旁敲侧击能从当事人口中套出关键线索。学生有个勾当,不知可行否?”说罢俯身包拯耳边窃窃私语。
  包公闻言大喜,暗赞公孙先生想得周全。随即便摆驾下山,赶往开封府。一行人匆匆赶路,将近酉时便到了。
  此时夕阳西下,落日苍茫,天又悄然飘起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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