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吃完中饭我就来到我的屋子里,上午在抓住艾蕾娜手臂的时候,奥术力量的感应依然记忆犹新。我慢慢把右手放在眼前,透过指尖细微的触觉,那美妙的感觉如期而至。我慢慢运动手指,周围看不见的能量犹如水果沙拉的果冻一样随之颤动,此刻我的兴奋无法用任何词语来表达,我有冲着天空高声叫喊的冲动,也有在街上飞速奔跑的欲望,但是我不能那样,我不能让人觉得我有什么异常,或者说变成了癫狂症患者,甚至不能让父亲和母亲看出什么异样,好吧,这没什么的,弗朗索瓦,这没什么,这只是做出了魔法师学徒的第一步而已。
平复一下心情,我再次伸出右手,继续体验这种感觉。我忽然想一件事,这会不会是在做梦?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我有些坐立不安,想掐一下手臂担又害怕疼痛,我再次伸出右手,依然能感觉到奥术力量,好吧,就算是做梦,也要把这感觉记忆清楚,等醒来时说不定也能够帮得上忙。
没多久我就感觉头昏脑胀,如果一直集中精力,那么很快就会感觉疲惫。我强迫把自己的手臂压下去,这样下去绝不可以,不如去甘迪斯先生那里寻求帮助。
甘迪斯先生对于我的成绩感到满意,他笑着说:“你完成第一步用的时间和我一样,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疲惫的感觉是非常正常的,而且以后在你施展魔法的时候这种疲惫感还会加重。而减轻疲惫的方法,就是进食,睡上一觉或是冥想,这其中最有效的就是冥想了,经常坐下冥想会让你坚持更长的时间释放魔法。”
看来,释放魔法并不是随便玩个小把戏那么简单。“可是,冥想又是什么?”这个词语我从未听说过。
甘迪斯说:“既然讲到了这里,我就把这些相关的都讲给你听吧。”他从楼梯下面拉出一只小火炉子,然后装进木炭,转身提起那个黑乎乎的水壶去装清水。这时火炉里面的木炭“噗”的一声燃烧起来,师傅随手把灌满清水的铁壶放在了火炉子上。
“在你释放魔法,感到疲惫的时候,吃一些东西会让你精神愉悦并自然放松,精神力自然会快速的回复,这便是吃东西的道理;睡觉的话自不必说,”甘迪斯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接着说:“这两种方法是被动的恢复方法,而冥想则是主动恢复的方法。冥想的大致方法是:让你的大脑不要思考任何事情,只保留一丝的精神力,以体察精神海洋的浩瀚。在你冥想时可以摆出任意你感觉舒服的姿势,只要在你结束冥想的时候不会感觉腰酸背痛。”
原来这就是冥想,看来比感知奥术的力量简单多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捷径来短时间恢复提高精神力。”甘迪斯看着木门上透着暗淡的光线的玻璃说,“那是一种药剂,四百多年前有一个才华横溢的魔法师偶然发现了它的配方,一个精神力枯竭的魔法师在喝下那种药剂之后,会马上恢复他原本的力量,而一个精神力充足的魔法师喝下那种药剂之后,也会短时间提高精神力量,使他释放的魔法更具威力。”
火炉内的火焰很旺盛,我仿佛感觉到了里面炽热的火元素。我现在精神力已经恢复不少,就饶有兴致地抬起右手,试着出动召唤火炉里面的火元素。可是除了微弱的奥术力量,我什么也感觉不到。
“如果你想感应里面的火元素,就伸出双手,然后通过奥术牵动火元素。”甘迪斯漫不经心地说。
看来他不会生气,我有点窃喜。他的鼓励更让我无所顾忌,我立刻站起来对着火炉伸出双手,可是这扮相实在像传说中的老女巫。不管那么多,我倾尽全力控制双手感应到的奥术波动,想让他们伸进火炉并沟通火元素。
“这样也不对,弗朗索瓦,”甘迪斯来到我跟前一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他的胡子落在了我的脖子里。“要像这样——”
我感觉右手周围奥术之力波动立刻清晰了无数倍,但是这都是甘迪斯在控制。他没有凝结更多的奥术之力,但是我隐约发现那有限的奥术之力在我的手心排成了一只鸽子的形状。然后那只无形的鸽子轻轻挥动翅膀,“轰”的一声出一个硕大的火球从水壶和火炉中间挤出,在木屋里“呼呼”的来回转动两圈,又“噗”的一声消失在了空气中。
“奥术之力不要凝聚过多,那样会让你的精神力很快消耗殆尽。”甘迪斯慢慢地说,“而且,手掌周围的奥术力量不必去接触火元素,只是让它与火元素达成共鸣,火元素自然供你驱使,就像磁石与铁块之间的关系。”
我又学到了一些知识。只是现在我的奥术力量还不能凝聚成形,更不能操控它们去感应火元素。呆在这里再也无事可做了,我告别甘迪斯先生回到家里。父亲已经回来了,正在用小刀处理一节手臂粗细的杉木枝。“你去哪儿了,弗朗索瓦?给你一枚银币,去萨拉哪里定制一些箭头来。看这段树枝怎么样?它将会成为我的新长弓!”
“很不错,父亲。”我回答。本来想回去读甘迪斯给我的两本书籍,看来只能延后了。我接过银币,向着萨拉的铁匠铺跑去。
“啊,一枚银币,这可以打造二十五枚箭头,如果制作成箭只,那只有十五枝。”铁匠萨拉不假思索地说。
“只要箭头就好了,萨拉先生。”我答道。
“嘿,弗朗索瓦!”西莫满脸笑容地跑到前面,褐色的头发搭在前额,脸上还挂着脏兮兮的汗水。“你怎么跑这边来了?听说你也要参加民兵训练,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铁匠萨拉看了我们一眼,独自进入铁匠铺里面。我笑着对西莫说:“我来定制一些箭头,看来你被允许跟我聊一会天了。”
西莫憨厚得呵呵大笑:“呵呵,他怎么能够给顾客脸色看呢。”忽然又压低声音说:“前几天听到他说让我参加民兵训练,我高兴坏了,将来加入了军队,我就可以摆脱这里枯燥无聊的生活,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军队建立功勋,甚至加封骑士,再也不做这个破铁匠啦!”
“是啊,我父亲做梦都想让我成为一名骑士!”我笑着说。
“到时候我们披着闪亮的盔甲,手拿锋利的骑枪,骑着威武的战马哒哒哒、哒哒哒……”西莫学着骑马的姿势在地上跳了两下,“当我们就这样再回到这里的时候,大家肯定会以为是哪里来的两个贵族老爷呢,哈哈哈!”
“可是我更喜欢长剑,那样子看起来就不只是威武,还是一名多才多艺的骑士。”我笑着说,并且脑海里开始幻想将来我穿着鲜明的盔甲,拿着精美的宝剑,骑着威风八面的战马,面对强敌脸上还依然洋溢着自信的微笑时的样子。
“嗨,剑太细小了,我认为所有的骑士都应该使用骑枪,在战场上把枪尖对准敌人,一往无前地冲锋!啊,不怕告诉你,这可是我这阵子做梦都会梦到的。”西莫越说越兴奋,我看他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正当我们说得高兴的时候,铁匠铺传来萨拉的声音:“西莫,煤炭要烧完了,快点去帮我装一袋来。”
我们的谈话立刻终止,刚才的气氛也马上烟消云散了。西莫“唉”的一声垂头丧气地转身走了,我无奈地笑了笑:“再见,西莫!”
“再见,弗朗索瓦!”
第十四章 骑士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