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迪斯来到书柜前面,翻出来两本破旧的书籍,他向空中轻轻一抛,两本书籍缓慢地飞到我的手中。我查看书籍封面,一本是《埃维尔森林的野生植物分类》,一本是《游吟诗人比崔尔的旋律》。我大惑不解,难道阅读了它们我就拥有魔力了么?
“作为一个魔法师,隐藏行迹是有必要的。”甘迪斯说,“它们是《魔法溯源》和《魔法基础理论入门》,我现在教给你阅读它们的方法。”
甘迪斯示意我到桌子前面坐下,然后推了推眼镜说:“魔法元素是无处不在的,只是我们看不见它,就像鱼儿看不见水。”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像壁炉中的火焰,含有稠密的火元素,像细雨飘落的云层,含有凝聚的水元素,那些轻轻拂动树枝的,是涌动着的风元素,夜空中照亮天际的闪电,是电元素,除此之外,还有黑暗术士掌握的暗元素和飘逸在众多元素中间的奥术力量。”
“原来这些就是组成魔法的元素。”我感觉这扇神秘大门正在向我敞开。
“是的,弗朗索瓦,”甘迪斯说,“以上这些除了黑暗元素都是我们经常要利用的魔法元素,只是奥术不能以魔法元素来定义,它更像是连接魔法元素的纽带,这些以后慢慢再说。你面前的两本书,是我使用简单的奥术施加的隐藏术,你想要阅读书籍隐藏的内容,只要解除隐藏术就可以了,在这之前,我来教你了解基本的奥术知识。”
甘迪斯开始讲述奥术知识。就像前面讲到的理论,这些东西我以前闻所未闻,就连做梦都不会想到。甘迪斯说,奥术元素存在于所有空间,没有任何形态和意识,即便是在人体的肌肉和骨骼里也有它的存在。想要让它们发挥作用,就需要使用意识将他们排列。每个人排列的奥术阵列都不一样,但是什么形态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每次施放包括奥术在内的任何魔法都需要凝神引导,所以魔法力量并非免费的午餐,它会消耗人们大量的精神力。
“想利用奥术释放魔法,就需要感受到它们的存在,这不只是知道了就懂了那么简单,就像鱼儿知道了水,但是不懂得摆尾就不能利用水的力量向前游动一样,所以,我们现在来帮助你感受奥术力量的存在,只有从此做起,你才能够开始理解它的力量。”
甘迪斯让我伸出右手,他的右手也同样平伸在我的右手上方。我立刻感觉到我的右手被附加了某种力量,就好像温柔的细沙在抚慰表面的皮肤。我的手指稍一颤动,那皮肤外面的力量便随之颤动,就像急速颤动的水波纹,这感觉妙不可言。
“我刚刚凝聚了附近的奥术,然后让他们与你体内的奥术元素共鸣,相信你也感觉到了。这些事如果没有一个导师从旁协助,普通人无论如何也难窥其径。记住,将你的精神力量与体内的奥术力量凝为一体,通过指尖沟通外在的奥术力量,这一步很关键,但是,只能靠你自己了。”甘迪斯拿起放在墙角的一只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只树根一样的东西开始清洗,“你把那两本书带回去,然后用今天的所学打开里面的真实内容,你先研习他们,不懂的再过来问我。”
我怀抱着两本书告别了甘迪斯老人,哦,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导师了。我把它们放在我窄小的书桌上,环视一圈我的房间,狭小却舒适,宁静而不被打扰。我坐在床沿,伸直了右手聚精会神地扑捉着那虚无缥缈的神秘力量,直到精疲力尽,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渡过了。
4月9日,星期三,晚上
经过两天的枯燥的尝试,我依旧不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我曾一度失去信心,并且直到现在情况依旧像外面糟糕的天气一样令人沮丧。但是这期间甘迪斯先生又重复为我演示两遍,“演示的再多也无济于事,弗朗索瓦,这只能靠你自己,我没记错的话,我当初在这件事情上面花费了三天的时间。”甘迪斯先生这样说。可是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我的处境还在两天之前没有进展。看来今天要失眠了,不过还是要祝你好运,弗朗索瓦!
4月10日,星期四,早上
一大早就被艾蕾娜持续不断的叫喊给吵醒了,在我努力睁开干涩的眼睛时,艾蕾娜已经把手伸进我的被窝:“弗朗索瓦,你一定要陪我去收集森林蘑菇,母亲答应了做我们最喜欢的霍奇蘑菇酱,但是我们要负责收集蘑菇,拜托,这是你最拿手的了。”
“是你最喜欢的霍奇蘑菇酱吧,艾蕾娜。”
“我只是比你多喜欢一点点啦,快点起床,我都准备好了。”艾蕾娜拉着我的手就往外拖。
其实我才刚睡着不久,还做了两个梦,但是被艾蕾娜一搅合,梦到的是什么也忘了。我无精打采地坐了起来,“好吧,艾蕾娜,你达到目的了,等我起床咱们就出发。”
雨后的森林格外清爽,虽然云层还没有散开,树梢还有一层丝绸一样的雾霭,但是小草嫩绿的叶子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粗壮的椴树精神抖擞,连泥土都散发着清新的味道,森林里充满了一股生机盎然的气息。
我的倦意稍减,带着艾蕾娜提着杉树细枝编造的篮子进入了森林。采蘑菇是有诀窍的,你不能够总是在一眼能够看见的地方徘徊,要寻找那些背光的,潮湿的位置,比如倾倒的白桦树和巨石的缝隙下面,或是乱根虬结的山毛榉底下。艾蕾娜兴致高昂的拨拉着草丛,虽然一身米黄色的裙子弄得满是泥水,却收获寥寥。
“如果你不想这样事倍功半,可以帮我提着篮子,艾蕾娜,我知道一个长着许多蘑菇的地方。”我对着调皮的艾蕾娜说。
“哦,太好了,我们快去!”艾蕾娜兴奋地跑了过来,双手接过篮子就向前走去。
“这边,艾蕾娜。”
我带她来到高处的一个小水塘边,这个水塘又浅又小,但是里面的水从来也不溢出,也不干涸。我曾经看到过有狐狸来这里饮水,但还没见到其他人来过。如果有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在水塘周围就会生长一些蘑菇,而且个头又大又肥美。
正如我所预料,这里又长出了蘑菇,在水塘的边缘犹如一个个体态不称的小伞。艾蕾娜惊喜地发出一连串的欢笑声,举着篮子就跑了过去,我连忙叫住她:“那里危险,艾蕾娜,把篮子给我,我负责采集。”
艾蕾娜听话地把篮子递给了我,但是在我采集蘑菇的时候她却并不闲着,在我周围指指点点:“快看弗朗索瓦,那里有一个!”“看那弗朗索瓦,这里有在一起的三个蘑菇有大有小,它们肯定是一家子!”“嘿,弗朗索瓦,那只蘑菇那么漂亮,她一定是蘑菇公主!”
“停下,艾蕾娜,那是毒蘑菇,你不能碰她。”我有些不堪其扰,“你在那里休息一会吧,求你了。”
“呵呵,好吧。”她果然站在那里不动了。
我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采集蘑菇。
忽然天上下起雨来,豆大的雨珠骤然落下,砸在我头顶和水塘里,比夏天的雷阵雨都急速十倍。我大吃一惊立刻站起来:“下雨了!”
耳边立刻传来艾蕾娜放肆的笑声,我扭头一看,原来她站在我身后的一颗小杨树旁边,一手扶着杨树,一手捂着嘴巴,原来她趁我不备,用力摇动了那颗小时,树上残留的雨水和今早的露水一起落下,砸在我们身上和四周。
“你这个淘气的小鬼,我饶不了你!”我假装生气地伸手去抓她,她立刻尖叫一声转身跑去。其实我想追上他也就一步的距离,可我没有立刻追上她而跟在它后面跑。艾蕾娜一边跑一边不住地回头看,尖叫声里面掺杂着笑声,直到她上气不接下气。
我清晰地感觉到艾蕾娜的手臂被我牵动的奥术力量带到了我的又手里,艾蕾娜尖叫一声,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笑着讨好:“呵呵,我错了哥哥,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我沉着脸说:“这次可饶不了你,我要打烂你屁股,让你跑不了路!”我假装伸手去打,艾蕾娜又尖叫一声双脚跳着想挣脱我的右手,我又说:“算了,看在你刚才叫我哥哥的份上,打屁股就算了,但是你现在背我回家吧!”
“好!”艾蕾娜痛快地答应了,然后双手向后抓起我的裤管就往上提。艾蕾娜的个子连我的肩膀都达不到,她现在的力量想把我背起来简直就是笑话。
“得了吧艾蕾娜,你现在的力量最多就能够背起我的一双靴子,别再白费力气了,你负责把那些蘑菇带回家好了。”
最终蘑菇还是我拿回家的。中午艾蕾娜如愿以偿吃到“霍奇蘑菇酱”的时候,还不忘冲我说一句:“下雨了,弗朗索瓦!”
我怒目而视!
第十三章 魔法元素和蘑菇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