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小五台山上,到处是搜寻山娃的身影,呼叫山娃的喊叫声震颤了整个山谷。不知是金虎的善良感动了老天,还是人们的热情打动了雨神,风雨渐而停息了。人们的喊叫声越来越大,而且声音传得越来越远。金虎等十几个人不顾泥泞的山路,他们边喊着山娃的名字,边仔细的找寻着山娃。终于寻到了岔道口,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金虎和狗剩跑的最快,只要看见山洞,爷俩就进去看,始终也没有发现山娃留下的一点痕迹。金虎当下就傻了:“唉……山娃肯定出事了。”
他们找到了山娃来过的那个山洞,刚一进洞黑的什么也看不见,狗剩急忙用打火机一照,正好看见地面上有山娃踩过的泥脚板印,狗剩激动的大声说:“虎叔你看,山娃的小脚印,你看看,啊,你看这脚印里的泥水,这还湿漉漉的。”
狗剩拼命地向洞里喊着:“山娃!山娃!你在哪里?快出来吧。”
“娃啊!爹来找你来了,孩子快出来啊!”金虎一边喊着,一边向山洞的里面摸索着找去。他们爷俩的喊叫声惊动了那些前来避雨的飞禽,在头顶上一阵阵的扑扑腾腾的飞来飞去。
“山娃,快出来啊,我是狗剩哥啊。”狗剩的嗓门更大,他真想一下就把山娃喊出来。
“这娃子躲哪里了?娃啊,爹来了。”金虎越往里走,洞里面越黑暗,金虎一边喊着,一边焦急的往里走着。
“虎叔,你别往里走了,山娃的脚板印没有往里走啊。你看看里面那么黑,山娃肯定不敢往里走的。”狗剩很机灵,他看着地面没有走过的痕迹,于是大声喊叫金虎。
“我都急糊涂了,娃明明进来了,咋就不在呢?啊。你说这娃子会到哪里去啊?大家都找的很仔细的,决不会错过的。”金虎有点着急了,他也打着了打火机,顺着微弱的光线,他的眼睛四处搜寻着,突然看到眼前一块石头上有山娃的血手印,虽然血不是滴下来的,是用手指摸上来的,可金虎内心感到揪心的痛。
“哎呀,狗剩啊,你看看这石头上的血迹,唉!我的山娃肯定受伤了,娃啊,爹也不知你伤在哪里了?娃啊!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吧。”金虎看着石头上的血迹,大滴的眼泪流了下来。
一起寻找山娃的好多人,听到金虎的喊声都赶到了山洞口,询问声一个接一个:孩子在里面吗?
“山娃来过没有啊?”
“金虎,洞里有孩子吗?”
“这还用问吗,有他还用喊叫。”一位老者看着金虎焦急的四处张望,知道肯定没找到。
金虎无奈地说:“娃是来过这里,而且离开的时间不长,你们看看,这洞口有她留下的泥脚印啊。可就是找不到人影,不知又跑向了哪里了。”
邓老师上气不接下气的跟了上来,她喘着粗气,用手趴着膝盖说:“老刘,有孩子走过的痕迹?咋不快进去里面找找啊。还干等着干啥?”
“邓老师,您看看这是娃的脚印子,泥巴还湿漉漉的,你看,再往里走,就没有了,而且娃已经受伤了。”
“哎,不如大家一起大声喊吧,从山娃留下的脚印看来,离开的时间不长,不会走多远,她听到喊声就会答应的。”
于是十多个人面向四面八方,一起高声喊着:“山娃,山娃,你在哪里,快答应一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本来就胃疼的金虎,此时脸色惨白,虚汗淋漓,体力明显有所不支,他强咬着牙喊着山娃的名字。邓老师上前安慰说:“老刘,你先歇歇吧,看你的脸色很难看,你不要太着急了,山娃肯定就在附近。
人们都开始大声喊叫着山娃的名字,声音此起彼伏,山音在天空凄惨的回旋着。
……
秀莲和二丫娘,二丫爹等,一共五个大人一起返回了山路,他们领着黄狗傻蛋一起寻找,傻蛋的耳朵比人的耳朵听得远,金虎他们的喊叫声被傻蛋听到后,循着喊声向岔道口的方向飞快的跑去。秀莲他们看见傻蛋跑了,五个人急忙跟着就追去,不一会就看不到傻蛋的影子了。正在他们纳闷的时候,听到了金虎他们的喊叫声从岔道口的方向传来。
傻蛋每天跟着金虎不是来巡山,就是来放羊,所以对这里的山路十分熟悉,傻蛋就是比一般的狗灵敏的多,在人们的喊叫声中,傻蛋仿佛知道了人们是在寻找自己的小主人山娃,只见他一会对着天空四处嗅着气息,一会四处转来转去的寻找着踪迹,时间不长它就把人们丢下了很远。
金虎他们在四处寻找山娃的足迹时,听到了不远处傻蛋的叫声。正当他们感到惊诧之时,狗剩循着傻蛋的叫声跟了过去,一下发现了在树杈上挂着的山娃的书包,傻蛋正望着书包汪,旺,的大叫,狗剩就大声喊道:“我找到山娃的书包了,虎叔,你们快来看啊。”
“在哪里?”
“山娃人呢?”
“坏啦,肯定被滑下去了。”跑过来的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就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傻蛋猛然向峡谷的底部窜了下去。
金虎拿起山娃的书包又是激动又是害怕,激动的是,山娃就要被找到了,害怕的是不知山娃伤的轻重,因为眼前是一道杂草丛生的天然峡谷,人们把这里叫做‘澣泥潭’,表面看着是不算险恶,可那里的土质是出名的黄胶泥,平时下小雨都很难行走,何况今天下了足足四五个小时的大雨,行走在那样的山坡上几乎滑的站不住脚。
当十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的时候,狗剩已经开始绕道往下寻去,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如何营救,傻蛋在底部大声的汪汪起来,他已经找到了山娃,聪明的傻蛋一边向上狂咬,一边用爪子扒拉着山娃的身体。
狗剩,急忙连滚带滑的来到了山娃的身边,顾不得满手的泥泞,他急忙抱起山娃大喊:“山娃,我是狗剩哥啊,你快睁开眼啊,山娃。”
看着已经昏迷的山娃,狗剩喊了几声不见答应,着急了,忙向金虎他们大声喊叫:“虎叔,我找到山娃啦,快来人啊。”
阴沉的天空,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峡谷的底部,除了高低不平的杂草和灌木丛以外,还有长年累月滚下来的石头和一些很大的土涅头,显得非常凄凉,那些平日坚硬的黄胶泥坷垃,如今被雨水浸泡的又软又滑,一不小心,鞋就会陷在泥里。
山娃在狗剩的大声呼喊下,微微睁开双眼,眼睛里仿佛充满了陌生和惊恐。她没有哭喊,那张稚嫩的小脸上,被泥泞和几行没有干透的血迹遮盖着,眼里含着点点晶莹的泪花,呆呆地看着狗剩一句话也不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狗剩顾不得地上的泥泞急忙坐在那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山娃,大声问:“山娃,我是狗剩哥啊,你说话啊?你摔哪里了?疼吗?你听到我的话吗?你说话啊。”
狗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他不断的叫着山娃的名字,叫了好几声,问了好几句,山娃就像没听见一样,不但不说话而且连一点表情也没有了,头上和身上除了泥巴,就是一些干枯的杂草和老树叶子,左边额头上有一片伤痕还在流着血。狗剩把自己手上的泥巴往裤子上使劲一蹭,急忙帮山娃擦着脸上的泥和血渍,擦疼了,山娃的身体就抽搐一下,偶尔声音嘶哑的啊,啊两声。狗剩哭着喊道:“虎叔你们快来吧,山娃被摔成呆子了。”
“山娃,你答应哥一声啊,快说话啊,你说呀。”狗剩一边向上呼救,一边焦急的摇动着山娃的身体,一边哭喊着。
再说金虎本来就胃疼,今天一大早吃了药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中午没等吃饭就开始寻找山洼,连惊吓带劳累,身体已经虚脱的冒冷汗了,他不时的用拳头使劲的摁着胃部,他在咬牙硬撑着,坚持着。听到狗剩的喊声说找到了山娃,他本想马上跑下去亲自挽救自己爱如生命的女儿,可胃病开始剧烈的疼痛,只见他两腿一滑,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跌坐在了半坡上,邓老师和一位老乡急忙说:“金虎啊,你的脸色很难看啊,是不是病了?”
“你就别下去了,让那些年轻的去上三几个就行了,去多了也没用。”
金虎此时真有点寸步难行的感觉,可他救女心切,顾不得自己的病痛,他强装着笑脸焦急地说:“我没事,还不知道山娃摔成啥样了。”
“别逞强啦,你在有点啥更麻烦。”
“那你们快去啊。”金虎恨不得马上看到山娃。
山娃被救上来了,金虎喊叫着山娃的名字,急忙揽在怀里心疼地看着山娃的脸,仿佛眼睛有点不够用似的,他仔仔细细的查看着山娃的全身,他想马上知道山娃哪里受了伤最严重,看着山娃又湿又泥的头发满是泥泞和枯草,满脸泥了吧唧的,额头上,血还在不时的往外渗。此刻堂堂七尺男儿刘金虎,嘴角在微微的颤动着,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在山娃的脸上。他用嘶哑的声音说:“娃啊,你摔哪了?快跟爹说说啊,唉。你,山娃呀,山娃,你说你来这里干啥啊?你说你要是摔坏了叫爹咋活呀,啊?!”
“看来孩子摔的不轻啊,你看看这脸上和脖子上的血,唉!这都不知是哪儿流的血。”
“皮破肉绽的都没事,别把头摔坏啥都好说。”
“先看看胳膊和腿伤的厉害不?”
“学琴,跟老师说说,你哪里疼啊?唉,都怪老师不好。”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你看看这天气一会天黑了路更难走。”急性子的老张在大声的提醒人们,天气快黑了。
人们七嘴八舌地问候着,担心着,都在为山娃和金虎着急,就在这时候,秀莲和二丫的父母等五个人也都赶到了,秀莲看到金虎和山娃的样子,急忙用手擦着山娃脸上的血迹大声的哭了:“老天爷啊,这是怎么啦?啊,怎会是这样啊?!娃啊,你好傻啊!你怎么会跑到这里啊!啊?娃啊,你说话啊,你难道要把我急死啊?”
“孩子,你说话啊?你可别吓唬你爹娘啦,山娃,山娃,说一句啊。”二丫娘用手推动着山娃的胳膊。
“娃啊,你哪里疼啊?你好歹吱个声啊,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老天爷啊。”狗剩他娘眼泪巴巴的看着这一家三口,除了同情更多无奈,她一边帮着查看山娃的伤势,一边焦急的询问着。
“娃子哑巴了?”
大个子老杨说;“我看娃子是把头部摔的很厉害啦,咱别在这里磨蹭了,赶快去医院吧。”
金虎苍白的脸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子,他强咬着牙抱起山娃说:“娃啊,别怕,爹带你去医院!”
第二十五章 命运多舛,山娃再遭难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