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
第七章 “父母之命”棒打了鸳鸯1
  大山里的人们生活虽然单调,但处于热恋中的金虎和秀梅却觉得生活太美好了,两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感情发展到了如漆似胶的地步。秀梅每天夜里都会梦见媒人来提亲,每次都从梦中笑醒。金虎每天白天都盼着日头早早落山,他好牵起秀梅的手一起去村外小路或者月光下树丛中倾吐心声。
  有一天金虎终于告诉秀梅:“我爹说了,赶了这趟集,就找媒人去你家提亲。”
  秀梅听了好高兴也好担心,她望着金虎的眼睛深情地说:“我好紧张啊!金虎哥,我害怕爹会反对的,要不我先和我娘商量商量吧?看我娘啥态度。”
  金虎说:“也好,如果你娘能帮咱的忙,会顺通得多,你告诉婶子,只要答应了咱们的婚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家的农活我全包,我会像儿子一样孝顺他们的,活着供他们吃穿,死了给他们披麻戴孝。”
  “金虎哥,什么也别说了,我相信你……”
  秀梅爹打的一手好算盘,在县城一家当铺当先生,成天啥样的人都接待,见了有头脸的人物阿谀奉承,见了不起眼的小人物拿腔作调,由于他善于左右逢源,在县城也小有名气,渐渐地他少了农民的那份憨厚,那份实诚,身上多了些虚伪,多了些投机。月底了,他盘算着应该回家给家人送生活费用了。
  秀梅既盼着爹早日回家,又害怕爹回来反对她和金虎的婚事。秀梅知道,爹一直都希望把自己嫁到城里去。
  李老汉一进院门,秀梅就讨好的喊道:“爹,你回来了?累了吧?”
  爹笑呵呵的望着秀梅说:“不累,你在家啊?你娘那?”
  “娘吃了药刚睡着,爹,瞧您这高兴劲,遇上啥好事了?先跟我说说吧。”
  “好事,好事,当然是好事了。哈哈哈。”秀梅爹乐的都有点得意忘形了。
  秀梅心想,既然爹今天这么高兴,正好就把和金虎哥的事向他说明。于是,她跟在爹的身后,急忙沏茶倒水。秀梅爹刚坐到炕沿边就笑呵呵地对秀梅娘说:“他娘,咱家这回准算是时来运转了,呵呵,哈哈,这个破山沟我一天也不想呆下去了。”
  “看把你高兴的,遇上啥好事了?”秀梅娘忙问。
  秀梅见爹说话的时候总是端详着自己笑,心里开始不安起来,忙问:“爹,不在这里待着,去哪里呀?”
  “丫头,你的命真好啊!这不,你二舅爷给说你了门亲事,是广灵县城的,人家有个很大的豆腐作坊。昨天,我见了那后生的面啦,说话办事很礼貌,长的也不错。”
  秀梅娘也笑了:“真的吗?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咱秀梅嫁过去以后,再也不用受那风吹日头晒了。”
  这个消息对于秀梅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秀梅哇的一声就哭了。她心里又急又无奈不知道如何应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昨晚还和金虎哥说好了二人非对方不嫁,今天爹就带来了这么个坏消息,也不事先和娘商量一下,这可如何是好啊!不行!我不能走娘的老路,我的事情我做主,我要抗争,她止住了哭声,静了静说:“爹!我不要嫁那么远,我就想留在咱村里和爹娘过一辈子,我哪儿也不去。”
  秀梅突然的哭,老两口有点愕然,猜不透闺女是啥心思。秀梅娘忙接过话头:“说啥话里!傻丫头,哪有闺女不嫁人的,你爹能害你吗?你能嫁到城里是你的福分。再说了,人家还是买卖人,又有豆腐作坊,人家不嫌弃咱就不错了。你还挑剔啥哩!我们毕竟是山里人啊!城里人瞧不起的山汉子!”
  “山里人咋啦?我就不稀罕城里人。别说豆腐作坊,就是金银作坊我也不去!我就要守着你们二老过日子。”
  李老汉说:“看看你这没见过大世面的德行!没出息!这穷地方有啥好守的?早早离开这穷山沟比啥不强?我们养你图啥?还不是想到老了能享你的福?要是在这穷山沟,能享你啥福?真是的!”
  “反正我不去那么远,我就喜欢这山,这沟,这土地,我就愿意受风吹日头晒。”秀梅很坚决的说。
  “我走了才几天,你就学会顶嘴了!啊?哪家孩子的婚事不是父母来定?婚姻大事由不得你!”
  一看爹有点生气了,秀梅为了不弄僵,换了口气说,“爹,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啊!你和娘老了也好有个人照顾你们啊!再说,这个城里人也不知道啥德行。能不能喜欢我,关心你二老也不清楚,怎么能冒然定情呢?”秀梅苦苦的哀求着父母。
  “别说了!我定下的事,从来是不会改变的。你们准备准备吧,一两天媒人就来提亲。”父亲撂下一句话把门关上了。
  秀梅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他无奈地又哭出了声。
  娘只好再次劝说:“闺女呀,你就别哭了,当父母的不会害你……咱这破地方,有啥好的?再说了女儿迟早是会离开父母的”
  娘的话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像疯了一样的跑出了家门,她要去找金虎哥,让他拿主意商量商量该咋办。她知道金虎哥跟他爹一大早就去夏源送荆条了。金虎哥说了,他们这次卖回来的钱足够给他俩订婚的彩礼钱。她多么希望金虎哥快点回来啊!秀梅独自在路口徘徊,然而,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没看见金虎的影子。又等到月亮都爬上树梢了,来的却是娘,让她回家吃饭,她只好无奈的跟在娘的身后,一步三回头的向家里走去。
  晚上九点多刘金虎爷两才离开夏源往家走,一路上爷俩甭提有多高兴了,荆条全卖了还不说又揽下了往后的货源。金虎爹说:“虎子,有了这家大铺子,咱割再多的荆条也不愁卖了,往后咱还怕缺钱花吗?赶明个(明天)咱爷俩好好的割一天,你没看?人家又添了人手,需要的料少不了,咱要是供不上人家用,难免被别人把生意抢了去,咱不能让别人插进来抢了咱的位子。等忙过了这两天,爹就派人去秀梅家提亲。”停了停又说:“秀梅他爹是个爱贪便宜的人,喜欢算小帐,咱多给他爹点彩礼,她爹肯定会答应的。”
  “秀梅说了,她爹愿不愿意她也要嫁给我。”金虎忙说。
  “爹知道,那丫头是爹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咱不会亏待她的。”爹吧嗒吧嗒的吸着老烟锅。
  走到村口,金虎就对爹说:“爹,你先回家吃饭吧,我想告诉秀梅一声,我们又揽下一笔大活,你告诉娘,别等我了。”
  望着金虎跑去的背影,金虎爹笑的直摇头:“你这个愣头青,饿了一天了还有那么大的精气神,呵呵。”
  刘金虎打着口哨来到老地方,左等右等也不见秀梅的人影,金虎心想,或许秀梅正和她娘商量他俩的婚事呢,不然的话她一听到自己的口哨声早就跑出来了,这个时候我得沉住气,不能轻易去打扰她。想到这里金虎赶紧回家了。
  秀梅一直在哭,听到金虎的口哨声就往门外跑去,她爹和娘苦口婆心的正劝慰她,哪能让她出去。那天夜里,秀梅万般无奈了,他只能哭着向爹娘说出了她和刘金虎相恋的事。她爹听后火冒三丈,气急败坏的拍着桌子骂她娘:“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养的好女儿,啊!?丢不丢人?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气死我了,真气死我了!”又转过头对着秀梅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咱家好歹也算是书香门第,怎么能让你嫁他个柴胚子,穷光蛋?叫花子养出来的孬种!”
  “就是跟着他去讨吃要饭我也愿意!”
  “你敢!你叫他来咱家试试,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才怪哩。”
  秀梅大声抗议道:“我不许你骂他们,他刘金虎再坏我也愿意嫁给他,明天就让他爹找媒人来提亲。”
  李老汉把脸一横说:“反了,你敢叫他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你为什么要打断人家的腿?你想恩将仇报吗?你把我娘俩留在家里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地里的庄稼你连看也不去看?家里的事你不管不问,一回家不是嫌弃娘没给你家续上香火,就是骂我臭丫头不指事,你咋不问问娘每次病发是谁帮着去请医生,又是谁帮着去买药啊?人家刘金虎那点对不起你啦?”
  秀梅爹火更大了,他拍着炕桌吼道:“好啊,居然教训起老子来了,我看你是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你再说,小心我抽你!”
  “打死我也是这样说!娘!你跟爹说说吧,金虎哥帮了咱那么多忙,你不会不知道吧?娘,咱得讲良心啊,娘,你们就让我嫁给金虎哥吧,他说了,等他挣钱多了就给娘到大医院去看病的,娘,这么好的女婿你不要,你要啥样的啊?”
  秀梅娘也被秀梅的话感动了,她扶起秀梅说:“孩子,你别说了,金虎的好娘记着哩,只是婚姻大事得慎重啊。”
  秀梅接着说:“金虎哥还说,往后咱家的农活他全包了,他还说我没有兄弟姐妹,他会像对待他的亲生父母那样对待你们,为你们养老送终。”
  她爹拍着自己的脸,威胁着秀梅说:“你给我住嘴!我早就看出他姓刘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啥好心!你告诉他,让他收起他的假慈悲来吧,我不吃他那一套。哼,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没门儿!”
  “你们不答应我,我就死给你们看。”秀梅咬着牙毫不示弱。
  秀梅娘抹着眼泪说:“丫头,他家的光景还不如咱家好过,你嫁他有啥好的,啊?你就听你爹一句劝吧。啊!”
  “别理她,她不是想死吗,你叫她去死,我让刘金虎陪着她去死,让她自己掂量着办吧。”她爹把门使劲一摔回到另一个屋子,再也没出来。
  善良的秀梅被她爹给吓住了,她从小就知道这个家的大事小情都是爹说了算,她害怕爹真的打断金虎哥的腿,更害怕,自己有个闪失,爹真去找金虎哥拼命。那一夜秀梅就没有合眼,自己的美好希望一下子破灭了,犹如掉了进万丈深渊,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该咋办好!
请选择充值金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