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就这样,我成了奥数班大家都认可的新人。用陆静的话来说,那天我的表现真是帅爆了!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许飞恪还是在周一上课前给我道了歉,当然没有包括答应我帮同学写作业这种事情。虽然没有当着全校的人面,但是在全班面前道歉也令我很震撼。这种震撼比起我能赢得和他的赌约更加令我难忘。很多年之后我也用道歉赢得了一个孩子的心的时候,我才明白,其实在叛逆期的我们,在用自己的方式认知世界却处处碰壁的时候,我们需要的不是有人来引导我们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那都没有什么必要,时间会教会我们认识这些,我们需要的只是尊重和安慰,甚至一点点爱和相信让我们可以坚持下去。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时刻,许飞恪给了我这些东西。陆静也给了我这些东西。
因为我不再提供现成的答案,班里的同学不得不开始自己写作业,当然这令他们对我感到很不满,但我没有解释具体的原因,做生意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没有什么义务和责任捆绑。如今一方不愿意做这桩生意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不满和挤兑,在期中考试之后终于挤压得爆发出来了。
在考试成绩发下来了之后,我便被班里的“老大”马鹏勇带着一帮的同学堵在了教室里面。
“你们想干嘛!”
“想干嘛!揍你!不帮我们同学,却去帮老师来教训我们,打得你这个老师的走狗!”他狠狠把我推了一把,我一个没站稳,就碰到了桌子,桌角磕到了我的腰,疼得我几乎要骂脏话。马鹏勇跟上来,对着我再推了一把,又推了一把,顺手还把我的头发拽了几把,“怎么,不敢还手啊!没娘养的杂种!”
他抬着下巴,一副欠揍的表情,我最恨别人提起我的身世,那火气顿时就被他这句话给点起来了。
“你MD!”我伸手就把他撂倒在地,拿着凳子往他身上砸。
他估计也被我给吓倒了,那些同学也被我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也忘记了来给马鹏勇助阵,我就拿着凳子一个劲往他身上招呼,合思说我那时候就跟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别人来拉我,谁动手就打谁,马鹏勇平时打架也是一流的,也被我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亏得最后教导主任来了,不然马鹏勇非得被我打成残废,他的手已经被我打骨折了我还是拿着家伙全往他身上招呼。
我坐在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里面,教导主任走进来,食指一个劲戳我的脑袋,“你胆子大啊,在学校里面给我打群架,把别人的手打断了不算,要出人命你知不知道!”
我都要被戳得失去了重力,教导主任还是一个劲往我脑袋上去招呼,我抬头看着他那副肥头大耳的蠢样,“腾”得一声站起来,把教导主任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我拿着食指指着他的鼻子,“你脑子有病吧!他先打我你怎么不去说他啊,手断了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他敢再动一下我,我就让他出人命,你信不信。还有你,了不起啊,敢动我,信不信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教导主任差点扭头就把我送进警察局,还是许飞恪在其中周旋了不少时间才把我从办公室带出来。我赌气走在他的前面,他推着自行车,“行了,你身上那么多伤还不处理等下要发炎了,我们先去医院。”
“不去,我要回家了,你别跟着我了。”
“你这样子回家叫你家人看到了,他们就不担心了吗?”
“担心?谁会像你这么多管闲事来管我啊?”我转身,“他们巴不得我不要回去,免得打扰他们。”
许飞恪还是没有走,我忍不住朝他大吼,“你别跟着了行不行啊,你那么多管闲事干什么啊,你的学生那么多,你一个人管得过来吗?干嘛没事就管我的事情啊!”
“这是别人在关心你!”许飞恪也怒了,“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全世界都是你的敌人吗?你打架,你发脾气,你骂人,这就是你对待所有关心你的人的方式吗?你觉得没有会真的关心你,你难道就不能自己好好关心自己,好好爱护自己,你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懂得自尊自爱啊!别人不关心你你就一定要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吗?”
“我乐意,你怎么着!你以为你是拯救我的神吗?你连自己都拯救不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拯救我?”
“我拯救不了你也没怎么着,你一定要糟蹋自己,谁也拦不住你,你要是不爱惜自己,没有人会在乎你。你都已经十几岁的人了,要知道没有人会永远没有限度忍受你!”
我回到家,刘婆婆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刚好这个时候刘婶从房间里出来,看着我冷笑道,“真是个闯祸精,每天这么迟回来,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跟野男人鬼混?这种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既然知道还能述之于口,可见这种事情你干得还不少,不知道刘叔知不知道你给他在外面戴绿帽子,要不要哪天我们好好查查这件事情?”
“你……”
我把刘婆婆扶进房间,不再理会她。
第二十七章 刘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