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子方与司莫闲聊时,那一队铁骑已经兵临,哒哒的马蹄已经响彻了整个青州牧。他们看着青州牧这座比较年轻的城市,城门宏伟,随着时间那亘古不变的节序他们与司府的空间距离就越来越近,最后在时间与空间和空进上的距离离都归了零。他们都是身负帝国荣誉的战士,心里都系着南柯的天下。他们都知道只要踏进这司府的大门自己一定就是南柯的千古罪人,可是君上臣下,他们看着司府朱红的大门紧闭,簌簌的秋凉,在他们的冷冽的铁甲更进凄凉。那一世傲着的头不得不选着低下。
“夜统领,我去叫门”。
那位于队首的年轻男子点了头。
随着门声的响落,司府的大门又一次开启,刚才的家丁看着门外的一队铁骑,问“敢问将军,所为何事”。
“我等是京东禁军,今日奉君命,特来求见司莫大人,且问司莫大人可在家”。
“你们稍等,我家老爷正在接见朋友。我这就去禀报”。
“老爷,外面有一位将军求见。说是京东禁军”。
“有请”。
那一队铁骑随着家丁进入正厅,看着司莫一身正装,正在和一位中年男人谈话,妻子刘雪安静地陪着司莫静静地聆听。那个中年男人是一身华服,谈吐优雅,举止之间尽能体现自己良好的身家已经教育。这是的夜统领马上退去自己的头盔,快步走到司莫的面前。
“门生见过夫子”。
司莫这时从子方的谈话中回过神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他仔细看了一下。
“是无忧呀!很多年没有相见,你也坐上京东八十统领之一,快快起来”。
夜自在原名夜无忧是京东新晋的统领是京东禁军八十统领中最年轻的一位,人们只是知道夜无忧在塞北立下赫赫战功征服了所有当朝重臣,破例提升为统领。可是人们都不知道,夜自在是当朝内阁尚辅司莫的第一位门生,最后因为科举不就,失意之后自己发誓不再科就更投笔从戎改名自在,可谓是文武双全,更何况求学于南柯第一才子司莫,其文采更是了得。
这时一边的中年男人看着夜自在,对着司莫说,原来这就是你的门生,果然是一表人才,真是羡慕,有着美妻还有着如此门生,到是我如今除了兮儿就没有了。
夜自在退到司莫的旁边说,夫子,这位是?
司莫说,噢!还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在社下学宫求学时的师兄,就是现在漠北王叔子方。对了无忧你身为京东禁军的统领,怎么可以擅离职守,更何况如今的京都更是多事之秋,你切不可怠慢。我有子方兄陪伴就行了,你自己回去吧!
“夫子,我不是擅离职守,我是奉君命传达手谕的”。
司莫说,那就赶快吧!办完事早回京都。
“小五,把手谕拿来”。
内阁尚辅司莫接旨。“奉天承运,君且诏曰,内阁尚辅司莫与漠北王叔子方,交往甚厚,不忠南柯,知法犯法,把南柯的机密偷泄与漠北,导致我南柯军队在漠河连连败阵,今已叛国通敌之罪处之,本应午时斩首,但孤念司莫之于孤的辅助以及多年来对南柯的付出,今特赐鸩酒三杯,赐死司莫、刘雪还有司南。”
夜无忧含泪念完了手谕。这时在一旁的子方拍桌而起“好一个昏君,想当年殷若拙是何等贤明却立了这样一位儿子,他殷氏王朝恐怕就要毁于这个昏君之手,司莫何须拜这种昏君,你随我到漠北,我漠北君上求贤若渴,礼贤下士,路人皆知。凭你这经世之才再加上我的引荐,平民王姓不是问题,更何况你南柯已然垂垂老矣而卧漠北正蒸蒸日上,他日我君上挥师南下,更能实现真正的一统天下。
等子方说完之后,京东禁军包括夜自在全都拔刀而出怒视着子方。子方看着他们哈哈大笑说,到底只是年轻人,只会趁匹夫之勇,无忧你赶你师父真差远了。我子方乃漠北皇室,是当今君上的亲叔叔,即使是殷成铭对我都礼让三分,更何况你这禁军统领。我若在南柯出事,我漠北君上自会挥师南下为我讨公道。他日漠北与南柯多年的安宁自会打破。告诫你一句话年轻人,在你抽刀之前要估计你抽刀所对的人是不是现在的你可以用刀以对,你这种威胁只可以吓到弱者。
司莫看着夜自在说,无忧快把刀收上,子方师伯说的都是正确的。你要改你自己冲动的性子,不然会有无妄之灾。
夜自在看着司莫,收起自己的刀,随着他的收起身后的兵士自然也跟着收刀。夜自在看着司莫说,夫子,还有什么事,你就交代吧!学生自当尽力而为。
司莫看着夜无忧说,无忧,你是我的第一位门生也是我比较得意的几位弟子之一,我希望在我走后,你们师兄弟更应该团结保卫南柯,切不可因为为师而乱南柯。
夜无忧说,夫子告诫,学生自当谨记。
“那就好,阿福,你把东西拿上来吧”。
“是,老爷”。
司莫看向子方说,子方兄,我走之后务请你替我照顾司南。
子方说,司莫何出此言,既然司南已经与兮儿定亲,我自会照顾,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救下司南。倒是你,何必听这昏君,随我到漠北,我一定禀明君上赐你漠北平民王氏。
司莫说,子方兄又忘了夫子曾言‘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我也不希望你把司南带到漠北,我们司家的根在这,更何况我司家不能受这旷世奇冤,你一定要带着他找到牧天侯,南柯只有牧天侯可以拯救了。我们司家也只有牧天侯可以还上清白。至于司南不需子方兄你担心,他早就注定有此一劫,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司莫又看向刘雪说,夫人,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只是自己以前认为我们时间尚早,可是现在不说就没有以后了,其实舞萱只是我年少的印记,随着她跟着子方去了漠北我就已经释怀了,而这些年我一直努力的珍惜眼前的你。倒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陪你到漠河,陪你到天岐南郡。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要在遇见舞萱以前遇见你,这样你就可以很开心。
刘雪摇了摇头,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已经知道,在你内心早已没有了舞初萱。只是我自己放不过自己罢了。
他们两个深深的凝望。
“老爷,拿来了”。
司莫收回眼神说,谢谢你了,阿福。
那被称为阿福的老人,颤抖着,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在司府已经十年了,想想司莫对自己,他只是恨这天地不公呀!
司莫接过下人手中的盒子,那个盒子上面满布了灰尘。
司莫说,我以为永远也用不到的,可是还是逃不过,好一个千机门,好一个千机子。司莫在此拜谢了。
司莫很小心的拭去盒子上的灰尘,他小心的打开它,里面安静得躺着一块玉,玉上面很醒目的一个“心”字,七窍玲珑在于心。正是当年千机子送出的玲珑玉。可以免去一切罪的玲珑玉,时隔八年再次相见,司莫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司莫看了一会拿出来递给夜无忧。
司莫说,这是玲珑玉,可以救任何人。是当下千机子早年所送。可以救下司南一命,望统领可以。
夜自在接过司莫手中的玉说,太祖班昭‘玲珑玉可救南柯任何一个待罪之人’我等自会遵守。
这时身后的小五说,统领,我等奉君昭。虽说玲珑玉可救一人性命,可是我们都没有真正见过玲珑玉。倘若是假的,你我可是杀头之罪。
夜自在扭头看向小五说,司莫大人一生忠君爱国,更是勤政为民最后被奸臣所害,我等作为南柯的军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都应该保下司家唯一的子嗣。他日司莫大人自会沉冤得雪。倘若君上责下,一切的罪由我一人承担。
那小五便不再言语。
第九章 七窍玲珑 可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