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的一天是新的一天,依旧按照以往的,没有什么特别,破晓依旧是不知疲倦地划分昼与夜,只是今天的破晓不再是寂静的而是略显嘈杂,毕竟在湖心小筑,聚集了很多落地的书生。一个书生有着多年培养的安静但是迁客骚人一多了就杂了,就像这斗诗大会本来是为了纪念张公那美好的爱情的,表达自己对真爱的向往,可随着年年举办,吸引的人也越来越多,许多显赫的世家更是在这里选起了女婿,这一事情的发生,更是在暗中提升了它的吸引力,特别是对那些有心仕途却又不幸落地的书生更是趋之若鹜了。到了现在这已经算是南柯与漠北少有的一件盛事。
彼时司南还是好动的年纪,外面的吵闹早就吸引了好动的他,他睁着大眼睛在屋中来回翻看,最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人们的议论,此时的司莫也感觉差不多了,就叫来司南,拉着他向房外去,司南早就想到外面去,跟着司莫,司南出了房门,看见外面的雾霭笼罩了整片大地,可是人们却不畏这种朦胧,似乎也是这种朦胧平添了这是时刻的诗意,而彼时已然冬至的时季漠河的寒冷,让司南的小脑袋钻进自身的衾袄中。司莫拉着司南找了个位子坐下,司莫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只是身边的司南一直左顾右盼,似乎在人群中极力的寻找,最后停留在了兮月的脸上,她随着子方一路向着司南这边走来,今天的兮月像是遗世的北极星,在子方身后,睁着大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灿烂。她也看见了司南,眼中有着惊喜。这时司南起身,司莫看向子方笑着说,子方兄,早。
司南跟着说,子方伯父,早,兮月,早。
兮月说,司莫叔叔,早,司南,早。
子方看着司莫说,呵呵,还是贤弟比较早。毕竟是比我年轻。然后就在司莫旁边坐下。在子方坐下后,司南也才坐下,只是他的眼睛偷偷都盯着兮月,兮月也在子方的旁边偷偷的看着司南。司莫与子方明显已经察觉到了司南与兮月,只是抿唇而笑。司莫看着正在争论的那些书生对着子方谈笑着,司南也随着父亲与子方伯父的谈论笑着。兮月也在一旁,时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司南偷偷的看了一下兮月,她那样美。可是这种美却让司南有心疼的感觉,司南似乎意识到自己的一生为之奋斗的就是让这种笑永远停留在兮月的脸上,他想那应该就是自己今生最为重要的事业了吧!
此时的天外,飘起小雪。看着这一切,司莫看着司南如此雅景若是浪费倒也是可惜了,然后他对着身后的司南说,司南你也来一首。
司南愣愣的,想了一会,正准备开口,只是这时子方突然说,兮月,你和司南一起吧。
司南说,十里平湖霜满天,
兮月说,寸寸青丝愁华年。
司南说,对月形单望相互,
兮月说,只羡鸳鸯不羡仙。
子方和司莫对眼一笑,笑中含着很多含义。司南看着兮月,兮月看着司南。然后兮月低下头,脸红红的,司莫和子方哈哈大笑。司南也在一旁笑了。笑得天真斑斓。
这时的斗诗大会也差不多了,司莫和子方带着司南与兮月就离去了,只是现在的他们脸上都是喜悦。司南在悄悄中拉住了兮月的手。兮月握紧着司南的手。
第二天,司莫早早的起床,带着司南来到子方的房间,子方也早早都起床了,拉着兮月,仔细的看着兮月。司南敲了敲门,子方开了门。看见司莫带着司南,他的脸上没有多大波动。司莫和子方寒暄了一阵,司南也拉着兮月在外面玩耍。司莫看了一下窗外的景色还有玩耍中的司南与兮月。
司莫说,子方兄,我也该回南柯,南柯还有一些事情。就不能陪你再玩了。
其实子方在开门看见司莫时,就已经知道了司莫的来意,毕竟他们是同门师兄弟,他了解司莫,此时的子方也知道挽留已经没有实际意义,对着司莫说,我也该回去了漠北了,漠北也有事情需要我去处理。然后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子方说,司莫,其实许多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执着了,该放弃就放弃吧!否则她也不会好过。
司莫没有接话,只是他喊来正在和兮月的司南,拉着司南说,司南,我们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母亲会想你的。
司南低低的答应了,兮月在一旁看着,这时子方拉着兮月。司南看着兮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司莫看着兮月笑了笑说,兮儿,以后来南柯找司莫叔叔。还有司南。
兮月说了声“恩”。
这时子方说,司莫,很多年很多事都过去了,别太介意,毕竟十年心迹十年心。我们都老了。一切还是寄托在下一代吧!
司莫一笑说,是呀!一切都过去了,我们都老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至于兮儿三年过后,你把她送到司府来,让阿雪见一见。还没有经过她的意见就草草的定了个儿媳妇。
就这样司莫拉着司南一路向外走,来到了渡口,他们登上小舟向南飘去,子方很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看着逐渐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司南,兮月对着司南说,司南,你要来,我在漠河以北,飘雪的地方等你。
司南跟着父亲,看着父亲说,父亲大人,漠河以北在哪?
司莫说,漠河以北就,离她最近,离痛最远的地方。
司南看着父亲的脸染了湿润说,父亲,你怎么哭了。
司莫说,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司南说,故人,那是什么人?
司莫说,故人就是很老的人。
司南说,那有族爷爷老吗?
司莫宠爱的揉了揉司南的头说,司南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司南自己点了点头。
司莫自己喃喃的说,真是继承了舞萱的性格。舞萱,似乎就已然成为了这位二品大员的心伤。
第四章 芳心明许,红尘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