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梗到了刘贵家后,刘贵父母看橘梗的眼神总是很警惕。毕竟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村里发生过花钱买媳妇半夜就逃跑的事,更关系到老刘家传宗接代的大事。
“闺女,你莫担心,俺们一家都是实诚人,俺儿也会好好待你的。听娘的话,别饿坏了身子,吃点东西。”
刘贵娘喂完家畜,给橘梗做了一碗面疙瘩汤,打了个荷包蛋,亲自端着碗来到橘梗房间,见橘梗一直低头不语,老太太不知该咋劝买来的媳妇,闷闷不乐的走出房间,看到刘贵爹披着衣服蹲在门前的河边发呆。
“他爹,这可咋办呀?这闺女倔驴一个!”
“哎,俺们也为难这闺女了!”
刘贵爹叹了口气,继续“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
“哥,听说家里有喜事?”刘五不知啥时站在二老身后,吓得刘贵爹脚下一滑,若不是的前面梨树给挡了下,刘贵爹差点掉到河里。
“你这几天魂野哪去的?”刘贵爹白了刘五一眼。
“哥,俺跟邻村几个老爷们去了趟县城,寻思找点事做做,这老在家吃你们的俺这心里也过意不去。”刘五手不停的在头上挠着,头皮屑大片大片的往下掉。
“别再做坑蒙拐骗的事儿了,自己的事得自己打算,俺和你嫂子不发表任何意见。”刘贵爹拉着脸教训着弟弟,刘贵娘瞥了老头子一眼起身拍拍屁股往屋里走去。
“哥,出事了,快跟俺走,走啊!”李蓝紫连教室门也不敲直接闯进了何冰的课堂。
李蓝紫突然闯进课堂,把正在上课的何冰吓了一跳,手中的粉笔还没放下,就被表妹不容分说的拽走了。
教室里孩子们看到老师被一女人拉走,就像麻雀掉到竹林里都跟着起哄,猫前脚刚离开小老鼠就闹翻天了。
“表妹,慢点,刚下过雨,路面滑。”李蓝紫骑的屁股都离开座垫了,她带着表哥朝县医院方向去。
停下车,还没等何冰喘口气,她拉着表哥往二楼病房快步走去,她们来到205病房前,敲了一下门,开门的是带着口罩的医生。
“你们是病人家属吧?她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但她心里好像受到了很重的打击,短时间内还不能康复。”
何冰这才发现,躺在床上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看着走廊走来走去的医生和病人,再想想躺在病床上的美子,转身进了病房。
她为什么会想不开躺在这里,他要仔细问问表妹。
“对了,你们谁去交一下住院费。”
医生摘下口罩,看着面前的兄妹二人。
“下午行不医生?俺们来的急,一会下午俺回去拿。”李蓝紫替表哥回答医生。
“那行,我跟住院部说一下,你们有话到外面讲,病人需要安静。”
“那先谢谢您了,医生。”李蓝紫对着医生深深地鞠了一躬。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何冰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好人呐,好人呐!”
后来,李蓝紫把姑妈委托她办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表哥,何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扯着头发自责。
“哥,事到如今人没死是万幸,俺们以后好好待她吧,这是个苦命的女人。”李蓝紫在一旁耐心开导她表哥。
“妹,你咋发现美子出事的?”
“前些日子,俺觉得对她讲话有些过火,今儿俺去道歉,刚走到门外就听到想儿哭,俺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很浓的农药味儿,俺到村里找来拖拉机把她送到医院的,想儿暂时放在俺婆婆那。”
何冰崩溃了抡起拳头往墙上砸去,鲜血从手指缝里往外流,李蓝紫跑去叫来医生,她终于理解表哥为何这么爱美子,一直不婚,守着也是“白头偕老”的意义了。
刘贵从县城赶回来了看到长相端庄的橘梗,心里一百个满意,他不知道身后有一双眼睛打起了他媳妇儿的主意。
晚上,刘贵娘把刘贵叫道跟前说有事商量。
“儿啊,虽说这闺女是俺们买来的,可俺跟你爹瞧着可喜欢了,你跟娘说句实话,以后能做到真心待人家不?”
“嘿嘿,那是自然。”刘贵傻乎乎的劲儿让二老总觉得不踏实。
“可这闺女说酒不要摆了。”
“那可不行,咱把亲戚和村里本家请请。”
“对了贵儿,还有邻村王先生家,你得空去告诉小汐娘一声,俺今儿就开始忙活你摆酒的事了。”
“娘,俺知道了,出不了岔子。”
刘贵见娘想这么周全,一激动讲话有些结巴。刘贵爹一笑,嘴里光秃秃的牙龈露了出来,那张满脸褶子的老脸瘦的只剩一张皮了,让人看了怪不舒服的。
“小汐,明儿俺们要去你刘大娘家喝喜酒,你贵叔娶媳妇儿了。”娘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喔,挺好。”娘看我情绪不高,知道我面临高考,便不再和我拉话。
晚饭后,娘坐在我旁边,低头纳着鞋底。我担心数学老过不了关,心里压力好大,还要装作轻松的面对娘。她若知道我心里有压力会比我还发愁。
“水,水。。”
美子闭着眼睛叫着。
何冰趴在美子床沿上打着瞌睡,他端起床头柜上的碗,一勺一勺的把水喂进美子嘴里,看到她喉结咕噜了一下,他欣慰的笑了。
三天后,在医生的嘱咐下,美子在何冰和李蓝紫陪伴下出了院。
“哎吆,快别打了。”
“妹子,你回去告诉你哥,俺已经好了不要天天这么麻烦。”
李蓝紫一把夺过美子手里织着的毛衣。假装生气的瞪了美子一眼。美子笑笑,剥了个橘子递给她。
“姐,看来俺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你不娶了。就拿前些日子来说吧,俺姑逼他那么急,他也不过是出于礼貌应付应付了事,毕竟俺姑一把岁数的人了,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美子听着李蓝紫的话,不再言语。她心里还有不少的“灰尘”没有扫去,她还不能确定何冰是不是下一个单二,她对男人到了又爱又恨的地步,有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态了。
“想儿娘,俺对你是甘心情愿,俺不管乡亲怎么看俺骂俺,俺只想对你好,就是终生不娶只要俺在你眼前看见你,足矣!”
“真的不要为了俺这样的女人再做了!”
美子听到何冰这么说,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推开何冰的手,看着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流泪。
曾经单愧和单二也对自己海誓三盟,后来还不是对自己不闻不问。美子在心里自言自语,表情复杂的看着何冰。
可何冰却说只要心里有彼此,比啥甜言蜜语都强,虽没有领那一纸证书但早已行了夫妻之事。何冰是爱情至上的男人,也是个死心眼的男人,在感情上永远是一根筋拧不过弯儿的人!
“媳妇儿,今天是俺俩的新婚之夜,以后俺会好好待你。”
刘贵从后面抱着一丝不挂的橘梗,嘴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信誓旦旦的承诺。
橘梗的心已经死了,在离开大富家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听到刘贵这么说,她苦笑了一下,自己在男人眼里她不过是个性工具,她把男人对她的伤害转变为仇恨,这种仇恨已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这种感觉比让人刨了她家祖坟还痛,她怎敢再次把心交给买她回来的男人?
一晚上,橘梗被刘贵冲锋上阵了好几个来回,听着身后的刘贵鼾声如雷,她用手把身后的被子裹好,张大嘴巴无声的在黑夜里嚎啕大哭。
(待续)
第一章: 母女俩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