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这里实在太苦了,俺想回家陪媳妇儿闺女好好过年。”肥肥来到老张宿舍,再一次跟他舅提出了回家的事情。
“哎,再干一段时间吧,就算舅求你了!”看着舅舅为难成这样,肥肥点头答应再干一个月,有没有钱都得回家过年,老张无奈的点点头。谁让自己点儿背又贪财呢,自己下地狱就算了,弄不好还得再搭上三条无辜的人命。
看着肥肥走后,老张关了灯坐在宿舍的床上回忆一个半月晚上发生的事情。。。
“老大,你说这事万一露陷了可咋办?”
“露不了,有就是你出卖了俺,到时候你一家老小的命还在不在可就难说了。”
老张下班后去男工澡堂洗澡,正当他脱了个精光准备把衣服锁进衣柜,走到衣柜的拐角处,听到里面有人说话,他轻手轻脚的依靠着衣柜蹲下,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这不是薛矿长的声音吗?老张光着身子蹲在地上,抱着一坨脏衣服打了个冷颤,他有些后悔偷听别人讲话了。真他娘的好奇心害死人吆!
“一会你跟老张说晚上有货要出,俺在离矿场500米远的地方接应你们,找个废矿井埋了。”
“老大,那俺一人咋能搬得动两具死尸啊?”
老张哆嗦的两手抠着胳膊上的肉,大气不敢出。
“已经装好了,就是下午老张开的拿辆绿皮大货车。那个蠢货老张到死也想不到俺叫他开回的是装有两具尸体的车。
老张管住了嘴可管不住他屁眼,一个屁从此改变了老张的后半生。
“谁在外面?”走路的皮鞋声由远而近向老张传来,看到老陈和薛矿长黑着脸站在自己面前,老张双腿一软。
“老张,事情既然你都听见了,俺们就不瞒你了,你要配合老陈做到万无一失。”
“矿长,俺,俺啥也没听见放过俺吧,俺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下有未成家的儿女,俺婆娘一年到头生病,俺家里就靠俺一人养活!”
老张一丝不挂的跪在矿长面前,摇晃着他腿,求他发发慈悲,薛矿长整了整西服的领子,叫老张用衣服把他沾满煤灰的皮鞋擦干净。
老张点点头,自己的衣服被当成抹布在矿长鞋上擦着。矿长像对待乞丐一样,目无表情的将老张一脚踢开,昂着秃顶的脑袋往门外走,刚走两步突然停下,转身摸摸秃顶的脑袋看着老张。
“对了,老张,俺给你两条路选。”
“矿长,你说。”
薛矿长拿老张手上的衣服在长条凳上擦了擦坐下,掏出一支烟晃着二郎腿,老陈及时拿出打火机为薛矿长点火。
这第一条路就是“你可以现在走人,当做啥也不知道,俺不会找你麻烦,但是你外甥和他得俩个同乡必须留下。”
看着薛矿长话软字狠的笑面虎样,老张尿都被吓出来了,两人看着老张一副低人一等的憋屈样哈哈大笑。
“这第二跳路嘛,就是你配合老陈,一切行动听老陈指挥,事成之后给你10万,你随时能带走你外甥以及他俩个同乡。
“这,这,真的可以给俺兑现矿长?”
“当然,只要你肯扛事儿。”
老张很了解矿长的为人,这本就是家黑矿,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所以不答应也的答应。
“老陈,老张这兄弟就是太老实,刚才俺和他开了个玩笑,你看把他吓得,快,把俺刚换下的衣服给老张披上。”
老陈点头哈腰的从塑料袋里翻出矿长的衣服给老张披上,尾随着矿长后面出了澡堂子。
连续几天矿上的生产一切在正常的进行,大富晚上吃的太撑一个人出来遛弯,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矿长办公室门口。他趴到窗户下,看看有啥新动作没。
“三天之内,再不做死的就是俺俩了,这是2万块,1万给你,还有1万找个做事麻利的,带他到离镇100公里外“天天爽”桑拿浴去泡澡。”“把这玩意倒进他喝水的杯子里,这是俺给他最后的精神享受了。”薛矿长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矿长,这倒进去不会变色?”
“老弟,放心吧,和原来的水一样,没人怀疑到你头上。”
薛矿长谨慎的把一包粉末状的东西放到老张手心里,老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不会出岔子,你找借口先撤。服用后他会自己去找女人,搞女人时会出现疲劳,一小时后慢慢的心肌梗死。”
老张袖子不停在额头上擦着汗。
“好了,早点回吧,每天工作该咋做还咋做,切莫慌张。”
矿长越来越低沉的声音,犹如吊死鬼前来索命一般可怕,听得窗外黑暗中的大富张大嘴巴,不时用手晃晃脑袋,头发湿透了,只觉得脚底发痒,连路都不敢走了,生怕遇见死去来找薛矿长索命的孤魂野鬼。
他蹑手蹑脚的欲离开,听得薛矿长又咳嗽了一声,大富想又有啥没讲全的?娘的,害老子大冬天的站了快一小时。
“老张,你要切记,做完一切,要擦去指纹,尽量绕着没有摄像头的地方走,下手时间最好在他上车前,让他喝下一瓶矿泉水,喝完你丢进搅拌机,接着赶紧开车去浴室,药性会慢慢发作,让他去找女人,这样,即便警察看到监控里有你出现,也奈何不了你什么。”
“兄弟,俺给你派的这俩徒弟还满意吧?”
老张来到络腮胡子面前,递给他一支烟,络腮胡子点头笑笑,坐在一旁和老张聊了起来。大富不时瞟向老张。
晚上下工后,大富,平子,肥肥把饭菜打好端到宿舍吃,老张也跟着来到他们宿舍。
“这几天菜一点油水也没有,哎,还把俺们当人看不?”肥肥对着他舅嘀咕。
肥肥是天生的肉食动物,很想吃肉时自己和大富平子他们一起去镇上打打牙祭,看着一旁的平子和大富就着榨菜吃着泡饭。他无奈的笑笑。
“那个,那个富儿啊!”
大富以为他娘来了,一抬头看到肥肥舅微笑的看着自己,叫的这么亲热,大富差点给噎着了。他端着碗站了起来,对老张不露声色的点点头。
“还适应吧?”
老张边吃边问。
大富嘴里包着饭,故意把嘴里塞得满满的,这样就不要直接回答老张的话。他怕说漏了嘴,他脑袋就该搬家了,在这荒凉的矿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俺大哥平时就是话不多。”平子看大富光点头不吱声,帮大富打圆场。
“这样挺好。”老张嘴上虽这么说,但看大富的眼神和从前可不一样。
回到宿舍,老张感觉心里很不踏实,现在走到哪里都觉着身后有眼睛跟着,但又说不清楚哪里露出了额破绽,最近睡觉睡眠越来越少,头发有些往下掉的厉害,自己一时好奇惹了祸,金钱的欲望让自己朝不归路越走越远。
夜夜摸着手上的“精神享受”更是夜夜心慌,祈祷那几日快快到到,明天还要花一天时间找一个“靠得住”的刽子手。
第九章: 矿上~~老张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