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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矿上的秘密
  “喂,让开,敢他娘的在老子前面挡道?让开,让开!”
  站在平子后面等着打饭的“矮而挫”用力一推,平子左手拿着饭盒,右手捏着拳头,准备教训这个嚣张的家伙,他举起捏紧的拳头,挑衅的看着“矮而挫”,那架势好像要把他打回他姥姥家。
  “你,你,你想干啥?”“矮而挫”看到平子摆起打架的架势,心里有些发虚,手指着平子喝斥道。
  这时大富跟肥肥也来到食堂,正好看到这一幕,肥肥想上前帮平子揍“矮而搓”,大富对肥肥摇摇头,暗示他先观战再议,因为他知道一七八的平子绝对不会吃“矮而搓”的亏,胜券在握。
  “你不是很嚣张吗?把刚才说的话再跟俺说一遍。”
  平子咳嗽了一声,撸起胳膊把纹身露了出来。
  “老大,俺是开玩笑的,你,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矮而挫”发现平子原来也属于混黑的,人吓得跟筛糠似的。平子看了“矮而挫”一眼,面露狠样的把长腿往“矮而挫”面前一伸,手指着裤子上的灰,“矮而挫”双腿一跪,袖子在平子的裤腿上来回掸着。
  后面看戏的大富和肥肥吹着口哨,端着饭盒在桌上等着平子。
  “肥肥舅,俺们已经来了两个月了,怎么还不给发工资?”
  大富他们三利用休息时间来到老张宿舍问工资的事情。
  “大伙都不要急,欠你们的钱矿上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的,再耐心等等。”
  老张手上的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手指被熏的黑黄,讲话时眼神躲躲闪闪的眼神总让人觉得他心里有啥事情隐瞒着大伙。
  “娘,吃饭了。”
  橘梗端着饭碗站在老太太床前,她学会了主动跟婆婆示好,为了男人在放心。
  “哎吆喂,俺腰疼起不来。”老太太半睁着眼睛看着床下的儿媳妇。
  橘梗把手中的碗放到一边伸手来扶婆婆,老太太却矫情的来了句“不用,一时半会的死不了,俺不疼了自然会吃。”听婆婆这样说便自觉从房内出来,自己一人边吃边发呆。
  “哎,腰疼是个幌子,既然俺这么让你瞅着烦,那俺以后不主动找你便是。”她一边往嘴里塞着饭菜,一边自言自语。
  晌午过后女人们三五成群的集中到拉家常的点,东家长西家短,顺带说上几段黄段子以解男人不在家的寂寞。
  “嫂子,你可是稀客啊,快进来!”橘梗一个人在家无聊的很,又和村里女人不熟,她一个人在外面瞎逛,逛着,逛着就到了肥肥家门前,正想走人看到肥肥婆婆出来倒东西。
  肥肥婆娘热情的把橘梗迎进门,拉来凳子,橘梗和她一起围着火桶烤火。
  “嫂子,大富哥走了,你怪寂寞哦!”
  肥肥婆娘边烤火边试探橘梗的反应。
  “哎,俺来一年多了,谁也不认识,有时候想想有些孤独罢了!”橘梗淡淡一笑说道。
  “嫂子,俺们女人命就是比男人苦,下辈子好好和阎王爷算算账!”
  “算啥吆妹子,人能把这辈子过好就比啥都强,下辈子不定投胎做啥呢!”
  “做啥子也不想做女人了,投胎做猪还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最后被杀,谁能逃过一死!”
  橘梗没想到原来肥肥婆娘嘴巴动起来还真是灵活,嘴挺能拉话的,慢慢的两个女人之间的陌生感也在一点一点的减少。
  “以后别叫俺嫂子,说来惭愧,俺小你10多岁呐!”橘梗缕缕额前的刘海,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肥肥婆娘笑笑。
  “呵呵,没啥,人小辈分大。俺随俺男人的叫法。”
  “娃呢?”橘梗指指挂在墙上的书包说到。
  “放寒假后去俺娘家了,她爹不在家她就屁股坐不住,跟俺这当娘的就像上辈子仇人。”
  橘梗看看家里她闺女不在,随口一问。听到肥肥婆娘这么说,眼睛有些发涨,想到自己和她娘的关系,如今的遭遇都是因为爹和娘的离婚导致,她心里仇恨的伤疤不知不觉的被揭开了,她感到再做下去自己会说话失控,起身跟与肥肥婆娘告辞。
  “这就要走嫂子?一会吃完饭俺送你回去。”
  “不了,不了。俺婆婆还等着俺回去做饭呢!”
  她连连摆手,执意要回家。
  中午吃饭时,听到要发工资的消息,大富他们一个个嘴笑的有盘子口那么大。
  “一会俺拿了工资就下午赶紧邮回家给俺媳妇儿买衣服和年货。”平子美滋滋边吃边笑,嘴里的米粒掉了下来也没有觉察到。
  “俺也寄回家,随便俺媳妇儿怎么花,俺赚钱就为了她可以过得好一点,人家跟了俺也不容易。”大富低头也在一旁插话。
  大家都知道大富所谓的“良心不安”的意思是橘梗是买来的,这让大富心里一直是个过不去的坎,所以,自从有了橘梗,他赚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橘梗过上好日子,这也是他后来成功的原因。
  肥肥摸着自己的肉手眼睛看看平子和大富,给了他们一人一拳头。兄弟三哈哈大笑。
  “舅,跟你请个假。下午俺们三准备把钱邮回去。”肥肥代表他们三跟他老张说。
  “可下午(掌子面)活不少,要不你们派一个人去就成了。”
  “那成,俺回去再和大富哥他们商量一下?”
  肥肥从他舅那回来,直接下井找大富商量,可井下声音太吵,大富跟络腮胡子打个招呼到上面和肥肥商量。
  “兄弟,依俺看,咱还是别寄了,快过年了,带回去吧!”
  “哥你说咋办俺们就咋办。”肥肥双手捂住耳朵,冻得直跺脚。
  “薛矿长,你答应俺的事情到底咋说?”
  下班后,大富经过矿长办公室门口,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质问薛矿长,透过玻璃看到,薛矿长手扶着眼镜,手帕在额头上擦汗,桌子上摆了几张照片和一些文件袋。
  他停住脚步,悄悄趴在窗户上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俺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钱?你再宽限俺一个月好兄弟,算哥求你了?”
  看到薛矿长低声下气的说话,这更加深了大富对这件事情的好奇,他很想知道这家煤矿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
  “俺的亲弟弟,俺的侄子和哥哥,三条人命死在你这,你到现在才给俺一半的赔偿,你当初是怎么答应俺的?姓薛的,你给俺听好了,一个月之内如果再不把俺的补偿给全,咱就法庭上见,到那时包括你们矿上的老张都脱不了关系。”
  老张?矿长嘴里的老张会是谁?肥肥他舅?这句话在大富的脑海里飞快的回响。
  “这些照片,是俺弟弟来你这,偷拍你和女秘书办公室桌上苟合的风流事,多白嫩的婆娘啊!你不想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你该自己怎么做?”
  那个只看到侧面的男人居然放出这般狠话,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大富心里有了心事。
  第二天上班大富都在开小差,还挨了络腮胡子的训。
  晚上,大富又鬼使神差的又溜达到了矿长办公室门前,看到里面有微弱的灯光,他又趴到窗户下继续听密。
  “谁,谁在外面?”老张在屋里警觉的看向窗外。
  薛矿长慌忙走到门口,他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人,又折回了屋,关上门。
  大富趴在窗口实在冻得受不了,脚动了一下,裤子碰倒了旁边的自行车,吓得赶紧往厕所里面躲,里面的臭气熏天弄得他受不了,干脆用头上帽子捂住鼻子和嘴,生怕一个喘气被发现,到时怎么死的都不清楚。
  “老张,那件事到底咋办?”屋里烟雾缭绕,薛矿长紧锁眉头,看着同样心事重重的老张不停的咳嗽。
  “俺真在物色合适人选,再容俺一周,会解决好的放心吧!”
  “对了,俺们上个月的工资已经发了,这个月的年后再说,俺一会交代财务,对外宣称矿上没钱,天大事情年后说。薛矿长叮嘱肥肥舅。
  自从大富发现薛矿长那点秘密,每天上班都十二分的小心,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这个矿将要发生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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