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不上课的时候,我一般都穿得很休闲,t恤和牛仔裤就能搞定了。就算是冬天,我也穿着长袖的休闲毛衣或者是休闲外套。可当我在圣诞节那天后亲眼看见雨丝送一件白色的衬衫给家扬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妒忌。我以前一直希望雨丝能和家扬在一起,这样才是最合适的搭配。可是当我看见他们亲热的样子的时候,就好像有一百只蚂蚁在我的心上攀爬,难受极了。
我忽然想起雨丝曾经说过:“我最喜欢穿白色衬衫的男生,就好像天使一样干净。”以前我总当她是小女孩的瞎幻想,而现在我才把她当初说的话真正放在心里去琢磨,太晚了你知道吗?
自从雨丝知道晴晴的存在之后,我就彻底放弃了。每天都开始和晴晴一起回家,要不然就约上许翔一起去医院看我爸爸。每次雨丝看见我们俩的时候,她总是比我还要尴尬,每次都赶忙垂下头快速地跑掉,带下一丝难过的心酸。
有一天下课的时候,还在教室里我就就看见晴晴呀我们班级的门口等我。
“怎么了晴晴?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地在我门口等我呢?”和晴晴相处久了,我慢慢放下了拘谨的态度,从心里把她当作我现在最亲密的朋友。
“今天看放学比较早,我听说啊,列西市场那里有你爸最爱吃的猪蹄,很新鲜的土猪肉,我爸给我捎的消息,我们现在收拾一下赶紧去买吧。”晴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大小姐的架子。
“那等我一下吧,我把晚上布置的作业抄一下就出来找你。”
“那你快一点啊,我在门口等你。”晴晴示意我赶快把作业问题解决。
当我收拾书包的时候,我看见雨丝也准备整理书包了,于是我抢先她一步,先出了教室。
在去市场的路上,晴晴帮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校服。而我则是一路上莫名其妙地心神不宁。当一个转弯的时候,我发现雨丝正默默地跟在我们后面,因为我们去的是同一方向,所以她超过我们又不是,贴得太近又觉得尴尬,所以只好慢慢地走在了后面。
“我们走快一点吧,不然买不到了。”我考虑到了雨丝的感受,特地让晴晴和我走得快一些。
当我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雨丝往我们相反的方向走去了,我又偷看了她一眼,心里的不安反而越窜越高,不由得停下了步伐。
“你怎么了?”晴晴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很快地也停下前进的脚步。
“晴晴,要不你先去?我突然想到有一件急事,现在要马上去办,你在市场那边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吧,既然有急事就快一点处理吧,我在市场等你,不过你要快一点,不然我就先去医院了。”晴晴果然很好说话,一下子就同意了我的请求。
“行。”我一口答应了她。
看着她背影慢慢远离后,我思索了一下,马上拨通了家扬的电话。
“喂,家扬吗?我是宇舜,如果你现在没事的话赶快过来雨丝家不远的这个十字路口吧,你陪雨丝回家,我怕她出事。”我边打电话边往雨丝家赶去。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了,我正好在公交车上。你先帮我过去看一下好吗?”家扬的声音也变得有些焦急起来。
“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我匆忙挂上电话,赶紧加快了步伐,向雨丝家的方向跑去。
心里想着千万不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我跑到雨丝家附近的时候,看见她晕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下巴缓缓流淌,不多,但是足以让她变得苍白无力。而原来在一旁的一辆黄色的车正准备开走。
“停一下!!你撞完人不负责任就可以走了吗?”我想追上去,可是那辆车子开得实在太快,但是我视力还是不错的,一眼就记住了那辆车子的车牌号码。
“雨丝,你怎么样?”我赶紧上前试图摇醒她,却发现她仅剩的一点知觉都在慢慢地消耗,我赶紧把她抱起来,毫不犹豫地准备向医院跑去。
“宇舜,我来了,雨丝她不要紧吧?”正当我抱起雨丝的时候,家扬适时地赶来了,我只好把雨丝交给了他。
“家扬,正好你来了,赶紧把她送去医院吧,我正好有事情,晴晴在等我。”谁也看不出来我脸上的笑容是有多勉强。
“那你快去吧,我不和你多说了。”家扬一脸焦急,就抱着雨丝朝着附近的医院跑去。他外套里白色的衬衫,和我白色的短袖是那么的相似,可是我们始终不是同一个人,而雨丝最终的选择都会是他。
还站在原地的我心里不禁有些内疚,我终于知道雨丝心中还是有我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她就不要想那么多,也许就不会撞车了。不知道她的下巴会不会留下伤疤。可是这些终究只是我无能为力的想像,我已经不再是雨丝应该要喜欢的那个人了,甚至连,甚至连,普通的朋友都不是了。但是我应该为她做一点事情了,不然我对她会永远心存愧疚的。
“喂,晴晴吗?你在哪里?还在市场吗?”我先给晴晴打了一个电话。
“宇舜啊,我等你很久你都不来,现在我先去医院看伯父了,你慢慢来吧。我先挂了。”晴晴的语气比平时都要冷淡许多,也许是心里在埋怨我没有一起和她去买东西吧。
我什么都不管了,就立马先去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因为我熟记了对方的车牌号码,所以很快就立了案。当然我没有忘记偷偷地记下车主的家庭地址和电话号码。如果只靠警察,不知道要把他放空到何年何月。我准备自己上门问清楚。
那是我第一次为雨丝出头,当然也算不上,顶多只是威胁。在那个晚上,我找到了肇事的司机的家里。
“今天是你撞伤了我的朋友是吗?”他一开门后我就不客气地问他。
“你是谁啊。”虽然他没有承认,但是从他慌乱的眼神里早就看出来了他的心虚。
“我已经立案了,我希望你进行道歉和赔偿,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我相信很快警察也会找上你的。”我说的义正严词。
“那……那你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我会道歉,还会进行赔偿的,那能不能不要扣我的分?”他一下子就服软了,相信人品也不是很差。
“今天我真的很对不起你的朋友,我有文件要赶紧签署,对待你的朋友态度也太差,现在我知道了错了,希望你原谅。”他又向我解释了一句。
“那你记得道歉,不然我还会来找你的。”我以为来这里会做好打一架的准备,没想到事情那么容易就解决了,我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但是我也没有忘记要给家扬打一个电话,问问雨丝的伤势。
“家扬,我是宇舜。我现在忙完了,雨丝怎么样了?”
“雨丝她情况稳定下来了,幸好发现的早。我还要感谢你。你怎么知道她要出事的啊?”电话一边的家扬很迷惑不解。
“不知道,这可能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吧。”我开玩笑地说道,但是心里却好像被电流通满全身一般畅快。
“那你好好照顾雨丝,她有什么事我这个做朋友的可不能放过你啊。”我见他没有说话,才发觉刚刚说的话可能有一些过头了,所以赶忙补上一句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这些我都知道,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家扬的口吻果然变得冷淡了一些,并且很快挂上了电话。
我心里面很多想问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因为怕家扬介怀,因为怕自己再次后悔。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雨丝都没有来学校,应该还是在医院养伤,听说她的下巴被整整缝了六针。我真是莫名地感觉到心疼,好几天不见雨丝来上课,我整个人都坐立不安的,心里有的不仅仅是担心,还有无限的想念。
于是我干脆就不去上课了,找了个借口整天整天都在医院照顾我爸爸,给他念书,为他擦身。到了傍晚,我就去操场上练习跑步跳远等等运动,因为我马上也要进行高考的体育高考了,只有每次做这两件事情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能忘记好多好多事情。
在我没去上课的这几天里,一直陪在我旁边的那个人是许翔。她常常坐在我练习跳远的那个沙坑旁边,看着我一次又一次的进行跳远练习,一句话也不说,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
“有时候就想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就算了。”今天,许翔在我跑完步后这样对我说道,“我想有你这个朋友,有可以照顾的人,那样,是不是就足够了?”她莫名地问我,冷冷的冬风吹起了她的头发,不知不觉,许翔比我刚认识的时候成熟了好多,快五年了,她依然在我身边,以一个好朋友的身份一直支持着我。
“喜欢的人就在旁边,不能大声告诉她,真的很累。”我一下子跌坐在塑胶跑道旁。
“我想喝酒了。”我抬头看看发暗的天空,眼睛突然感觉涩涩的。
“我不陪你了,你就自己去吧。少喝一点。”许翔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面对现实吧,喜欢不一定要拥有啊,我现在都放下了。我去医院了,你自己好好喝着。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今天又考试,我们都没去,你自己看着办吧。”看着许翔离去的背影,我越发觉得拥有这个朋友,真好。
之后我真的去我常去的苏荷喝酒了,我没想到要把自己灌醉,只是想让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我几次挣扎着想要忘记的东西,但是最后却还一次一次地被记起。
但是我最后还是高估了自己,也许是心情不好,才几瓶的啤酒就把给灌醉了。
“雨丝,我喜欢你,你要不要来见我?”我大同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喝醉的我说出了很久都未曾说出来的话,但我却不知道电话已经接通了。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的声音好像离我很远很远,我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
“我在苏荷,我等你。”嘴里慢慢地就说出了着连贯的几个字以后,我就有些晕眩了,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已经不知道了。
等我再有些意识的时候,是听见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唤我,她用她柔软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不由地叫出了声。
“是雨丝吗?”
手腕上的动作突然停滞了几秒,又继续把我慢慢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不要走。”我狠狠地吻住了那个女孩,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感情终于喷薄而出一样,我好想你,雨丝。
“回家吧,许翔说你来这里喝酒了,你真的在这里。”那个女生把我推开了。
等等,这个声音是晴晴的,虽然毫无起伏,但还是带着柔软的声线,让我的酒醒了一些,我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没想到就看见了酒吧的大门外站着一个女生,那身影我再熟悉不过了,是雨丝,是我朝思暮想的雨丝。
她就那样傻傻地站着,晴晴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我已经说不出话来,酒的浓烈气息还在喉咙眼里打转,外面的风很大,把她披肩的头发吹了又吹,我好想追出去,可是她却转身跑远了。
我以前从来就不相信命运,而现在我却真正相信了,命运不会无端地捆住两个人,也不会有意地撮合两个人。现在应该是凌晨了吧,我手机的通话记录的顶端还留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她肯定很伤心吧,不辞辛苦地从家里走来,却要接受这样的结局。我这次干得真漂亮,同时伤害了两个女生,如果说着还是命运的安排,那我何宇舜,真的认命了。
已经是深冬了,春天马上就要在寒冷的涤荡后来临了,但是不知道我们心里面的春天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来?
第二十三章: 持续性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