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和许翔在篮球场接触的是一个阳光猛烈的周末午后,我们早已打算要去球场打球,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惯例,我们全部穿着背心和短裤就往操场上跑去。下午两点多的阳光可以把人都灼伤,女生都躲在了宿舍,就连男生也未必想要出门,所以大大的操场上没有一点人影,赤裸裸的阳光照在赤裸裸的绿色塑胶板上,只有冷饮铺的蓝色遮阳伞还可以微微看出夏日的一丝柔情。
“这天气怎么这么热啊?”袁晖还没开始活动就好像已经出了汗。我们不由得在旁边笑了。
当我们还在做热身活动的时候,许翔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一身白色的衣服短裤,白白的皮肤衬上明亮的笑容,简直适合极了这样的夏天,毫不畏惧夏天的光芒,反而让人有一丝清凉的感觉。
“许翔你怎么来了?”我有些惊喜激动地迎了上去。
“我在宿舍看见你们一群人下楼,猜猜你们就是要去打篮球,我当然下来找你们咯,说好了要教我打篮球的。”许翔说得理直气壮。
“啊?你一个女生,怎么和我们打?”家扬摆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怎么不行,要不要来试一试?”许翔吸引我的不仅仅是她的懂事和她的笑容,还有就是她与生俱来的自信。这一点实在令我向往。
“你就让许翔试一试吧,说不定人家女孩子也很厉害呢。”还没等我说话,嘉瑞已经先打开了话头。
“是啊,一起打吧。”我跟着附和,并且把许翔拉到了我的旁边。
我无法形容她站在我身边的,我们都是白色的衣服,在猛烈的阳光下显得莫名的刺眼,又无比和谐。
“那就快开始吧,我们分一下队。”嘉瑞首先打破了沉默。
“我不要和你一组。”我刚想说话,许翔已经先开了口,她指着嘉瑞又继续说:
“我想和你对位。”她的声音如银铃般在男生中响起,果断又有力。嘉瑞显得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肯定是你看起来就像不会打球的样子,人家许翔才不想和你一组的。”家扬在一边笑着调侃到。
“那许翔你和我一组好吗?”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把许翔归到了我的队伍。
“嗯好。”许翔点头答应后我们也就顺利地分好了队伍。
比赛开始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刚柔结合的女孩,她和太阳对抗,又在某种程度上与之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她的运球并不是很娴熟,但是却有一种美感,是一般男生所没有的,就像男孩子们都是锋利的刀剑,而她却是一支羽箭,有箭的刚硬,也有羽毛的柔软。我最喜欢的就是她的突破,仿佛人群中绽放的花朵,让人不由地称赞其美妙,又不失准确。
我想大家都有这种感觉,和许翔一组打球显得特别轻松,因为她不像一般的女生一碰就倒,也不像一般的女生怎么学都学不会,她会默默关注我们的步伐和脚步,在适当的时候也学习起来,我在心里不仅为她高兴,自己也觉得很满足。
“许翔,这里这里。”我和许翔的配合慢慢熟悉了起来,她开始知道我会在哪个位置把球传给她,以便她拿球更好的突破上篮。
一场比赛下来,说不上酣畅淋漓,但是每一个人都打得很尽兴,尤其是许翔。也许她从未和一群男生打一场真正的篮球赛,所以她的眼睛里闪烁着都是兴奋的光芒,这不仅仅是对篮球的渴望和喜爱。连我看了都觉得魅力四射。
“许翔你很厉害。”和她对位的嘉瑞不仅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许翔笑了。不知道记忆中她微笑或大笑了多少次,但是每一次我都记得那么清晰,就好像是蒙太奇般在我眼前一遍遍地放映。你可能会对我说这就是喜欢的感觉,我不置可否,就像是闻到花香,沁人心脾。
“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家扬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可以啊。那许翔你和我们一块儿去好吗?”我不敢看许翔的眼睛,只是小声地说。
“行,我和你们一起去。今天真开心。你们说去哪里,我听你们的。”许翔答应了。
我们带许翔一起去了我们平时小聚常去的大排档。我们男生就是这样,喜欢坐下来点几个小菜喝几瓶啤酒然后漫无目的的聊东扯西,那种感觉很自由。我原来不知道女生也会喜欢这些,可是在碰见许翔之后,我才发现她很快融合了。我们喝酒她也喝酒,尽管她喝了几杯就显得脸红,但是她还是很开心地和我们碰杯,和我们玩骰子。她没有女生原本的羞涩,却有一般女生没有的踏实感。那天晚上的夜空特别美丽,热腾腾的菜升上来的热气氤氲着每个人的脸颊,我却唯独把你——许翔,看得如此仔细。
接触久了,我发现许翔就像是生活在南方艳阳里的一颗骄傲的种子,她有着自己独立的想法和让人过而不及的风情,我就像北方寒夜里对太阳渴望的眼睛,想要接近她,却一步步挣扎,但是好歹也在向前。
你喔。
那天过后,许翔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加入我们来一场篮球赛,我每天都在期待每一个周末的降临,因为那种幸福感是一般的人无法理解的。我想时机成熟后就向许翔表白。年少时期的爱是清纯又不失韵味的,我喜欢许翔,想每天看到她的模样,想每天聆听她的声音。
可是爱又是盲目的,我看不见许翔是不是也喜欢我,我看不见每一次的篮球赛许翔都要求和嘉瑞进行对位,我甚至看不见许翔每次问数学问题都找嘉瑞。我一直认为是嘉瑞数学好罢了。
我突然失去了一切敏锐的觉察力,不过幸好只是暂时罢了。
第三章: 爱好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