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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朦胧
  不能否认的是,当我们都在初中的时候,女生总是会比男生更加地成熟有思想,当我还不知道喜欢叫做什么的时候,班里好几个女生已经有了自己心仪的对象,当我还在喜欢的门道间摸索的时候,女孩子们已经哭哭啼啼地开始听起了梁静茹的情歌,又或是有自己的少女日记。身为男生的我,确实还不清楚喜欢的定义,只知道在遇见许翔以后,喜欢这个字眼就像一个美妙的漩涡,把我疯狂地卷入其中。
  当我知道许翔喜欢在放学后独自在操场上看别人打球的时候,我就开始积极地为自己张罗起来,那个时候的我还没那么热衷于篮球,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约上嘉瑞他们一起去离学校不远的师范球场打球,我常常称那个球场为我们的主场,因为它对我们来说是那么地熟悉而且亲切。正因为许翔的缘故,才大幅度地调动起了我对篮球的无限热爱。
  一天课间,我把我的好兄弟们都叫到了一边:“我提议啊,以后我们每天下午放学只要有时间,都去球场上打球好不好?”我一本正经。
  “为什么?我还要回宿舍做数学题好吗?”学霸嘉瑞首先发难。
  “因为现在是夏天,天气又好,我们的课程也没那么紧啊,而且多锻炼锻炼身体不好吗?又打不了多久,不会占用太多你做作业的时间啦。”我说得头头是道。
  “那好吧。”嘉瑞考虑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其实男生们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看见嘉瑞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是不在话下,都纷纷同意了我放学后一起打球的提议,于是我接近许翔的第一步行动就从那天开始。
  说真的我应该好好感谢许翔,要不是因为她,我想我没有那么热爱篮球,我想我不会那么深刻地去了解爱的意义,甚至是生命,活着的意义,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有了放学后打球的计划以后,我几乎一天上课都非常地认真,都说女生是男生的催化剂,现在想来真的很有道理,看着我连最讨厌的英语课都能做了一大纸张的笔记,家扬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笑着说我中邪了,我不置可否。
  终于等到了放学,从来没有一个放学让我如此激动,我跟他们打了一个招呼后就抱着篮球先独自去操场上占位置。大操场很空旷,要落下去的太阳发出的光芒是那么和谐,我把书包扔在篮球架的后面,就开始进行投篮的热身。
  不一会儿,他们都来了,我想许翔差不多也应该走下来了,于是赶紧招呼他们选队友,我们一共有六个人,所以进行三对三的比赛。
  “开始了。”我的话音刚落,我们之间的篮球比赛就揭幕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一直觉得许翔正在充满热切地看着我们打比赛,于是我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和对投篮的渴望。我三分,我的突破在这个下午简直可以算是完美,连嘉瑞都不可思议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你小子吃药了吗?”
  我笑了笑:“来来来,继续啊,防守防守。”不知道我高亢的声音有没有被许翔清楚地听进去。
  都说年少无知的喜欢是最幼稚的,但是过了很多年以后,我才恍然醒悟过来,看清楚当年最真实的我,想到什么就直接去做,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就会用最简单淳朴的方法得到。我喜欢当年的许翔,我同样也爱当年的我自己。在经历很多之后,我才苦涩地怀念其从前。
  从前那个转头就能看见喜欢的人的身影的我自己。
  篮球比赛终于在太阳完全落下去的那一刻结束了。
  “今天打得好爽,好久都没有这样好好运动过了。”袁晖仰头喝下了一整瓶矿泉水。
  “是啊,特别是宇舜,简直疯了似的,从来也没看见你打得这么好的。”嘉瑞笑着调侃我。
  我刚想回他话,远远走过来了一个身影,是许翔。
  “许翔……”还没等我把话说完,许翔就先开口了。
  “咦,你们今天去打篮球了吗?一个个满头大汗的。”许翔手里拿着一些书。
  “诶?你没有看见我们打篮球吗?”我很心急。
  “是啊,今天的作业很难的,我一下课就回去宿舍了,现在才刚刚要去吃饭,你们也快去吧,迟点食堂就没有饭了。”她又朝我们笑了笑,然后就走了。
  “糟糕,许翔不说我还忘记了,今天的作业确实有点难,我得赶紧回宿舍了。”嘉瑞不愧是嘉瑞,一听到这话马上就往宿舍跑去,其他人也跟着他快步走去。
  “宇舜,快点啊。”他们不忘招呼我。
  “知道了。”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刚刚还浑身是劲的身体瞬间泄了气。
  在郁闷了不一会儿后,我又开心了。因为心想就算今天许翔没看见我们比赛,但是她明天还是后天都一定有时间来看我们比赛的,只要我努力,她就一定会喜欢我的。
  “只要我努力,她就一定会喜欢我的。”这句话在当时的我身上起到了很大的激励作用,我每天都拖着兄弟们让他们和我一起下去操场上打篮球。
  在那段时间里,我不仅饭量增大,体力变好以外,还在一天下午终于等来了许翔的称赞:
  “宇舜,你打球真的很好,我喜欢你的突破。”
  她的笑容在落日余辉里面竟然有一种新生的感觉,让人沐浴在光的温度中无法回神。
  “明天开始,你们能不能教我打篮球,虽然我也会一点,但是和你们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好啊。”我一直点着头,看着她满意的离去。
  可是我不知道的是,许翔的那句“教我打篮球吧。”根本不是对着我说的。
  那个如此荣幸的人不是我,而是嘉瑞。
  你有没有尝试过很想得到一样东西却还是徒劳无功的时候,那个时刻的心情一定比任何糟糕的事情还要差劲。但是没有办法,人生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你是做不了任何反抗的,就像是感觉这种东西,只能够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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