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过东野圭吾的一本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里面讲述了一个卑微又伟大的爱情,男主角为了女主角那种伟大又膨胀到可怕的爱让我好久好久都忘记不了,这种爱也许注定没有任何结果。它总是让我想起自己和宇舜,虽然和这本书毫无联系,但是冥冥之中又把我带进了一种爱里面,这种爱叫做鞭长莫及。
两天后,我在网络上填上了最后确定的五个志愿。可是爸爸妈妈还有包括家扬都没有想到的是,我在第一个志愿上动了手脚,填报了一所哈尔滨的体育大学,报了他们的体育新闻专业。也许是上天在给我指路,在和王嘉瑞聊天的时候,他向我不经意间透露了宇舜想要去的大学,而我在犹豫了很久以后,还是下决心改动了原本和家扬几乎一样的志愿。
人们都说大多数的爱情就是花火,它们总会在长长旅途的某一时刻燃烧绽放,而我和宇舜这不算是爱情的关系却像是一种比烟火更加持久的蜡烛,尽管微弱,却可以在一段时间内照亮内心的空间,那个曾经让我特别动心的男孩,只要一件事,就又重回到了我的心里。
在等待志愿的一个星期的开始,我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外面走走,大约三四天的时间,而家扬正好要去一个地方做兼职,所以就少了一些难舍难分的元素。我觉得很对不起家扬,内心的愧疚像夏天被蚊子咬过而留下的细小伤痕,不管你在意不在意,红肿一直会留在那里,无法消除。我曾经幻想过要告诉他真相,可是每当想开口,就觉得自己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毕竟这一年多,都是他站在我的旁边守护我,照顾我。我自己也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和宇舜有丝毫联系,但是现在我动摇了,我的心在不可抑制地发生动摇。
整理去旅行的衣物的时候,我看见了好多已经不怎么穿的旧衣服和裤子,随便翻一翻,上面还有我用黑色签字笔写上了“宇”字,心里面不是没有触动,有一些酸涩得发腻的回忆就像是冒泡的碳酸饮料从心眼里汹涌而来,那个像是活在照片上一样美好的男生渐渐又走了出来,不管是曾经阳光的他,还是现在沉默的他,都像是梦魇一般,在我面前挥散开来,烙成一朵美丽的水墨花。
这次的旅游我又去了厦门,这一座美丽又难忘的城市,我沿着熟悉的路线走我们一起走过的青涩时光。也就在这里,家扬第一次透露的爱意,也就在这里,我就像一只看不见未来的困兽,被宇舜伤了心……也就在这里。
“美女,要不要进来我们的时光管来写一张明信片,你可以写给自己或者写给别人,只要你写好寄出去的时间,我们都会在那个时候帮你寄出去,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寄,我们会帮您保存在这里或者是张贴在墙上,进来看看吧。”时光馆的和蔼的老板把我请了进去。
我坐下来,周围都是写明信片的游客,他们脸上都带着一种称之为满足怀念期待的表情在写着明信片,我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张放在我的面前,我写了一张给自己的明信片:
“如果我能和你一起去哈尔滨,我想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写下这一行字的时候,内心都是挣扎和彷徨。
“需要寄出去吗?”旁边的店员问我。
“如果不寄出去是不是可以贴在墙上呢?”我问。
“可以的,但是小姐,你需要署名吗?”店员又热心地追问了一句。
“不需要了。我自己贴可以吗?”
“可以的,跟我来。”店员把我带向了旁边的白色的大墙前面,上面满满的明信片。
“您自己选择贴在哪里,我去忙了。”店员朝我微笑了一下,然后去忙了。
我望着墙上各种不同的笔迹,看着一句句或温暖或浪漫的话语,内心泛起了一阵阵涟漪,突然一句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她今天很美,不知道是不是穿了一条美丽的长裙,我有点心动。”同样是没有署名的一张明信片,但是字迹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是宇舜的笔迹。
我凑近看,看了一遍又一遍,谁能知道我内心的浪潮有多激昂澎湃。回忆一直是一个无法言说的字眼,它有时候像一个神秘的蒙面人,你所认为的反而不是它本来的面目。
我把自己刚刚写好的明信片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宇舜明信片的旁边,我默默地看着,却说不上任何话语。
之后我去了鼓浪屿找寻那天那条长裙,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就连记忆也有些模糊,当年站在镜子前羞涩的我现在再也找不回来,而当年失去的裙子还能拥有吗?
七月份的海风带着热辣的情谊,小岛上的游客穿着各色风情的裙子和花色短裤,我最终没有找到记忆中的蓝色长裙,但却也买了一条相似的裙子,我小心把它放进包里,心里却异常复杂和矛盾。
家扬这几天晚上兼职回家后还是会给我打电话,他在一个游乐园做兼职,他说每天都会听见很多儿歌,看见很多小朋友,心情都非常好。他还调侃说要和我一起生一个聪明的小朋友。听着他带着快乐的声音,我的心情反而更加糟糕和前所未有的犹豫。我突然害怕回去,害怕见到家扬,我心里就像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掉下去就是深深的惧怕和忧虑。
厦门的夏天就像一个带着草帽的女孩,美丽而且多情,她走过的地方都处处生姿,在这里,我无法不坦然自己的心情和想法。随着录取结果的接近,没有人能够体会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四天的旅行很快就要结束,在回家的火车上,我像是一个疲惫的流浪者,不是旅途的劳累,是心灵上的压抑。我第一次这样,无法面对自己。于是我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了思贤。
“雨丝你听我说,如果连你都无法决定这件事情的走向,那么就交给老天吧。等录取结果下来,你就可以选择,其实你做什么决定都会给其中一个人带来伤害,但是这也不是你的错。优柔寡断只会拖累你。”庆幸的是思贤并没有怪我,反而很认真地在安慰我。
“我知道了,谢谢你,思贤。”
挂断电话后我在火车上慢慢睡着了,青春就是一场最好的旅行,你在路途上会碰见很多美好的事物,也许你会为他们驻足停留甚至等待,但是总有一个是你的终点或者是最重要。
宇舜还是家扬,没有人可以为我做决定,为我做决定的只有我自己。
火车在我的梦里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啸……
第九十一章: 我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