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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尴尬的场面
  李航当晚被出租车送到家里,已经有了几分的醉意。母亲看她喝成这样,忍不住地责备。
  “傻孩子,跟谁喝的?”她一边搀她进屋,一边给她捶背。
  “刚才和我爸爸喝酒,心里高兴,就多喝了两杯。哈哈。”
  李航颠三倒四地跟妈妈说话,进屋看见了陌生的女人,还没忘记给客人打个招呼。
  “你是金铁的妈妈吧?让阿姨见笑了!”
  “孩子,赶紧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聊。”于是,向文静帮助秦月给李航铺床。
  李航躺在床上,还一个劲地看着母亲傻笑。秦月觉得很尴尬,以为女儿醉了,就强迫她睡觉。
  “航,别胡闹!你阿姨会笑话的。快睡吧!等清醒了,咱们再聊。好孩子,听话!”
  “好吧!我亲爱的妈妈,这回,您可千万,千万!别错过机会。我爸爸很棒!他来看您了,真的!”李航比比划划的,说完,她一低头睡着了。
  秦月和向文静对视了一下,都直摇头。认为李航的确醉得不轻。
  “也许孩子想她爸爸,心里不痛快吧。”
  “是的,孩子又产生幻觉了。”
  她们把李航安排好,眼看着孩子熟睡的样子,两位母亲都很揪心。
  “尽管我和她爸爸感情不好,可孩子依然很惦念他。离婚后,孩子每次回来都偷偷地去看望她爸爸。现在爸爸不在了,孩子不好受!”秦月低沉地说道。
  “孩子很可怜呀!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对她都很重要!”
  谈到这个话题,向文静突然又想到了金铁,心里难免无限地惆怅。她本来是为金铁的爱情而来的,可是人家李航已经有了意中人。她还能再提及此事吗?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秦月和向文静躺在床上,虽然是漫无目的的聊天,可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向文静知道金伟民已经住在了宾馆。计算明天和他一起去探望那位陌生的朋友。然后,再同他商议怎样改变金铁的现状。她最担心的就是金铁,尤其刚才听到李航的几句醉话,知道金铁心里也同样怀念着他的亲生母亲。
  秦月的心情更复杂,她很想把一个秘密泄露出去。可是,一听到李航,爸爸长爸爸短的喊着她的前夫,又于心不忍。
  前夫是李航的父亲,这在孩子的心目中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她怎么有能力改变这个事实呢?既然这些年都过去了,人也死了,还何必再提及往事呐?又何必惹孩子不开心呢?
  她这样想着,泪水悄悄地打湿了枕巾。她恨韩兴建,同时又惦念另一个人。这个人渐渐地在她心里替代了韩兴建的位置,使她越想越觉得可亲。
  第二天一早,向文静告诉秦月:“妹妹,我得出去一趟。准备和爱人一起去看望一个朋友。回来我带爱人来看望你们。”
  “姐夫既然来了,应该先到家才是。他现在哪里?”
  “他很忙,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等有时间,我们慢慢细聊。”向文静说着,就去洗漱,准备出门。
  “既然如此,姐姐先去吧!办完事一定回来呀!”
  李航在另一间屋里,已经睡醒,听到她们的谈话。心想:“怎么金铁的爸爸也来了?而且还去办别的事情。也许,他们不是为了我和金铁的事情而来吧?”由此,她觉得轻松多了。
  可是又一想,还有一件事,也是对母亲最重要的大事,她必须马上解决。
  “客人去办事,正好是机会。我得带妈妈去见一个人,或者把他约到家里来,和妈妈单独聊一聊。”于是,她赶紧起床,预备行动。
  “阿姨,您要出去吗?”
  向文静在刷牙,听到问话,赶忙把牙刷停下来。
  她答道:“是的,办完事我就回来。中午有时间的话,让你姨夫带咱们一起出去吃饭。”
  “阿姨,不必破费了。一会我买菜,中午还是回家来吃吧!尝尝我的手艺。”李航一边换衣服,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向文静听了,觉得李航真得不错。难怪儿子对女孩如此着迷。尽管,她长得非常漂亮,可一点没有骄傲的神气,脸上也没有浓妆艳抹的痕迹。
  看到李航,向文静似乎找到自己当年的影子。她默默地欣赏着眼前的这个女孩,自己对她也不知不觉地喜欢起来。
  李航和母亲把向文静送出门外,还未等进屋,李航就扳着母亲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
  “妈妈,我要和您去办一件事。您赶紧地打扮一下,越快越好!不过,一定要穿着得体。”
  秦月不知道女儿演得哪出戏?对她埋怨起来:“你怎么竟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你妈我这身衣服不是挺好的吗?打扮什么呀?”
  “但是,今天不同,我要给您个惊喜!”说完,她拿起了木梳就要给妈妈梳头。
  难得女儿孝敬,秦月坐下来,任凭女儿纤细的小手在她头上随意地摆弄。
  “妈,您打扮起来,很漂亮的呀!人家都说您还不到四十岁呐。”她一边跟妈妈唠嗑,一边给妈妈脑后盘起了美丽的发髻。
  秦月在镜子里一照,的确很漂亮!不知道女儿啥时候还学得这番手艺。
  李航把妈妈平时舍不得穿的一套长裙翻了出来,逼着母亲换上。
  秦月以为女儿要陪她出去转悠一圈,于是非常顺从地穿上了。对着镜子再仔细地打量。确实和平时不一样了。
  她俊美的脸庞,稍微有几丝细细的皱纹。大大的眼睛,透着点抑郁,显得格外美丽。高高的发髻,更衬托出中年妇女少有的高贵。连衣裙的下摆很长,把她修长的腰型呈现了出来。
  李航仔细地给妈妈穿戴,对她前后左右,认真地欣赏,嘴里不住地赞叹。
  “瞧吧!就我妈妈这身材,这脸型,哪个男人不被迷倒?哈哈。”
  “傻丫头!拿你妈妈开涮了?”
  母女俩说笑一番,出门了。此时,一点感觉不到她们孤儿寡母的遗憾。
  李航要带妈妈去一家宾馆,母亲更是莫名其妙。“女儿到底犯的哪股神经?怎么一回来就怪怪的?难道宾馆要招服务员?但也没有必要让我这番折腾呀!”
  向文静找到了金伟民住的宾馆,一进门爱人就脸色难堪地向她诉苦。
  “你可来了!我正愁不知道如何解决事情呐!”
  “啥事呀?傻乎乎的样子!”向文静嗔怪道。
  “我给你说过,那位被撞伤的妇女,她有一个女儿,昨天下车正好和我相遇了。非认我做她爸爸不可。怎么办呀?”金伟民为难地直摇头。
  “嗨,啥样的孩子呀?如果女孩不错,认就认呗。这事也值得犯愁?你真是!”向文静轻松地回答,对老公埋怨起来。
  “什么呀?你知道女孩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吗?”他急得跺起脚来。
  “目的是啥?难道想勒索我们几个钱?可我们已经对她们不薄了呀!”向文静看着丈夫的样子,吃惊地问道。
  “她爸爸死了,女孩让我做她妈妈的情人!希望给他们一种精神寄托。”
  “什么?让你!天大的荒唐!”向文静的确惊讶,突然,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你答应她了?难道!”她看着丈夫,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胡扯,有你我敢答应谁呀?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答应。”金伟民噘起嘴来,宛如一个孩子,假装生气地坐在老婆面前。
  向文静看丈夫的样子很紧张,觉得十分好笑,又挺可爱的。
  “人家愁死了,你还幸灾乐祸!”金伟民没好气地责备她。
  “那就接受,正好我俩有个伴。”她和丈夫开起了玩笑。
  “你胡说什么?快点给我想想办法!”
  “没什么办法好想,以诚相待嘛!这点你还不懂?”向文静嗔怪地瞪了爱人一眼。
  话音刚落,就听得门外有脚步的动静。接着响起了“叮铃铃”的门铃声。
  金伟民以为是服务员来打扫卫生了,赶忙起来去开门。
  门开了,抬头一看愣住了。正是李航领着她的母亲站在门外。一看到金伟民,女人顿时不好意思起来,原来,女儿是为了这事,骗她如此这般。
  “你,你啥时候到的?怎么不直接回家去住?”女人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语无伦次地责备起来。
  “哦,进来吧!我昨晚到的,不便打扰,就住在这里了。”说着,金伟民把她们母女让进屋来。
  “秦月!”
  “向大姐!”
  “阿姨!”
  三个人几乎都吃惊地喊起来,怎么都没想到,向文静就是金伟民的妻子。让李航意料不到的是,金伟民原来就是金铁的父亲。
  秦月非常尴尬,难怪金伟民总是一本正,原来家里有这么优秀的爱人。她很不自然地和他们攀谈起来。
  李航自我庆幸,“多亏昨晚见到了金伯伯,把他和妈妈的事情说出来了。否则,今天这场面还真没法再提了。”
  想到这里,她暗自盘算:“怎么才能博得向阿姨的怜悯?无论如何也得让她丈夫接受我妈妈的感情。”
  她趁大家聊天,悄悄地去了趟洗手间。她洗了一把手,突然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好主意。于是,又走了出来。
  “向阿姨,我相中了商店的一件外衣,想麻烦您陪我去看看。我妈妈的腿脚不方便,就让她和伯父先等在这里吧。咱们快去快回来。”
  她说着话,也不管向文静答不答应,拽着她的胳膊,撒娇地就往外走。向文静已经知道了姑娘的鬼主意,于是,对金伟民使了个眼色,随她而去。
  临出门,李航也朝母亲看了一眼,意思:“妈妈。千万不要错过机会!”
  秦月很为难,她不知道金伟民是否同意。也不知道,这件事真的暴露出来,人家会怎样看待自己。想起上次在金伟民怀里失态一次,脸上还火辣辣的发烧。她很不好意思地看着金伟民,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金伟民很温和,也很随便,拿出一包瓜子,摆在她的面前。“我来的急,也没带什么稀罕东西,别见外,尝尝吧!”
  秦月眼睛望着他,心里没了底。她不觉怀疑起来。“难道向文静的到来,是为了这事?倘若如此,那更难堪!”
  她目送着女儿和向文静出门,却不知道跟金伟民谈什么。此时的她很紧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拿起快壶,准备给金伟民泡茶去。
  “大妹子,别忙了!坐下来我们谈谈吧。”
  听见金伟民说话,她只要松下手,又坐回了原处。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她看见金伟民,很想一下子扑过去,趴在他的怀里。可是!
  “昨晚,我和李航一起吃饭,孩子向我谈了一件事。只是,我们都是有家,有儿女的人了。说实在的,我很为难。孩子没有父亲,很可怜!你失去了丈夫,也挺难的。我打算尽自己的所能帮助你们,但却不可以胡来。常言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只能做你们的朋友,做你们的亲人,但不可以随意玩弄妹妹的感情。”
  他说的很委婉,也很诚恳。可是女人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金伟民很感动,无奈地看着女人说不出话来。
  女人突然大胆地靠近他,坦诚地对男人表白。
  “我理解你的意思,只是,我爱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我一直控制自己,有时克制不住就在心里诅咒自己。”女人说话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搂住男人。
  金伟民惭愧地看着女人,摇了摇头,往后退去。女人的自尊受到了伤害。
  她颤巍巍地哭诉:“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爱人很优秀,可是,你不应该让她到这里来。”
  说完,女人放声地大哭起来。她很想跑出门去,可是,女儿没有回来。理性控制自己,“我不能走,否则,双方都很尴尬。”她勉强地倚在墙上……
  “误会!误会!天大的误会!”金伟民对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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