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伟民已经和向文静联系几次了,尽管他知道母亲和向文静都在黑龙江,也许离得不算远。但毕竟母亲的身世不算光彩,况且很多年没和向文静联系了,也不便深谈此事。只是告诉她,有机会,也许不会太久,他就去东北找她,顺便还办其他的事情。
向文静自从得到了金伟民的消息,心里再也无法平静。失去了已久的梦啊!一下子又开始了,她搞不清是喜还是忧。恨不得马上见到金伟民,她要对亲人,把这些年来积攒的一肚子苦水都倾倒出去。
几天来,一上完课,她就不由自主地走下楼去,依然在她的老地方散步。向文静很愁,她知道金伟民的老婆不好缠。尽管韩兴建和她一直处于冷战中,毕竟彼此还有联系。
她打算离婚了,又担心离婚后的孩子。韩家不会让她带走儿子,那么把幼小的孩子留给婆婆,她能忍心吗?况且,婆婆喜怒无常,年岁已大。
韩兴建和她不即不离,虽然双方都爱着孩子,可是两人在一起时却无话可谈。即便睡在同一铺炕上,韩兴建想着他爱过的女人,而向文静却默默地思念起金伟民。彼此煎熬着同床异梦的痛苦,彼此也在迁就着一种家庭的责任。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向文静教完孩子,把儿子送到婆婆屋里睡觉去了。回到自己的卧室刚要躺下,韩兴建醉醺醺地回来了。看着冷冰冰的妻子,他心里极其复杂。
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无爱、无恨、无滋味的婚姻。借着三分的酒劲,他脱掉自己的衣服,开始对女人动起了手脚。向文静死活不服从,他俩在炕上纠缠起来。
他强迫地要求和她过性生活,而向文静对他已经是索然无味。
“奶奶的,老子还没和你离婚,你就如此冷淡我!今天就是整死你,我也不会让你清闲!”他喷着酒气,对她誓不罢休。
向文静被他压在身子底下,两手被他束缚得无力反抗。他用一只手替她脱掉衣服,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双臂。
他醉眼迷离地欣赏着她的胸脯,疯狂地俯下头去。用嘴叼住她的一颗乳头,又故意用手抚摸她的下身……
他一边玩味着,还一边有意识地羞辱着她。
“嘿嘿,别看你在学生面前人模狗样,像个人物!老子照样骑在你的身上。告诉你向文静!老子外面的女人虽然比不上你这么漂亮,可玩起来,比你活泼的多,那小妞可比你放荡多了!……”
“无赖!畜生!”向文静狠狠地骂他,气愤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哈哈哈,无赖咋样?畜生又怎样?就算不跟你离婚,也算活得风光!”他自我嘲笑,故意激怒着她。
……
过了很长时间,两人几乎筋疲力尽,他也似乎清醒。看着被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妻子,顿觉一丝不安。他不由自主地恼怒起来,狠狠地扇自己的嘴巴。又使劲地捶打自己的脑袋,最后呜呜地痛哭起来……
向文静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她不得不对丈夫大声责骂。
“韩兴建,有本事你就再找坐台小姐去。告诉你,对于你这种男人,我不稀罕!你不是天天都在想月月吗?为什么你不能去找她!你用这种卑鄙的手端对我,你对得起爱你的人吗?对得起月月吗?对于你,我永远都不感兴趣,我和你在一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懂吗?”
“啪、啪”两记耳光重重地扇了过来,向文静一下子晕了过去。当她苏醒过来的时候,韩兴建早已不知去向。
她勉强地坐了起来,捂住被打出血的嘴,使劲地吐了几口。不过,她却觉得舒服,因为,这次挨打,使她终于坚定了离婚的念头。
第二天,向文静安排好孩子,又一次向法院投诉了离婚协议书。她决定,宁肯净身出户,也不再过这种无聊的生活。
老韩太太得知儿媳妇又闹着离婚,百般撮合。开始,她拿孩子充挡箭牌,她自以为向文静失去了儿子,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婚。于是,就把孙子接过去自己带着。
她声明:我孙子是老韩家的根儿,离婚可以。但是不能给你孩子!只要有我老太太在,日后你别妄想来看孩子。
可谁知,向文静不吃她那一套,既然有人带孩子,她更非离婚不可了。老韩太太一看这招不灵,又把孩子送给了向文静,死活不管了。向文静把儿子托付给学校,安排人照顾,依然决意离婚。
这回韩兴建也不再坚持了,因为,他也过够了这种非人一般的生活。尽管他和母亲商量不妥,干脆自己决定。
老韩太太一看这招也不灵,她说服不了儿子和媳妇。于是又施出了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本领。她白天去儿子的单位闹,夜里又找到向文静的住处骂。
“向文静,你这不要脸的女人!有丈夫和孩子,你不回家。自己一个人跑到学校来居住,不就是企图找野男人吗?”
老韩太太狐假虎威地大声吵嚷着,把在单位住宿的教师以及后勤人员都惊动起来了。
“大婶子,别瞎说!向老师是很本分的一个人。只是家庭有点矛盾而已,过天大家劝劝就好了。别赶到气头上,啥都说,让人听了笑话的。”学校值班的老师耐心地劝解她。
“笑话!还怕人笑话吗?一个女人家,夜不归宿,这算什么?她本分?哼,瞧那德行!自以为年轻,自以为有本领,动不动就离婚,动不动就跑。她不是要我老韩家丢人吗?不是故意逼着我老太太去死吗?那好,我成全你!”骂着,她从兜子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瓶盖就要喝。
劝架的几个老师赶紧上前来,把她手里的瓶子抢了下去。一看是一瓶提前准备好的敌敌畏,保安人员急忙把瓶子收藏起来。
老韩太太坐在学校的门口发疯似地哭闹着,咒骂着。无奈,保安人员把派出所的人找来了。
“老太太,你这是干什么?要知道人家这里是单位,不可以随便在这里耍泼的!”工作人员对她讲道理。
“我来找儿媳妇,是她逼我来的!作为一个教师,家里有屁点小事,就躲到学校不回去。她以为我拿她没辙,我就是让大家认识认识这个披着人皮的女人!看看她安得什么心?”老韩太太掐着腰,气势汹汹地,越喊声音越大。
大家看怎么都劝不动她。于是众人使眼色,意思让派出所的人吓唬吓唬她。“这样吧,你跟我们去派出所一趟,把你的理由说清楚,再解决家里的事情。”
不容分说,两个工作人员连同学校的保安员,一使劲,就把老太太架到车上去了。
老韩太太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向文静有气无力地坐在办公室里生闷气。
“这个家,实在不能维持了!必须马上解脱,否则我会崩溃的!”这样想着,她做好了一切思想准备。
老韩太太以为这样下去,就没有人再胆敢接近向文静了。只要她能拖住向文静,儿子总有一天会听她的话,受她指挥。那样,这个家还有希望,还会恢复原来的样子。
可谁知,派出所的记录返回到法院,倒成了促使向文静和韩兴建离婚的催化剂。
老韩太太得知这一消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一面托人说服向文静,一面软硬兼施,给儿子和儿媳妇施加压力。
在老韩太太的导演下,这个家庭又爆发了新的战争,而且已经是永无安宁之日。
那么,金伟民那边又怎样呢?金伟民已经决定了去东北。他即要找到他的生身母亲,又要找到他心爱的女人向文静。可是,胡莹对他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由于两人冷战,金伟民搬到了另一间卧室,胡莹动不动就去闹一通。末了,两人背靠背地睡一宿。
睡不着觉时,她在考虑怎样拴住丈夫,怎样制止他寻找其他女人?他则打算如何摆脱女人的纠缠?如何离婚,如何抓紧时间寻找他的亲人。
金伟民拿到了生母的地址,一有空就算计着怎样行动。尤其当他联系到了向文静,心里更是不能平静。
老婆不知道这些,自从丈夫降职以后,她似乎稍有收敛。尤其孩子懂事后,她以为有了掌控金伟民的把柄。动不动拿孩子要挟丈夫,只要一生气,不是让孩子哄爸爸,就是教孩子撒娇。搞的金伟民很无奈。
尽管彼此冷战,她却安静了许多。有时,她也挺自信,竟然时不时地向邻里那些无聊的姐妹们吹嘘。
“嘿嘿,俺咋的?别人不服气,可俺公公婆婆服。俺制服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军人,况且还是一位战场上的大英雄。都说俺男人行,究竟谁最行?”女人总是很得意,面对那些平庸的女人随意吹嘘。
“胡姐,你的确了不起!其实,你比英雄还英雄!难怪公婆想留住儿子,就非认定你做媳妇。你确实很有一套。佩服!佩服!实在佩服!”
“你男人好比孙悟空,你就是如来佛。不管他怎么挣脱,也摆脱不掉你的掌心。”
“哈哈哈”
“哈哈哈”
……
一群小女人聚到一起,对着胡莹瞎起哄。她听不懂,反正大家说她行,夸她能,她就认为行。
可是,最近妻子发现丈夫有点反常。因为,她看见金伟民时常一个人坐在那里发愣。而他们从来就没有互相沟通的习惯,她知道,即便问了,丈夫也不会搭理自己。于是,胡莹又开始紧张起来。
她把最近的情况告诉给姐妹,快嘴婆们你一句我一语地开始替她分析原因。“唉,是不是他心里又有人了?”
“难道你没发现他和别的女人联系?”
“是不是,他有了原来情人的消息?”
“姐们,我说你千万长点心眼,别让他把你们娘俩甩掉,一溜烟地跑了!”
“本来你没工作,又没啥文化,你说他那么优秀,能看中你?也就是没办法!……
胡莹听了姐妹的话,油煎火燎地着急。这可怎么办?她最担心的就是向文静。因为公婆曾经对她敲过警钟。
“胡莹,伟民交给你了,如果你驾驭不住他,那可是你一辈子的命运。他最钟情的就是那个向文静。尽管他们已经分开了,可谁也保不准一辈子不联系。”
金老大最后一次,还不放心地警告儿媳妇。
“胡莹,爹不能帮你出气了,以后就看你的本领了。能不能笼络住男人,是你自己的章程。爹已经年岁大了,不能总跟着你们呀!再让我来跳楼,可没戏了……”
思前想后,胡莹觉得有必要提高警惕。
不过,现在的金伟民已经不受妻子的控制了。他声明,如果妻子再胆敢胡闹,他宁愿一死,决不再和她一起丢人。
妻子知道,这话已经不是儿戏,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第四十八章:飞出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