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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上帝的玩笑
  医务室里人不多,护士小刘忙完自己的工作,闷坐在那里。她心里烦躁极了!
  “唉,是否还为你的白马王子头痛啊?”同行的小李仔细瞧着她的样子,关心地问道。
  “去你的!八撇没有一撇呐!谁的白马王子?”她羞涩地嗔怪着。
  “姑娘,要想得到他,干脆先下手为强!趁那个女孩还没有和他圆房,否则,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小李急切地劝她。
  “可是!可是!”她皱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可是什么?你爱他就直接告诉他。还等着他来找你吗?不可能!也许,他心里另有其人呐!”小李进一步开导她说。
  小刘上火了,她迟疑地看着小李,谨慎地问道:“好姐姐,告诉我怎么做啊?都快急死了呀!”
  小李想了想,于是附在小刘的耳朵旁,如此如此这般地对她讲述了一阵子。
  “能行吗?姐姐。”末了,小刘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小刘。
  “傻瓜,她是个傻大妞,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凭你差啥呀!”小李不服气地批评她几句,就出去了。
  小刘开始认真地琢磨起来了。她想着如何接近连长,怎样争取时间把自己爱的人夺过来。于是,她听信了小李的安排。决定了跟踪那个女孩儿,观察她的举动,抓住她的弱点再继续做金伟民的工作。
  傍晚余晖下的城郊非常宁静,虽是冬季,可南方的景色依然迷人。江边有很多老人,他们有的边走边伸胳膊撂腿。有的原地练着棍棒或者刀枪,也有的坐在江边的椅子上聊天。
  江面漂浮着几叶小船,放眼望去,远处山水相连,别有一番趣味。金伟民家里的媳妇——胡莹,初次来到这里,觉得一切都很新鲜。本来,她是来这里消愁解闷的,因为自从来到部队,金伟民除了吃饭喊她,其他时间根本就不理她。
  可是这会儿,她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似乎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
  小刘悄悄地走近了胡莹,仔细打量这位连长“夫人”。她个头还算可以,两腿修长,走路的架势,一看就是农村姑娘。
  “嫂子,新来的吧?”小刘走上前去,故意和她打招呼。
  “是的,俺是来看俺丈夫的。”胡莹笑着,操着满口的山东口音回答。
  她不笑还好,一笑两条细长的眼睛眯成了缝。
  “你们结婚了吗?”小刘问道。
  “结婚了呀!俺都办理了结婚证呐。”胡莹回答。
  “你们啥时候结婚的呀?怎么没听金连长提及过呢?”小刘单刀直入,故意想问个清楚。
  “伟民来部队前,俺们就已经结婚了的。”胡莹撒谎地说道。
  当然,这些话是来部队前,她的义父和金老大都交代好的。怕金伟民反悔,特意安排了她一阵子。
  “您是自由恋爱还是媒人之约呢?”小刘继续打听。
  “俺是先结婚后恋爱,他当兵之前就跟俺入洞房哩。”胡莹自豪的和小刘攀谈起来。
  “你们没有恋爱基础,入洞房他就接受你吗?”小刘故作好奇地打听。
  “俺老家哪像你们大城市呀?如果自由谈爱,还不被人家笑话死的呀?就是别人介绍了也得家长同意,否则,人家认为你很不正经呢。”胡莹实话实说。
  “那洞房花烛夜,他动你了吗?”小刘依然好奇地追问。
  胡莹脸上泛起了红晕,不好意思回答是还是不是。吱吱喔喔了半天,才答道:“他,他动俺了。”显然又是撒谎。
  “你们那个了吗?”小刘放开胆量地问道。
  “没,没有,可是俺已经……”
  “已经怎么了?”小刘觉得蹊跷。
  “俺们已经有了登记手续,证明俺们是事实夫妻关系了。”
  胡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知道这位漂亮姑娘究竟问她这些话,什么目的?她有些担心了,慌忙地打量小刘。
  胡莹发现小刘比自己漂亮多了,无论长相还是气质,她都无法相比。
  “难道金伟民不接受俺,是不是已经在这里谈对象了?那么,眼前的漂亮姑娘为什么跑到这里,追问俺这些问题?”
  胡莹越想越生气,她突然来了猛劲,大胆地问道:“你问俺这些啥意思?俺结不结婚,那个不那个和你有啥关系?”
  “哦,嫂子误会了,只是好奇。因为我看连长这几天不怎么搭理你,我有点替你愤不平。”小刘假意地解释。
  胡莹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她无心再看风景,郁闷地返回去了。
  小刘总算摸透了底细。于是,她要想方设法寻找突破口,一定要搅散连长和他妻子这种家长包办式的婚姻。
  打定了主意,她决定要大胆地尝试一次。于是,开始了寻找机会。遗憾的是自从连长家里的媳妇来到部队,几乎看不到金伟民自己徘徊在营地了。他要么和战士一起训练,要么在军营部学习,或者在乒乓球室和战友们比赛。
  小刘找不到单独和金伟民联系的时间,也就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正待她苦思觅想之际,上帝似乎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恰恰地给他们安排了这出戏。而且为她和金伟民恋爱的场景拉开了序幕。
  郊外的靶场格外凄凉,风很大,冷飕飕的风,刮得人有点站不稳的样子。金伟民带着战士正进行着军事演练,不巧一颗子弹扎在水泥地板上。一位新兵很好奇,他不容分说地走了过去,下手就抠。
  金伟民一回头发现了,飞步跑过去。一甩胳膊把那个新兵按到,同时自己也扑倒在他的身上。就在那一瞬间,被扣出来的弹壳一下子飞到金伟民的胳膊上,扎了进去。
  “唉吆”一声,金伟民发现子弹壳擦过他的皮肤又飞了出去。
  “乖乖,万幸啊!”金伟民拍了拍小伙子的头,严厉地瞪视他一眼,示意让站他起来。
  小伙子很不好意思,歉意地看着连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连长,你的胳膊!”新战士吓了一跳。赶忙动手去摸,金伟民往后退了一步,意思不用他担心。
  “连长,俺陪你去包扎吧!”新兵过意不去,拽着连长,就要陪金伟民去医务室。
  “没什么,只是擦破了点皮,我自己去就行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他又指了指那个小伙子说:“回去好好思过,往后还会不会发生类似事情了?”
  一群战士都围了上来,不敢做声。大家看着连长的表情,只好默默地散去。
  训练结束了,金伟民捂住流血的胳膊独自来到医务室。他要找一个护士包扎伤口。恰巧是下班的时间,中午医生都不在,只有值班的护士小刘还在忙碌着打扫卫生。
  一看金伟民进来了,小刘的脸顿时刷地红了起来。她赶忙掩饰自己,把头偏过去,调整一下情绪。她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跳,忙不迭地拿出了药水和绷带。
  “想必不严重,擦点药水就行了。”金伟民解释。
  “连长,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小刘一边帮助金伟民绑扎伤口,一面心疼地瞪视着金伟民。
  金伟民被她瞪得很不好意思,故意躲开她的视线,不去理会。大约几分钟时间,包扎完毕,金伟民迈开步子就要出门。
  医务室就他俩,金伟民不便久留,他也觉得自己的伤不很重。
  不料刚一挪步,就被小刘一步抢先,“哐当”把门关上了。
  “干什么?小刘同志!”金伟民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长!”小刘说着一把搂住金伟民的腰,投进他的怀里。
  金伟民不知所措,想躲已是来不及了,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
  “小刘同志,别这样,让人家发现什么样子?再说,我们都会受处分的。”他很着急,不知道怎么安慰眼前这位漂亮的姑娘。
  小刘担心他挣脱、走开,越发紧紧地搂着他不放。金伟民无奈,只能眼睁睁地,非常吝惜地看着这位小护士在自己怀里自顾自地撒娇。
  可是就在那一瞬之间,他不知怎么突然找到了一种感觉。那种只有和向文静一起时,才拥有的感受。似乎眼前的姑娘就是向文静,他顿时神志混乱。忍不住一把拥抱起护士,而嘴里却喃喃地呼唤着向文静的名字。
  “文静,文静,文静!你哪里去了?我想死你了……”
  小刘不知道他在喊谁,也不管他在惦念着谁,但只要他能紧紧地拥抱着自己就满足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他俩忘情地亲吻起来,两张饥渴的香唇交合在一起,舌尖舔着舌尖,眼神相望……
  金伟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能找到那种近乎失忆的感觉。他曾懊丧地想过,也许一辈子遇不到向文静了,也许他的爱会慢慢枯竭……然而,在他极度困惑之际,飞来的爱又投入他的怀抱……
  直到下午别人要来上班了,两人才勉强地醒悟。金伟民默默地离去,他俩开始恋爱了。胡莹还在部队,而金伟民却和另一个女孩幽会了。
  一连几天,胡莹几乎看不见金伟民的影子,她开始偷偷地抹泪。她想拽住他说几句,可是一看见金伟民的样子,她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吃饭时,金伟民把打好的饭菜送到她面前,自己端到一边去吃了。胡莹当着众人的面,故意撵到他身边坐下。金伟民没吭声,草率地吃完就走了。
  晚上,胡莹找到金伟民,气呼呼地问道:“你让俺在这里干么来了?”
  “我没让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的。”金伟民回敬她一句。
  “可我们是夫妻,你却这样冷淡俺!”胡莹追问道。
  “我们没有结婚,只是被逼无奈办了一个登记手续而已,你大可不必在乎。拿回去撕了,或者让你爹帮着退回去。反正,我不承认这门婚姻!”
  胡莹生气了,他跑到一边哭去了。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传开了。团长和师部领导找到了金伟民,向他了解情况。金伟民坦率地把家里的媳妇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他承认和护士小刘是自由恋爱,他将对此负责。
  “好小子,你行啊!一下子弄来俩媳妇,这可是要犯规的哦!你是军人,必须严肃处理!限你一周之内,把自己的事情解决清楚!”师长目光炯炯地望着金伟民,严厉地呵斥道。
  “是,师长!”金伟民跨步走出大门,师长和团长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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