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哲道:
我们吃好了,买单吧。
沈苏苏抢着道:
我来买。
Tom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递上帐单:
谢谢,一共是1520元。
1520?!
沈苏苏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吃的满汉全席呀!这么贵?
她照着菜单飞快地心算着,突然看到上面最后一项是服务费,光这项服务费就收了300元!什么情况!
Tom看了陆南哲一眼,仍是很有礼貌地说道:
我们这里的服务费是按照小时计费的,一个小时100元。除非您有vip卡,那个是不限时的。
这是什么破地方,居然还要按小时收费!沈苏苏感觉自己上当了。这个陆南哲,果真不怀好意,明明吃完了,还赖在这里不肯走,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嘛!
沈苏苏哑口无言。这可倒好,一顿晚餐就把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全搭进去了,今后可怎么生活。
陆南哲对Tom说道:
我有vip卡,就用我的吧。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钱夹,将vip卡放在了Tom的托盘里。
沈苏苏说了声
,也将自己的银行卡放在了托盘里,跟着起身道:
我去跟你输密码。
Tom脸上含着让人心虚的笑意,沈苏苏不禁替自己捏了把汗。难道他在怀疑她的支付能力吗?
来到收银台前,Tom这才对她说道:
小姐,不好意思,其实陆先生的这张vip卡已经含有支付功能了。这次的消费将在他所交的会费保证金里扣除。只是陆先生有交待过,不许我们当着他的面告诉您。您的卡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
沈苏苏有点发懵了。这个陆南哲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是不肯让我现在就还他这个人情,还是根本就小看我,故意带我来羞辱我的?
怀着复杂的心情,她回到客房,准备好好质问他一番,客房里却已空无一人。
就这么走了?
她突然间很是沮丧。
突然有人在敲门。
沈苏苏!
她回头,却见陆南哲正站在门口笑盈盈地望着她。
董事长,这顿晚餐……
她刚要发问,却被他抢先制止。
晚餐已经结束了。
他并不点破自己买单的真相,迅速转换话题,
你不是说和朋友有约会吗。我送你去。
他说得很是诚恳,让人无法回绝的诚恳。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叫车可以了。
她慌忙拒绝。她不想再欠他第二个人情。
叫车?这里很难叫车的。来吧。
陆南哲说着,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这……
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碰过她的手啊!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个死变态!她想要甩开他,可不知怎么的,她却象着了魔般,任凭他牵扯着,乖乖地走了出去。直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然坐在了那座奔驰跑车里。
和你朋友约的地方在哪儿?
陆南哲问着,发动了车子。
看,现在知道,说谎有多么的麻烦了吧。一个谎言出口,后面不知道还要多少个谎言才能圆下去。
呵。我就知道你没有约朋友。
陆南哲不留情面,一语道破。
你又知道?
沈苏苏恼羞成怒。
那当然。你和我吃饭的这三个小时里,你没有收到一个电话,也没打出去一个电话。还需要我再解释吗?
陆南哲的语气里带着几份嘲弄。
停车!我要下车!
沈苏苏生气了。
好啦,别闹啦。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陆南哲用了哄孩子般的语气,讨好地说。
新新家园!
她恼怒地报出自己的住址,只想快点回家,好让这个男人在眼前消失。
新新家园是一个很老很旧的小区,租金也算便宜,每个月900元,暖气和物业费都由房东出,水电另算,这样的价钱,对于沈苏苏来说,已经很便宜了。两个月前,还有个女孩和她一道合租;可那女孩后来有了男朋友后,就搬出去和男朋友同居了。现在她还在找新的合租人。现在这家公司的同事们都租在公司旁边那些公寓什么的,那里租金就要1500元,她可租不起。所以,她每天都要牺牲1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地铁公车地倒来倒去,辛苦的很。不过,这辛苦能省下钱来寄回老家给爸爸妈妈,她也觉得值了。
陆南哲打着方向盘,车子一个大转弯,在新新家园小区大门前停了下来。
他看看这房子,带着不解与惊讶说道:
你就住这啊?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离公司很远,你很容易迟到的。
放心,我会每天都按时上班的,这个你不用操心。
沈苏苏瞪了他一眼,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走了。
她刚要推门下车,他却突然把车门锁上。
沈苏苏顿时提高了警惕:
董事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陆南哲嘴角微扬,邪气十足地挑了挑眉。
沈苏苏下意识将皮包护在胸前,象个上紧的发条,全身都绷得紧紧的。
陆南哲面带微笑,松开自己的安全带,向着她凑拢过来,好象要吻她。
她尖叫一声,慌忙举起皮包将自己挡住。
陆南哲说:
你的脸上有一块黑色的东西。
沈苏苏一怔。
难道自己就这样顶着脸上的这块黑色的东西陪了他一个晚上?
那你怎么不早说!
她慌忙放下皮包准备掏出化妆镜看个究竟。
就在皮包放下的那一瞬间,陆南哲出其不意在她脸颊上轻嘬了一下。
沈苏苏气急败坏,捂着被他碰过的脸,眼泪不争气地淌了下来。
见她掉了泪,陆南哲只觉她太过小题大作。他不以为然地道:
不过是个goodnightkiss
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吗?
沈苏苏恨恨地瞪着他,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泪水。她的恐惧迅速转变为愤怒,一张脸涨得绯红,一直红到了颈项,两眼盯住了这个侮辱她的人,双眼变黯淡下来,突然闪烁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燃起了不可遏抑的怒火,恨不能将这个死变态烧成灰烬。
她的不回答所带来的震慑,远比她爆发出怒吼或者再给他一顿猛打更甚一百倍。
陆南哲轻咳几声,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轻描淡写地说道: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个贞烈女子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总行了吧?
他解了车门锁,接着说道:
现在你可以下车了。
沈苏苏咬紧牙关,奋力推开车门,
一声重重关上。
陆南哲跟着推门而出,追上几步:
我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沈苏苏冷冷斜了他一眼,幽幽地吐出一句话:
你懂得什么是尊重吗?
陆南哲不觉一怔。
沈苏苏冷哼一声,带着无以言表的轻蔑,傲然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尊重?我不懂得尊重?!
陆南哲默默注视着那个清秀的背影,茫然不知所措了。
这晚,沈苏苏再次失眠了。
这次却不是为了找不到工作而愁得睡不着觉。
不知为什么,陆南哲的那张脸一直在脑中盘旋,他的桀骜不羁,他的邪魅浅笑,他的含蓄体谅,还有那个不知所谓的goodnightkiss……就象一组组电影片段不停地在脑中回放。这个粗俗的,贱得让人发指的卑鄙下流的男人,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坏啊……
他说要她请吃饭的,最后却自己买了单;还有,他不过是亲了一下她的脸而已,连嘴唇都没碰到,她的反应,是否真的如他所说,太大了一点?
呃……究竟是他没安好心,还是根本就是自己已动了妄念?
烦啊……
第二天上班,沈苏苏一直无精打采的,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她独自来到了公司隔壁的小吃店。这里的盒饭物美价廉,其他同事是不屑来这里自降身份的。这样也好啊,起码,死变态不会来这里。她现在,真的很怕再见到他。
小吃店兼卖饮料和报纸。她随便要了份报纸,一边看一边吃,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口出现了一个男人。
麻烦你给我一瓶水。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语气亲和,很有礼貌,听来就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唔,这是她喜欢的感觉。她不禁好奇地向他投去了一瞥。
老板给了他一瓶水,男人似乎很渴,使劲拧开瓶盖,一古脑猛灌下去,咕咚咕咚,喉头动了几下,一瓶水就没有了。
呵,人在饥渴的时候,真的是最难掩饰的啊。就算是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也还是会不顾形象大快朵颐。
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掩嘴轻笑。
这的确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白面书生,清秀的眉目一点一点映入眼帘。猝不及防地,心忽然一震——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他脸部的轮廓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白皙的皮肤,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此刻正浮现着带着满足感的淡淡笑意;直挺的鼻梁,鲜艳的唇色,还有凝在嘴角的那一抹轻笑,真是让人心动啊。
沈苏苏迅速垂下眼皮,生怕让人看到她这副德性,笑她
第7章 哇塞好帅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