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悦看向司伟祥,终究还是走了过来,坐在离司伟祥稍远一点的沙发上,也不说话,也不看司伟祥,只是低着头,闷闷的不出声。
唉,小悦,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很生爸爸的气。是,当年,我确实疏忽了你,让你伤心了。可是,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爸爸了吗?父女哪有隔夜的仇?小悦,我不要求你做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你妈妈去世的早,我这个做爸的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你,让你产生误会。小悦,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们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了,难道爸爸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能达成吗?
看司悦似是有所触动,司伟祥再接再厉的说道:
有什么气也都已经这么久了,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儿女好的,你就忍心看着爸爸整天这么为你担心吗?而且,再说,你阿姨和小锦也很希望你回来,她们一直都在跟我说要和你道歉,让你误会了这么长的时间。小悦,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回来,一家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过日子,开开心心的,不是很好吗?
司悦的手动了一下,抬起头来,嘴角边却扯出了一个冷笑: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说那两个女人的胸怀有多宽广,情操多么高尚,我是多么卑鄙小人,小肚鸡肠吗?爸,其实你没有必要这样的,我不会妨碍你们一家和和美美的在一起,我的家早在我妈妈死的时候已经不再了,我已经没有家了。你做这些干什么呢?对我来讲,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呀。你不必要再浪费时间,想要我和那两个人相亲相爱,不可能的。这个房子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喔,对了,我想起来了。
司悦站起来,眼睛望向门边的一处黑影:
我记得外公的遗嘱上好像说了等我出嫁的那一天,所有的财产就作为我的嫁妆一起送给我吧。看着司伟祥突变的脸色,司悦好心情的笑了起来: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有没有跟那两个人说呢?你放心,你是我爸爸,我自然会让你一辈子吃喝不愁。但是,那两个人,我可就没这么好心了。
司伟祥勉强的笑道:
小悦,你现在还小,离出嫁还早吧。
怎么会?司悦打断了司伟祥想说的话:
少枫对我很好,我觉得早嫁晚嫁都一样,反正都是要嫁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你现在还在上学啊?
司伟祥连忙说道。
司悦状似为难的想了一会,才慢慢说道:
这倒是,不过,也总会有办法解决的么。可以先结婚再上学,或者先上学再结婚的。
可是,你年龄还没到,法律怎么允许?
司伟祥急急说道。
啊,对哟,好像是这样。我把这个倒是忘了,爸,你想的倒是全面的多,不愧是过来人。
司伟祥的脸顿时变得有点尴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我要走了,少枫还在等我呢。
司悦看着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司伟祥,心情却好的不得了,她觉得她对于司伟祥吃瘪这种事情,非常乐见其成,对于让他们三个人不愉快,她有一种变态的执着。
司伟祥瞪着潇洒离去的司悦,
的一下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光,瞬间地上到处都是滚落的东西,乒乒乓乓落得到处都是。
而离去的司悦在听到传来的巨大响声之后,哼着歌去找在车子上等着自己的莫少枫去了。
而从角落里出来的司锦,看着司悦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尽是阴狠和决绝。
司悦,不要怪我狠,要怪就怪你太得意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不是要嫁妆吗?那就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命要这些嫁妆!
司锦囔囔的说道。
我以为还要等一会,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莫少枫看着上了车子的司悦问道。
没有啊,也没什么号聊的。聊来聊去的,也就那么多事情。
司悦显得兴致缺缺,坐到车上便靠到座椅上闭上了眼睛,头靠到一边。
莫少枫没有再问司悦,开动了车子。
半晌之后,司悦突然问道:
少枫,他让我去原谅,你说,我该怎么去原谅?
莫少枫的眼神暗了暗,说道:
用你最开心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情,你觉得该怎么做就去怎么做,按照你的心意来。
司悦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匆匆逝去的风景,脑海中却一片空白:心意么?司悦闭上眼睛,想到自己离去的那个晚上听到的事情,再睁开眼睛,眼里只剩下坚定。
小锦,听妈妈的话,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再忍忍,以后,那个我们把那个死小孩弄走了,以后司家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小锦,妈妈都忍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再浪费一点时间,你要沉得住气,知道吗?以后看见司悦,也不要表露的太明显,适当的还是要掩饰一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可是我明明比她大,为什么要叫她姐姐?我就是心里不舒服!
有些事情,你还太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你要是比她大,你就不能当你爸爸的女儿了,你愿意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我要不是爸爸的女儿,哪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不是便宜了那个小鬼。
所以啊,你现在只能暂时把年龄改小一点,这样,司悦有的,你都有,司悦没有的,我也得要让你有。
妈妈,你真好!
我当然好了,你可是我的乖女儿!不为你着想,为谁着想啊?是不是?只要你听妈妈的话,按照妈妈说的去做就行。
恩,我什么都听妈妈的。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房间里的两人仍然在兴高采烈的说着自己的宏伟大计,却没有发现房门外站着的小女孩早已经泪流满面,倔强的瞪着房门的空隙,握拳的双手被指甲刺的通红。
妈妈,妈妈······
第一百二十九章 那些记忆尘封的事情